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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臥底三人組

  夜幕落下,各色霓虹燈光逐漸亮起,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大黑大廈位於東京都心一處繁華的商業街區,白天的寫字樓和奢侈品旗艦店在入夜後陸續熄燈,唯有頂樓的BLACK酒吧開始甦醒。

  能走進這扇門的人,不需要邀請函,不需要預定,只需要特定人員或是特殊暗號。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眼前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簡單幹淨沒有任何特殊標識,只有一隻展翅的烏鴉刻在門把手上方的銅板上,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沒有其他酒吧那種瘋狂的音樂和亂舞的荷爾蒙,慵懶舒緩的爵士樂從隱藏在牆壁中的音響系統里慢慢的流淌出來。

  從天花板邊緣的隱藏式燈帶里漫出來燈光是暖黃的,足夠讓每一張臉清晰可辨,又不會刺眼得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道和各種酒味的混合氣息,落地窗外是東京塔的夜景,黑夜中更加顯眼的橙紅色的塔身在夜空中像一支燃燒的蠟燭。

  酒吧中間是一條長長的吧檯,深色的胡桃木台面倒映著頭頂暖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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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後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金色短髮,五官帶著幾分混血感的深邃。他站在吧檯後,像一道被精心調製出的名為欲望的雞尾酒。

  黑色暗紋襯衫的扣子只隨意系了最下面的兩顆,從鎖骨到緊實的小腹,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敞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

  外罩一件剪裁極度合身的槍灰色馬甲,那馬甲像是用深夜的碎片織成,每一寸都綴滿了細密的黑色亮片。

  隨著他搖酒的動作,亮片便漾開一圈圈幽暗曖昧的光暈,仿佛他身上正披著一小片無聲流淌的星河。

  當冰塊在雪克壺中碰撞,你分不清那更悅耳的,是清脆的撞擊聲,還是他手腕輕轉時,馬甲上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沙沙作響。

  此刻他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中的調酒杯。

  金菲士,組織代號成員,這間酒吧的酒保兼任這個任務和情報中轉站的管理者。

  能在BLACK酒吧吧檯後面站著的,從來都不是普通的調酒師。

  吧檯前坐著三個風格截然不同的男人。

  最左邊戴著黑色針織帽的長髮男人,即便在室內也沒有摘下帽子。黑色長髮從帽檐下垂落,身材健壯而修長,五官輪廓深刻,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諸星大,或者說,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搜查官,花了數年時間從外圍成員做起,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如今終於拿到了「黑麥威士忌」的代號。

  此刻他正垂眼看著面前的酒杯,在心裡默默構建著這間酒吧的內部地圖。

  安全出口兩個,攝像頭四個,紗幔後方區域不可見,每一個細節都在被精確地記錄和分析。

  最右邊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金髮男人,紫灰色的眼睛在特定光線下會呈現出近乎紫水晶的質感,唇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室透,真名降谷零,是公安警察中的精英,此刻剛剛拿到了「波本威士忌」的代號。

  他的外形是三個人中最讓人過目不忘的,但他很清楚如何利用這種引人注目越是顯眼,越不容易被懷疑在隱藏什麼。

  此刻他正在心裡評估著兩個搭檔的底細:諸星大太安靜了,那種安靜是狙擊手特有的、能在屋頂趴幾個小時的安靜;

  綠川光的安靜則是另一種質地,他太溫柔,看起來和現在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個好的情報人員能從初接觸就讀出對方的工作背景,而他在這兩個人讀到的都是專業。

  太專業了,刻意訓練過的板正僵硬,專業得不像普通的黑道分子。

  兩人中間坐著一個頗為俊秀的亞洲男人,黑色短髮,五官端正而溫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藍色的貓眼,清澈得幾乎和這個滿是黑暗的環境裡格格不入。

  綠川光,真名諸伏景光,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同期,蘇格蘭威士忌。

  那個溫柔的笑容背後,他正在用餘光捕捉吧檯後酒保的每一個動作,用指尖感應酒杯邊緣的溫度變化。

  三個人的三種不同的偽裝,為了共同的目標。從外圍成員到獲得代號,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起舞。

  今天,他們終於在組織得到進一步的信任,可以解除更深層的情報和任務,他們被叫來接受正式的代號。

  「我們的代號都是威士忌。」綠川光率先開口,藍色的貓眼從空杯上抬起,「黑麥威士忌,波本威士忌,蘇格蘭威士忌。」這是剛才從好同事口中得到的信息。

  如果不是琴酒允許,誰能在威士忌中午剛決定代號,晚上就讓三人得到信息。

  「有意思。」安室透接過話頭,紫灰色的眼睛在光線下微微閃爍。

  「同期獲得代號的三個人,居然都是威士忌。」

  綠川光靠近兩人輕聲說到:「組織里代號的分配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規律。我見過叫龍舌蘭的行動組成員,也見過叫波爾多的科研人員。看起來像是隨機從酒架上抽的。」

  「未必完全是隨機的。」諸星大低沉的聲音從黑色針織帽下傳出來。

  「至少大名鼎鼎的琴酒本人就是基酒。但要說有什麼嚴格的對應規則,目前的情報不足以支撐這個結論。」

  他們沒有看到的是,站在吧檯後面的金菲士在他們討論代號的時候,擦拭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作為從小在組織受訓的並且成功獲得代號金菲士,他當然知道代號的分配有著非常明確的內部規則,基酒是各組老大,代號劃歸對應的組。

  但這些規則從不對外圍晉升的成員公開,也從不會被寫在任何培訓文件里。

  它是組織運行中的一種隱性知識,知道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知道的人永遠不會被告知。

  就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動,你看不到它,但它確實在那裡。

  所以這三隻老鼠怎麼也猜不到,威士忌是後勤組老大的代號,也不會想到給他們命名的那個人用了自己組的代號,卻把他們編在了另一個組。

  「不管怎樣。」綠川光溫和地笑了笑,「我們都將要獲得代號,成為代號成員了。升職加薪這是值得高興的,乾杯。」

  三隻杯子在吧檯上輕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