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很不耐煩霓虹這邊的廢物成員。
維持現在狀態的的原因是,霓虹是先生計劃的最終執行地,而計劃的細則連他目前都沒有全部權限查看。
他只知道他收到的命令是,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必須保持霓虹這邊的組織正常運轉。
當然前提條件是除非必要的時候,其他的核心成員都從霓虹離開或隱藏起來。
「代號選了嗎?都擅長什麼?」威士忌懶懶地問,人已經從被子裡坐起來,盤腿靠在床頭。
他伸手把凌亂的銀髮隨意地往後攏了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還在犯困但已經開始在運轉的腦子。
「諸星大,近戰和狙擊都很不錯。安室透,情報收集更好一些。綠川光的狙擊還行近戰也還行。這三人的代號還沒定。」
琴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銀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
他說到這三個人時語氣平淡,但墨綠色的瞳孔里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這是一種在盤算著後續,怎麼能最大化去利用這些新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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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把頭靠在床頭板上,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腦子裡飛快地翻閱什麼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索引。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菜:「諸星大,代號黑麥威士忌。安室透,代號波本威士忌。綠川光,代號蘇格蘭威士忌。」
琴酒的眉尾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在組織里大部分人都認為代號是隨機分配的。
一個酒名,是一個在組織內部使用的識別符號,代表著已經成為組織的核心成員了,代號成員會有更高的權限和權力,代表著他們能夠更加容易得到更多核心情報。
當然沒有人會認為伏特加和琴酒是一個級別的代號成員。但是組織架構清晰明確,外圍成員-代號成員-組織幹部-組織BOSS。
組織更是有明確的規定,代號成員不可以自相殘殺,取得代號對於臥底來說可以更容易獲得核心情報,也讓生命得到更好的保障,起碼琴酒不能隨意槍殺他們。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基酒中琴酒、威士忌、朗姆、白蘭地都是各組的最高負責人。
核心成員不管有沒有獲得代號,都是組織從小培養長大的,大多數都是祖祖輩輩都為組織效命的。
沒有獲得代號只是能力和天賦與組織代號成員不同,許許多多沒有代號的核心成員在各行各業都是行業精英。
而各組核心成員的代號,都有規律可循的。
基本上威士忌系列的代號成員都是後勤組的;
朗姆系列的酒是情報組的;
白蘭地系列的酒是科研組的;
各種雞尾酒像是馬天尼、曼哈頓這些則都是行動組的。
核心代號成員能夠根據代號的歸屬快速判斷誰是哪個系統的人、責任範圍、匯報關係。
每個代號都是一張名片,上面刻著所屬派系和指揮鏈。
這也是先生之前用得很順手的一種管理工具。
那些用著他給的代號在世界各地替他幹活的人,從名字到權限,都是他一手設計好的棋盤。
所以當新的代號成員的工作範圍和職責歸屬小組,不屬於所屬的基酒系列的,基本都是有問題的。
六大核心基酒只有伏特加和龍舌蘭比較特殊,伏特加從初代就一直跟隨琴酒負責行動組。
而龍舌蘭最初的負責是裝備組,但是這個組後來被科研組和後勤組給瓜分了。加上幾代龍舌蘭都屬於武力派,腦力不足以單獨支撐裝備組,沒有爭權奪利的龍舌蘭反而被優待了。
「都是威士忌?是準備讓他們都去後勤組?」琴酒問。
「不不不。」威士忌搖了搖手指,嘴角浮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從嘴角開始,慢慢蔓延到眼角,帶出了某種琴酒很熟悉的表情。每次這個人想到什麼「有趣」的遊戲時,就是這個表情。
「讓他們組個威士忌小隊,就編在霓虹的行動組。」琴酒聽到這麼安排的一瞬間就明白了。
都是威士忌卻又編在行動組。這兩個條件疊加起來只有一個解釋:這三個人不是用來補充後勤組的,是用來給行動組當免費勞動力的。
而為什麼要用外部的人來給行動組當勞動力,因為這三個人不是自己的人,不是臥底就是老鼠。
冷氣從琴酒的周身開始往外蔓延。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都是老鼠?」
「嘿嘿。」威士忌靠在床頭,嘴角的笑容已經完全綻放,像一個在棋盤上布好了第一手陷阱的人。
「老鼠有老鼠的用處啊。這次的幾個可都是各個機構培養的精英,剛好可以幫陣哥清理一些不重要又繁瑣的任務啊。」
琴酒沉默了幾秒。對於老鼠,他並不陌生。在來霓虹之前,他對臥底的態度是實用主義的,只要給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情報,就可以當牛馬使用。
臥底為了獲取信任,往往會比普通成員更賣力地完成任務,更小心地隱藏自己的身份,更是不敢犯任何錯誤。
他們是最好用的工具,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發現,所以會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在歐洲是可行的策略。但是這幾年霓虹這邊的老鼠實在太多了,多到已經影響了正常任務執行的程度。
而霓虹這邊的臥底還有一個和歐洲臥底截然不同的特點:忠誠度一旦動搖,立馬就會從工具變成定時炸彈。
他在霓虹這幾年,發現的老鼠、揪出來的叛徒、清理掉的意圖不明的潛伏者,數量遠超過他在世界任何其他地區的總和。
任務已經夠費心了,還有一群老鼠在各種節點上搗亂,情報泄露、行動路線暴露、撤退方案被預判,每一次都會造成額外的成本和傷亡。
琴酒的殺名就是在霓虹的這幾年慢慢殺出來的。
那些在里世界流傳的關於他的冷血無情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審訊時能讓死人開口讓活人求死不能等等兇殘的傳聞。
其中很多都是在這片土地上被反覆驗證過的。
所以現在他對老鼠的態度很簡單:發現,確認,清除。不留任何餘地。
威士忌看著陣哥冷氣直冒的表情,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像是在安撫一隻即將撲出去的猛獸。
他的語氣依舊是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這次這三個人和其他老鼠是不一樣的。」
他的尾音拖得很長,但沒有再繼續解釋這場遊戲的核心樂趣。
讓這些臥底在組織的規則里如魚得水、步步高升、甚至開始依賴組織提供的資源和力量,直至某一天他們發現自己要對付的真正敵人不是組織,而是他們自己的機構。
琴酒沒有再追問。他信任這個人的判斷,正如這個人信任他的判斷。
當年在歐洲那些關於誰是臥底、怎麼用臥底、什麼時候清理臥底的決策,每一次都被證明是精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