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周不打算更的,因為下周考試,但看見評分上8.0分,還是慶祝一下。】
王面走後,房間裡陷入一種微妙。
葉梵還坐在床邊那把椅子上,手指搭在膝頭,目光落在門上,沒說話。
路無為靠牆站著,手機已經收起來了,顯然沒有外賣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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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消化什麼信息。
這時路無為偏過頭:「記憶確實恢復了。可問題是,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葉梵的手指在膝頭敲了一下,又一下:「紅月之神……已經被殺死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左青從窗邊轉過身,看著葉梵:「你的意思是,王面的記憶恢復,和紅月之神的隕落有關?」
葉梵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上,像是在把那些散落的線索一根一根地穿起來。
「紅月之神掌控的是循環與遺忘,」他說,「王面失憶,也是祂乾的。」
他頓了頓。
「所以當祂死了,那些被壓制的記憶……就會重新浮上來。」
屋裡又安靜了一瞬。
夫子睜開眼,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老夫總覺得這件事和那個沒消息的沈小子脫不了干係。」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最先探進來的是一顆腦袋,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漩渦第一個衝進來,目光在屋裡飛快地掃了一圈,沒看見想見的人,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一種困惑。
星痕跟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同樣在找人。
然後是假面小隊其他成員以及趙寧安。
趙寧安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小外套,扎著兩個小揪揪,在眾人堆里格外顯眼。
漩渦最先憋不住了:「葉總司令,我們聽說隊長恢復記憶了——他人呢?」
葉梵靠在椅背里,目光從那幾張寫滿期待的臉上掃過,嘴角浮起一絲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男大不中留,跑去追老婆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假面小隊幾個人幾乎同時——臉上的表情從那句調侃中間經歷了極其精彩的轉變。
薔薇深吸一口氣,扶著額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那姿態活像她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月鬼的聲音有些發飄,「我們剛執行完任務就趕過來看他了……結果他——」
「追老婆去了。」漩渦替他把話說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複雜的意味。
薔薇又嘆了口氣:「追得還挺快。」
屋裡沉默了幾秒。
假面小隊眾人對視一眼。能說什麼?那可是隊長的老婆。
漩渦低頭:「行吧,那等隊長回來了再說。」
而就在假面小隊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路無為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葉梵的袖子。
很輕,卻帶著某種只有並肩作戰過多年的人才能讀懂的暗示。
葉梵偏過頭,順著路無為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見了趙寧安。
那個小姑娘,粉色的外套,圓圓的側臉,和尋常人家小孩無異。
可葉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緊了。
千幻令。
那氣息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壓過、又像是被歲月自然磨去了一層,可它確實存在。
像是一根若有若無的細線,牽在趙寧安身上,另一端連著某個他怎麼也看不清的方向。
千幻令也只有他們這些人類天花板能稍微感知到一些,因為那本就是人類之上的產物。
葉梵面上的神色未變,可那些熟悉他的人都能捕捉到那極輕微的變化。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隨意:
「這位是?」
天平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趙寧安答道:「她是守夜人136小隊趙空城的女兒,趙寧安。」
趙寧安抬起頭,沖葉梵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淨又無害,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可為何葉梵覺得他從中看到了一絲挑釁的意味。
葉梵也回了一個笑,隨即自然地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假面小隊眾人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寒暄,畢竟守夜人高層問一句「這孩子是誰」也不算奇怪。
可站在葉梵身側的左青,卻捕捉到了那道平靜底下涌動的暗流。
他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微微湊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在葉梵耳邊說了一句話,那聲音被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風捲走:
「我記得趙空城只有一個兒子,在上京讀書。」
葉梵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幾乎不可察覺地眯了一下。
但他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保持著那個隨和的笑意,目光從趙寧安臉上移開,落在假面小隊眾人身上,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安排一件極其尋常的小事:
「我們有些話想和這個小姑娘說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的慈祥。
小寧安低頭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枉她過來一趟,進度總算開始推進了。
假面小隊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梵和他們說話的語氣,確實聽不出任何不妥,帶著長輩對小輩的隨和與關切。
堂堂總司令,總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姑娘吧?
漩渦撓了撓後腦勺:「行,那我們先出去。小寧安,你乖乖的,待會哥哥們帶你去吃糖葫蘆。」
趙寧安點了點頭。
假面小隊幾人陸續退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光線,屋裡只剩下了葉梵,左青,路無為,周平,夫子,烏泉。
而見過趙寧安的在場只有烏泉和夫子。
烏泉是在上次青竹哥哥會孤兒院時見到的。夫子則是有事沒事去假面串門。
而現在夫子從始至終都沒說話,他從看見趙寧安的第一眼就察覺到她身上的千幻令,這也是他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原因。
而趙寧安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發現。
烏泉並不知道這幾個守夜人叫一個小孩留下幹什麼。
而趙寧安已經收起了平常在假面和夜幕那裡的乖巧,輕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少發上,雙手往後一搭,給人一種高傲的錯覺。
周平和烏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總感覺此刻趙寧安給他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