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推開浴室門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一盞昏黃的床頭燈亮著。
熱氣氤氳地從他身後漫出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
他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還濕著，幾縷碎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洇濕了領口一小片。
他擦著頭髮，抬眼往床上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王面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燈光落在他身上，在那分明的鎖骨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再往下……每一寸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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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不敢再往下看了。
王面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側，指尖輕輕敲擊著床單。
見沈青竹出來，他微微彎起嘴角，拍了拍自己身側空著的位置。
那動作，那眼神，那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快來躺下。
那動作，那表情，那姿態，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過來，小孩。」
沈青竹：「……」
他抿了抿嘴，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那片春光上移開，目不斜視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背對著王面，動作一氣呵成。
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媽的。
這男人身材是真的好。
沈青竹閉上眼。
王面躺在他旁邊，一動不動，挑了挑眉。
他側過身，看著身邊這個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耳尖卻紅得要滴血的小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睡吧。」沈青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王面：「……」
他盯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後腦勺，咬了咬牙。
不是。
那麼大一個帥哥躺在你旁邊，浴袍都敞開了，腰線都給你露出來了，眼巴巴地等著你看——你就這反應？
睡吧？
我在勾引你呢！你看不見嗎？！
沈青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灼熱得像是要在他臉上燒出兩個洞。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他睜開眼，轉頭看向王面。
王面正睜著眼睛看他，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飾。
沈青竹：「……你不睡覺？」
王面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睡不著。」
沈青竹：「……」
他又閉上眼。
又過了幾分鐘。
那道視線還在。
沈青竹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眼，對上王面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王面依舊保持那個姿勢，依舊盯著他看，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青竹深吸一口氣：
「你到底想幹嘛？」
王面眨了眨眼，然後他決定不裝了。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裝什麼矜持？
於是翻了個身，整個人壓在沈青竹身上。
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幾乎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小孩。」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控訴，「今天領證，不該慶祝一下嗎？」
沈青竹愣了一下。
慶祝？
他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王面低下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卻像一道電流，從唇上竄遍全身。
沈青竹的耳尖瞬間紅了。
他終於明白王面說的「慶祝」是什麼意思了。
媽的。
這人……
但下一秒，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王面現在是他媳婦了。
合法的。
既然是他媳婦，那媳婦的要求……是不是可以……
他抿了抿嘴。
王面正等著看他害羞的樣子，忽然感覺身體一空——
下一秒，天旋地轉。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沈青竹壓在下面。
王面愣住了。
沈青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紫眸裡帶著幾分緊張，幾分躍躍欲試，還有幾分「老子才是攻」的倔強。
雖然他不會，但應該也不難吧。
他低下頭，直接親了上去。
生澀，笨拙，毫無章法。嘴唇貼上去的時候還有點抖，舌尖探出來的時候完全找不到方向，只能胡亂地在王面唇上蹭來蹭去。
他的手也沒閒著，摸索著去解王面的浴袍帶子，可那帶子像是跟他作對似的，怎麼都解不開。
沈青竹急了。
他抬起頭，皺著眉瞪著那根該死的帶子，嘴裡嘟囔了一句：
「媽的，什麼破玩意兒……」
王面看著他這副又急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小孩，」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你這是……想要我？」
沈青竹的臉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硬氣的話，可對上王面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王面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隻手環住沈青竹的腰，輕輕一用力，就把人重新壓回了身下。
位置，瞬間顛倒。
「唔？」沈青竹懵了一瞬，眨著眼睛看他，那表情像是在說：不對吧？這位置不對吧？
王面低下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
「小孩，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沈青竹想掙扎，可王面根本不給他機會。
王面低下頭，吻住他的唇。這次的吻不再是剛才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侵略性的深入。
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勾住他的舌尖，一點點奪走他的呼吸。
同時手也沒閒著，輕輕一扯，沈青竹的睡衣扣子就散開了。
沈青竹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只能感覺到王面的吻一路往下，落在他的下頜，他的喉結，他的鎖骨。
每一處落下的地方，都像被火燙過一樣，灼熱又酥麻。
王面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探進了他的睡衣，滾燙的掌心貼上他的腰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青竹的睫毛抖得厲害，下意識想躲，卻被那隻手牢牢扣住腰，無處可逃。
他想說什麼，想罵他，想讓他慢一點——可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化作一聲輕微的嗚咽。
王面抬起頭，看著他。
沈青竹的臉已經紅透了，那雙紫眸里蒙著一層水霧，睫毛微微顫抖著。
他抬起手臂，擋在自己臉上，不想讓王面看見自己這副失態的樣子。
王面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臉上拿開，按在頭頂。
「別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我想看著你。」
沈青竹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想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可王面不允。
那男人低下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一切繼續。
沈青竹被迫直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灼得燙人的欲望。
此時沈青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新年那次，也是這個人。
那時候他很疼。
真的很疼。
疼得他想罵人，想打人，想一腳把這人踹下床。
而現在——
他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那些壓抑不住的喘息，那些微微顫抖的指尖，全都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
王面察覺到了他的僵硬。
他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沈青竹的眼角有些紅，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潤，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偏著頭，不敢看他。
王面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下身，在他眼角輕輕吻了一下。
「別怕。」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我在。」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顫。
下一秒，王面的動作再次繼續。
這一次，比剛才更溫柔，更耐心。他一點點引導著他，讓他慢慢適應，讓他慢慢放鬆。
沈青竹漸漸放鬆下來。
可緊接著，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再次襲。
手被王面按著，動彈不得。他只能偏過頭，咬著唇，努力不讓那些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瞳孔漸漸失焦，呼吸越來越急促，那些壓抑的喘息終於忍不住從唇角溢出——
「王面……你他媽……」
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控訴。
「老子……要弄死你……嗚……哈」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王面低頭堵住了唇。
……
不知過了多久，
王面握著沈青竹的手，輕輕放在小孩自己的腹部上。
沈青竹的手指觸到那片滾燙緊實的皮膚，下意識想縮回去，卻被王面按著不放。
「小孩，」王面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饜足的笑意，和幾分溫柔的炫耀，「感覺了嗎？」
「到這裡了……」
沈青竹的眼睫顫抖著，紫眸里蒙著一層水霧，瞳孔微微失焦。
他聽不清王面在說什麼，也看不清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只知道，今夜很長，很長。
只能任由那人帶著他，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滾燙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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