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幕小隊駐地,另一個房間。
電視開著,放著什麼綜藝節目,可壓根沒人看。
茶几上擺著幾袋零食、幾瓶飲料,還有一副散亂的撲克牌——說是打牌,其實牌局早就散了,只剩下幾個人圍坐著,各自占據沙發一角,誰也不肯回房間睡覺。
百里胖胖靠在沙發扶手上,懷裡抱著半袋薯片,眼睛卻不在電視上,而是時不時往眾人方向飄一眼,然後又飛快收回來。
曹淵盤腿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攥著本佛經,可那眼神明顯不在書頁上,每隔幾秒就抬起頭瞄一下。
林七夜坐在單人沙發里,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電視上,可那茶半天沒往嘴邊送一口。
安卿魚靠窗坐著,手裡捧著本書,偶爾翻一頁,看起來最是淡定。
迦藍盤腿坐在毛毯上,旁邊放著江洱的收音機,收音機上的小燈一閃一閃,顯示她也在線。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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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又漫長的安靜。
胖胖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坐直身子,把薯片往茶几上一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你們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門外,
「咱拽哥和王面隊長,要是真那什麼了……誰上誰下?」
房間又里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曹淵毫不猶豫地開口:
「廢話!肯定是拽哥在上啊!」
他放下佛經,一臉理所當然,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宇宙真理:
「拽哥那可是咱們夜幕小隊的拽哥!集訓營綜合成績第二!信徒那邊臥底那麼久全身而退!那種狠人,能讓人壓了?開玩笑呢吧?」
胖胖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啊……拽哥確實挺猛的……」
曹淵繼續輸出,越說越激動:
「而且你看王面那張臉——雖然長得吧,確實還行,但那氣質,那眼神……拽哥一瞪眼,他不得當場認慫?」
林七夜抿了口茶,聞言抬眸,淡淡開口:
「就王面那張清俊無害的臉,他能攻得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篤定:
「我覺得只能是拽哥欺負他,沒別的可能。」
畢竟,在王面那張臉上,他實在看不出任何「攻」的潛質。
那張臉,長得比大多數女人還好看,笑起來還有點奶,怎麼想都只能是被欺負的那個。
再說了,拽哥是他們夜幕小隊的兄弟,怎麼能吃虧?
就算要吃,也得是拽哥吃別人。
林七夜這個邏輯,自己覺得完全沒問題。
胖胖用力點頭,顯然被說服了:
「七夜你這麼一說,我腦子裡王面那張臉就更沒法攻起來了……他真的,我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像個被欺負的……」
曹淵也跟著點頭,覺得自己剛才的判斷完全正確。
迦藍和江洱默默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無聲地交流著某種只有她們才能懂的信號。
迦藍眨眨眼:你信嗎?
收音機上的小燈閃了閃,像是某種回應:當然不信。
她們剛才可看見了,拽哥每次被王面拉著走的時候,那張向來拽得不行的臉上,分明帶著幾分彆扭,幾分害羞,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乖。
那種乖,不是裝出來的。
是被寵出來的。
被吃得死死的那種乖。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什麼也沒說。
胖胖被他笑得有點虛,忍不住問:
「副隊,你笑什麼?」
安卿魚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沒什麼。」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說得都對。」
那語氣,那表情,分明寫著:你們開心就好。
胖胖和曹淵對視一眼,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林七夜瞥了安卿魚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安卿魚肯定知道什麼,這小子……
但他不打算問。
——
夜深了,
另一個房間。
燈光已經滅了,只剩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月光,在地上鋪開一片淺淺的銀白。
床上,沈青竹蜷成小小一團,一動不動。
他已經徹底暈過去了。
王面撐起身體,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沈青竹閉著眼,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而綿長,整個人陷在凌亂的床鋪里,像一隻終於被折騰累了的小獸,沉沉地睡了過去。
那張平日裡總是拽得不行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柔軟的倦意。
眼角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乾的濕潤,嘴唇微微紅腫,眉頭輕輕蹙著,像是在夢裡還在和他較勁。
王面盯著他看了幾秒,眼底那點饜足的得意慢慢褪去,被一層清晰可見的心虛取代。
……好像,是有點過火了。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剛才小孩第一次求饒的時候,他該停的。
第二次求饒的時候,也該停的。
第三次求饒的時候,怎麼會沒停呢……
第四次……
算了,不想了。
王面輕輕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把被折騰得一塌糊塗的人從床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沈青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約是罵他的,但已經軟得聽不清音節。
王面低頭在他額角落下一個吻,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心虛的討好:
「乖,帶你去洗澡。」
王面抱著他,走進浴室。
浴室里霧氣氤氳。
他輕輕把沈青竹放進去,讓溫熱的水沒過他的身體,然後自己也跨進去,從身後環住他,把人攬進懷裡。
拿起花灑,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熱水沖刷下來,沈青竹的身體微微一顫,睫毛抖了抖,卻沒醒。
王面一手托著他的後頸,一手拿著花灑,仔細地幫他清洗。
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他自己清理。
溫熱的水流滑過皮膚,帶走黏膩的汗和別的什麼。
沈青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懷裡,眉頭微微皺著,下意識動了動。
「唔……」發出一聲輕微的呢喃,帶著幾分難受的鼻音。
王面心提起來了:「怎麼了?」他低下頭,輕聲問:「哪裡不舒服?」
沈青竹沒有回答,只是往他的懷裡又縮了縮,像是在躲開什麼。
王面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身上的痕跡上,喉結滾了滾。
好像……真的太過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好比第一次。
於是在沈青竹耳邊輕聲哄著:
「快了快了……馬上就好了……聽話……」
那聲音溫柔的,和剛才把人欺負得求饒的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他的手很輕,很溫柔,帶著溫熱的清水,一點點擦拭著沈青竹身上的痕跡。
那些不該留的東西,被他小心地清理乾淨。
王面正專注地幫他清洗,忽然——
懷裡的人輕輕動了動。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紫眸里還蒙著一層水霧,茫然地看著四周,像是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哪裡。
然後他感覺到了身後的溫度,感覺到了環在腰間的手臂。
他微微偏過頭,入眼的是王面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王免?」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得不像話。
王面低頭看著他,心軟成一團。
「嗯,是我。」他輕聲應道,手下的動作卻沒停,繼續幫他清洗,「乖,繼續睡。」
沈青竹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的情況。
然後他感覺到了王面正在做的事,感覺到了那些溫熱的水流從他身上滑過,感覺到了那些不該留的東西正在被一點點清理乾淨——
他的臉,瞬間紅了。
「你……」他想說什麼,可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組織不起完整的句子。
「別動。」王面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馬上就好。」
沈青竹抿了抿嘴,想掙扎,想罵他,想說他可以自己來——
可他實在太累了。
眼皮又開始打架,意識又開始模糊。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然後靠在王面肩上,又閉上了眼睛。
王面彎了彎嘴角,繼續手上的動作。
水波輕輕晃動,暖意融融。
就在他準備把最後一點清理乾淨的時候——
忽然。
懷裡的水,從溫熱變成了冰涼。
那一瞬間的溫差變化,讓王面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水面,又抬頭看了看花灑。
水溫顯示燈,正明晃晃地跳在「冷」的刻度上。
「!」
王面猛地一頓。
王面:「……」
他愣在原地,一隻手還保持著幫沈青竹清洗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什麼情況?
熱水呢?
他看了看懷裡還在迷糊的沈青竹,又看了看那冰冷的出水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大半夜的,熱水沒了?
那涼意激得沈青竹身體一顫,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罵聲、帶著幾分委屈的嗚咽。
王麵條件反射地把他往懷裡摟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冰涼的水流,另一隻手飛快地去調水溫。
他擰了幾下。
涼的。
再擰。
還是涼的。
再擰——
他抬起頭,看著花灑里源源不斷傾瀉而下的冷水,愣在了原地。
這……
這什麼情況?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沈青竹還沒醒,但眉頭皺得死緊,被涼水激得直往他懷裡縮,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王面:「……」
他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身,又看了看懷裡那個還沒洗乾淨的人。
熱水器,壞得真他媽是時候。
【這章三千多字。
今天開學了,哈哈,如果兩周回來一次就回來時十更,要是三周回來一次就回來時十五更,估計一周回來一次可能性不大(งᵒ̌皿ᵒ̌)ง⁼³₌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