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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任務分配

  把所有S級成員全部撤出一個國家,這種級別的命令,他們幾個跟隨大人多年,也沒遇到過幾次。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中東局勢最緊張的時候,再上次是五年前北非那次大規模清洗行動。

  "大人,這次計劃很嚴重嗎?"波摩第一個憋不住,臉上已經收起了方才所有的嬉鬧。

  山崎面色凝重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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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霓虹那邊的後勤組之前沒有放S級的人,管理確實有些鬆散。如果需要,我可以提前過去整頓。"

  莫特拉克沒有開口,但他的眼神表達了同樣的擔憂。

  威士忌轉過身來,看著三個人緊張的表情,忽然"噗哈"笑出了聲,三個人頓時愣住了。

  "嚇到了?"

  威士忌的眉眼彎彎的,那雙銀色的眼睛裡盛著明顯的愉悅,和方才嚴肅下命令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波摩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山崎和莫特拉克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

  "怕大人受傷。"

  波摩不甘心地說,"都把所有人撤出來了,大人還要一個人悶著頭闖進去……"話音剛落,一個爆栗精準地敲在他額頭上。

  "嘶——!"波摩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家大人。威士忌收回手,臉上的笑意多了幾絲溫度。

  那不再是面對外人時的面具微笑,而是真正的、從眼底漫開的暖意。

  他看著面前這三個人。

  莫特拉克跟了他最久,是母親特意給他培養的盾;

  山崎是他一手從基層提拔起來的,忠誠刻在骨頭裡;

  波摩這小子看著不正經,真遇到事情比誰都拼命。

  "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他的聲音柔和了幾分,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不過是準備玩一場遊戲罷了。讓其他人撤出來,是為了能夠更加放開手腳。"

  "遊戲?"

  三個人異口同聲,表情十分精彩,從擔憂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微妙的"大人你又來了"的無奈。

  遊戲啊。

  他們在歐洲打生打死,大人在旁邊看著說是遊戲。

  他們被幾個勢力圍攻差點交代在半路,大人在後方運籌帷幄完事了評論"還挺有趣的"。

  現在要把所有S級成員撤出一個國家,就只是為了方便玩遊戲?

  在場的幾個心腹想吐槽又覺得無處可吐槽的,這真的非常非常符合他家大人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與此同時他們也確確實實地鬆了一口氣。大人說是遊戲,那就一定是遊戲。

  至少對大人來說,遊戲是沒有什麼真正的危險。

  畢竟,他們家的大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威士忌沒有再繼續解釋的意思。

  他的目光掃過三個人的臉,銀色的眸子裡重新浮現出睥睨一切的淡漠與掌控感。

  "山崎。"

  "在。"山崎立刻站直了身體。

  "之前霓虹那邊的後勤組沒有放S級的人,有點散漫。

  你過去之後負責霓虹的後勤組整頓,按規矩行事,不管之前有什麼資歷,不符合標準的全部清掉。

  另外,將隱藏在白道的生意完全隔離出來,交給波摩。"

  "是,大人。"山崎沉聲應道。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些不合格的,是否需要……"

  "按規矩來就好。"威士忌淡淡道。

  按規矩來。這幾個字對於霓虹的後勤組,意味著輕則降級,重則暗室伺候。

  山崎在心裡默默為霓虹後勤組那些散漫慣了的人點了根蠟燭,他山崎的"規矩",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在他的規劃里,霓虹後勤組那批老人至少有一半以上需要重新考核。

  那些仗著資歷混日子的、和情報組那邊眉來眼去的、帳目上不清不楚的,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列名單了,按照嚴重程度排序,從上到下,從重到輕。

  山崎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但他知道大人早就看透了。

  大人說"按規矩來",就是在給他充分的裁量權。

  這個認知讓山崎的胸口湧起一陣熱意,那是被信任的感覺。

  "波摩。"

  "在。"波摩收起了所有不正經的表情,站得筆直。

  "你負責霓虹所有白道生意。不能接觸A級以下成員,不要去那邊的公共基地。"

  威士忌看著他,語氣是難得一見的嚴肅。

  "你手裡的公司,和組織的聯繫要完全切斷。明面上就是一家普通的跨國投資公司,經得起任何層面的調查。"

  波摩點頭,把這些話一筆一划刻在腦子裡。

  他明白大人的意思,白道生意是退路,是大人為所有在霓虹的成員準備的退路。

  一旦里世界出現不可控的變故,那些乾乾淨淨的公司就是所有人的安全屋。

  所以這條線必須絕對乾淨、絕對獨立。

  這意味著他要在霓虹白手起家,用一個完全空白的殼子搭建起一套足以承載組織成員安全撤退的金融基礎設施。

  這不僅僅是一家公司,而是一張大網。

  註冊地在開曼群島、運營總部在東京、資金走瑞士銀行、法律團隊在倫敦、備用節點在新加坡。

  每一環節都不能和組織產生任何可追溯的聯繫。

  每一個節點都必須能經得起各國情報機構的放大鏡。

  波摩在心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時間線:

  三個月搭骨架,六個月內完成首輪壓力測試,一年內達到全負荷運轉。時間不算寬裕,但夠用了。

  "莫特拉克。"威士忌最後看向身邊最近的這個人。莫特拉克微微欠身,姿態依舊無可挑剔。

  "你還是在我身邊做執事。"威士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經意的親近。

  這和對其他人的命令不同,不純粹是上下級的命令,而是對一個長久陪伴的家人說話。

  "畢竟,你可是正兒八經通過了英格蘭皇家執事考核的人。"

  莫特拉克嘴角微微一揚。

  那是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表情,像是冰冷的湖面下漾開的一圈漣漪。

  英格蘭皇家執事學院的考核,全世界每年通過的人不超過十個。

  三年培訓,七輪考核,從侍餐禮儀到格鬥技巧,從品酒鑒畫到金融管理,從危機處理到多國語言。

  他是夫人為少爺培養的專屬執事。

  從小陪伴著自家小少爺從訓練營殺出來,又用最快的速度通過皇家執事學院的考核。

  這麼多年過去,隨著大人一起在黑白兩道沉浮,這些經歷讓他變得比從前更加全能。

  但是他骨子裡那份忠誠從來沒有變過。

  三個人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扣在左胸前。

  「是,大人。」

  三人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重疊在一起,沒有任何異議。

  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看著三個單膝跪地的身影。

  除了眼前的三人,還有在歐洲各個角落執行任務的其他幾瓶威士忌。

  這些人是他的核心力量,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能交付後背的人。

  "去吧。"他說,"把該交代的交代好,該交接的交接清楚。"

  "是!"三人起身,先後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