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顫顫巍巍地彎腰,兩隻手撐住膝蓋,因為這個姿勢,她正好撅起來一點,睡衣下擺松松垮垮地蓋在大腿根部,露出兩條白淨的腿和光著的腳。
這個姿勢讓她羞恥得耳根發燙,比跪著還難堪。
女孩兒心裡想,如果能選擇,她寧願在他書房跪著,也不願意在這裡。
周圍還有一些訓練有素的值夜守衛,要被人看著揍,實在丟人。
代西珩沒有給她更多反應時間。
落下來了,啪的一聲,帶著一股子韌勁兒,力度精準地落在她最豐腴的位置。
周安悶哼了一聲,沒有叫出聲,但那一瞬間她整張臉都漲紅了。
然後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疼而且麻,又因為藤條的彈性在那個位置引起一陣微妙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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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喉嚨里,她知道她一叫就會被打斷,會被訓斥,會被要求"重來",她太了解代西珩的規矩了。
一共五下。
代西珩停手的時候,周安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沒敢動,直到他開口說"起來",她才慢慢直起身,臉上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熱辣辣的。
她不疼,那幾下的力度她還有餘量,但她羞恥。
這個姿勢,這個部位,被這個人用這種方式處置,讓她整個人從脊椎骨到頭皮都燒了起來。
代西珩把藤條擱在石桌上,像沒事人一樣整了整袖口。
"今晚的帳,結了。"
周安愣在原地,他打完了?就這樣?
她以為自己至少要跪到半夜,要寫檢討書,要被關禁閉,但這些都沒有。
"結、結了?"
"你還想加?"男人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孩兒,「也不是不行。」
"不是——"周安急了,"您今晚罰我這麼輕,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是您後天要派我去辦什麼必死的任務?您提前給我點甜頭讓我好安心上路?"
代西珩被她這一串話逗得表情差點失控,嘴角抽了兩下才繃住。
"周安,你要是再把我的寬容當台階往下溜,下次你進內刑室的時候,那根竹片我就不擱在桌上了。"
周安縮了縮脖子,但心裡那根弦確實鬆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今晚逃過了一劫,甚至逃得有些莫名其妙。
代西珩走出涼亭,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回房間,洗澡,把你那一身味兒沖乾淨。"
回到主樓二樓,代西珩直接回了東邊主臥。
周安推門進自己房間,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好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帶著一種隱隱的鈍痛,每摸一下就回想起那幾下的觸感,藤條掠過皮膚時的微麻、代西珩手腕起落時襯衫袖口下的緊實線條、他說"起來"那兩個字里毫不在意的語氣。
她把臉埋進手掌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又羞又惱的呻吟。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
罵她那麼凶,結果下手輕得不正常。
她使勁甩了甩腦袋,把那念頭甩出去,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沖澡的時候還是挺遭罪的,洗乾淨後第一件事,就是熟練地從柜子里摸出藥油,自己背著胳膊搓起來。
第二天早上周安下樓吃早餐的時候,走路有一點點不自然。
她自己覺得不明顯,但代西晏一眼就看出來了。
代西晏咬著煎餃,歪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在喝粥的代西珩,嘴角彎了起來。
"哥。"他說,"你昨晚又罰她了?"
代西珩頭都沒抬:"吃你的飯。"
代西晏"嘁"了一聲,把視線移回周安身上:"怎麼罰的?又跪了?"
周安耳朵根騰地紅了,想起昨晚那個彎腰的姿勢,越想越羞恥,夾包子的手都有點抖。
"沒有。"她悶聲說。
代西晏的眉毛挑了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一隻看出點什麼的名偵探。
"那你走路怎麼——"
"小少爺,今天的奶黃包特別好吃,你嘗嘗。"周安飛快地把一個奶黃包夾進他碟子裡,試圖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代西晏低頭看了看那個奶黃包,又抬頭看了看她紅透的耳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他在代西珩喝完粥起身離開餐廳之後,湊到周安旁邊,壓低了聲音:"被罰羞了?"
周安差點被自己嘴裡的粥嗆死。
"你、你怎麼——"
周安把臉埋進碗裡,恨不得溺死在海鮮粥里。
代西晏吃完早餐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上樓打遊戲,而是一屁股坐在周安旁邊的椅子上,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遊戲界面,在她面前晃了晃。
"來一局。"
"我還沒吃完——"
"我等你。"
周安看著他,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代西晏的任性和他哥不一樣,他哥的任性是冷冰冰的、不容置疑的,他的是笑呵呵的、讓人沒法翻臉的。
她只好放下勺子,接過另一個手機。
代西晏今天格外積極,主動選了她擅長的地圖,還把自己習慣用的角色換了一個,周安打到第二局才發現他在刻意調整自己的打法。
"你今天怎麼不用虛晃了?"她邊操縱角色邊問。
"你上次說我套路固定容易被預判,"代西晏的手速很快,說話時視線沒離開屏幕,"我換了套打法,你試試還能不能讀我。"
她手指頓了一瞬,差點被對面偷襲,趕緊拉回注意力。
第三局結束的時候,代西晏勝了。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往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洋洋得意的語氣說:"怎麼樣,我進步了吧?"
"進步了。"周安真心實意地說,"你今天最後一波繞後的時機卡得特別好,我完全沒預判到。"
"那當然。"代西晏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天賦異稟。"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下午還打嗎?"
周安想了想:"你哥下午不在?"
"不在,他約了顧凜談事,晚飯前才回來。"
"那打。"
代西晏笑著走了。
周安坐在餐廳里,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柄的邊緣。
那天下午她和代西晏打了四局,勢均力敵,兩個人打到最後都上了頭,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隨意,代西晏甚至在她失誤的時候罵了她一句"菜",她也回罵了一句"你才菜"。
傍晚代西珩回來的時候,周安正蹲在主樓後門口的台階上繫鞋帶。
代西珩從側門走進來,路過她身邊時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周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莫名有一種心虛。
"今天又打遊戲了?"
"嗯。"她老老實實點頭。
代西珩沒有追問,走了過去。
周安蹲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代西珩走進書房關上門之後,站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給夏淮生發了條消息:
"把代西晏這周的零花錢額度調一下。"
夏淮生回得很快:"調到多少?"
"讓他只夠出門吃飯。"
當天晚上代西晏在二樓走廊里堵住代西珩,面色十分複雜。
"哥,我那卡怎麼回事?"
代西珩頭都沒抬:"什麼怎麼回事。"
"額度被調了!我連遊戲皮膚都買不起了!"
"正好,"代西珩翻了一頁書,"省得你整天泡在遊戲裡,年紀輕輕不求上進。"
代西晏瞪著他看了兩秒,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嘖"了一聲,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