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章 A藥的由來

  「宮野志保是不是馬上要回霓虹了?」

  「是的,少爺。她已經畢業,這個月就可以返回霓虹。」

  宮野志保,科研組最看重的年輕天才,十幾歲就被送出國深造,在生化領域展現出的天賦讓所有帶過她的導師都感到驚訝。

  「把A藥資料留一份給她研究。讓我們看看,傳說中宮野家的天才博士最後能研發出什麼來。」

  「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威士忌說這句話的時候,銀色眸子裡的笑意沒有完全消退,那是一種冷靜疏離的審視,像一個棋手在布局之後,坐回椅子裡,等著看對方如何應對。

  宮野志保不知道A藥的真正來源,她只是聽姐姐說,A藥這個系列是父母最重要的科研成果。

  眼下真正讓他忍不住笑出聲的,是莫特拉克無意中戳穿的那個誤會。

  「或許覺得A藥只有宮野家的人能研究出來吧。」這句話讓威士忌笑得毫無形象,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穩住身體。

  作為威士忌的貼身執事,長期陪在左右,莫特拉克知道的秘密比一般的SS級代號成員還要多得多。

  更何況,他侍奉的少爺是已經覺醒了血脈的司家人嫡系小少爺。

  那些被裡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說,在所有知曉司家血脈真相的人眼中,都有一個最普遍的答案:這不是藥,是血脈。

  且不說嫡系,即便是旁系,覺醒後的身體內血液也與常人不同。

  那是很多年前的戰地前線,一個司家旁系的年輕人被派往戰地鍛鍊。

  他有一個好友在戰場上被炮火衝擊波掀飛,內臟破裂,多處骨折,被抬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彌留之際。

  當時的醫療條件救不了這個人,沒有任何手段能救。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死。

  那天夜裡,在戰地醫院後面臨時搭起的帳篷里,他逼出自己的一滴精血。

  司家人覺醒後的血液是金色的,帶著極淡的清香,混進鹽水裡誰都看不出那是人血。

  他把那滴金色的血偷偷混進了好友的輸液瓶。沒有告訴任何人。

  然後那個從將死邊緣被拉回來的人,炸傷的內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從瀕死到穩定,從穩定到逐漸恢復,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天左右。

  被救回來的好友心知這種藥很珍貴,根本不是當時戰地醫院能拿出來的,只有氣質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好友有可能擁有,沒有多問,閉口不談,將秘密藏在心裡。

  對所有的醫生和戰友只說了一句話:「我命大。」

  但秘密不是永遠都能藏得住的。

  當時宮野艾蓮娜還是戰地醫院的實習醫生。

  一個被炸傷的瀕死病人在一天之內逐漸恢復生機,任何正常的醫學監測都會顯示這根本不可能。

  宮野艾蓮娜從未相信過病人自己說的「我命大」。

  她選擇了一個深夜,在巡房的名義下將病人迷昏。那瓶鹽水裡還殘留著一點點極少的液體。

  她將瓶子帶走,將殘液提取出來封存。

  就是那個病人第二天醒來也沒有發現。

  宮野艾蓮娜則在醫院的實驗室里對著那支試管里的殘液一遍又一遍地分析。

  她沒有立刻開始任何公開實驗,而是先默默觀察這個病人的後續身體狀況。

  幾個月,一年,幾年。在觀察的第四年,她注意到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細節:這個人變老的速度比常人緩慢許多。

  那不僅僅是生命被一次性地從死亡線上拉回來,而是一種持續的、作用於整個生命系統的代謝調整。

  宮野艾蓮娜簡直要瘋狂了。

  她瘋狂的分析剩餘藥水的成分。按照分析出來的成分,她嘗試復刻出一種效果相似的藥物,儘管成品的藥效只有原始藥水的十分之一。

  但她在里世界出售的時候,依然引起一片譁然。

  身體修復,延緩衰老都是肉眼可見的。

  傳言越來越誇張,宮野夫婦開始被各種大人物追殺,最後求助於組織,帶著當時只有幾歲的女兒加入組織。

  組織給了他們想要的庇護。

  最先進的實驗室、不受限制的資金支持。條件只有一個:交出所有研究成果。

  宮野夫婦的處理策略非常聰明,交出了復刻版配方和所有相關實驗數據,但沒有一個字提及真正的A藥本身。

  宮野夫婦用復刻版的成果換取庇護和資源,同時將真正的秘密封存在自己心裡。

  他們在組織旗下的實驗室待了不到兩年就引來了FBI。這些特工奉一位將死的大人物的命令。

  那個大人物不想死,他派了最精銳的行動小隊順著所有線索一路追查,最終追蹤到了霓虹,追蹤到了組織,追蹤到了宮野夫婦所在的那棟實驗室大樓。

  當臥底好不容易找到實驗室的時候,碰巧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都在裡面。

  那天是妹妹宮野志保的生日。宮野艾蓮娜把工作提前做完了,宮野厚司訂了蛋糕,兩個人在實驗室里抓緊時間整理最後一批數據,準備早點回家帶女兒們吃一頓好的。

  然後FBI的突擊小隊沖了進來,帶隊的特工看到宮野夫婦同時伸手探向實驗台底下的緊急銷毀裝置,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宮野厚司胸口中了兩槍倒地。

  宮野艾蓮娜被子彈擊中頸側,身體在倒下的過程中撞上了實驗台的控制面板。

  她的手在倒下的時候碰到了自毀裝置的啟動鍵。

  自毀裝置被意外激活。

  實驗室的自毀系統開始瘋狂噴灑助燃劑,整個樓層在幾秒鐘之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FBI的特工們在火勢蔓延之前倉皇撤退,什麼都沒帶走。

  宮野夫婦在火焰中燒成了無法辨認的遺骸。

  所有核心研究數據,無論是復刻版A藥還是宮野艾蓮娜私人的科研筆記,全部付之一炬。

  外界傳言的「自焚」是這樣來的。連組織都不清楚具體的真相,直到很久以後才從FBI那邊得到了完整的情報。

  誰也不知道傳說中的A藥只有那麼一份,早已經被用得一乾二淨了。

  那個被救回來的病人默默恢復健康,安靜地繼續自己的人生,永遠不知道那滴金色液體的由來和他所承載的傳奇。

  剩下的所謂A藥系列,都是根據宮野夫婦分析出來的成分合成的復刻版,效果連原版的影子都摸不到。

  威士忌重新端起咖啡杯,杯子裡的液體已經徹底涼了。

  他沒有起身去換,只是端著那杯冷掉的咖啡繼續靠在沙發里,看著窗外東京清晨的天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銀杏樹的禿枝在晨風中微微搖晃,幾隻烏鴉從遠處的天際飛回來,落在最高的那根樹枝上。

  他想到很多年前的戰地醫院,那滴金色的精血。

  他想到宮野艾蓮娜在深夜偷走殘液的時刻。

  想到FBI踹開實驗室的門、自毀裝置被意外觸發後燃燒的火焰。

  他想到那個被救回來的病人,那個人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體內曾經流過一滴什麼樣的血,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無意中成了整個A藥系列的源頭。

  而這個A藥引發了持續數十年的連鎖反應。

  這些救命的藥水讓宮野艾蓮娜發現了不能被發現的東西,讓一對年幼的姐妹在組織里長大,其中一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即將拿到父母研究的殘片。

  一切就像一個巨大而精密的棋盤,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格子裡做著自以為正確的事。

  而此刻,窗外銀杏林立,烏鴉安靜地停在枝頭。一個新的棋子即將踏上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