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這種事一般食髓知味的都是上面那位嗎？你怎麼反著來？求著你家主人上？哇哦，想想我都覺得刺激，我有點好奇是什麼畫面，我想像不出來你臭著一張臉求溫衍的模樣。」
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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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能行啊？哇靠我怕待會打起來你的腰會被對面盯著捶。」
裴燼：「……」
「你別不吭聲啊，說說唄，你是怎麼說服溫衍抓緊時間把你吃干抹淨的？脫光色誘？還是……」
「江妄南。」
安靜了一路的裴燼終於在江妄南絮絮叨叨的聲音里忍無可忍，他驟然停下腳步，神色不善地轉眸看過去：「你再吵，我就先幫你的仇人解決你。」
江妄南立即噤聲。
他朝裴燼笑了笑，識趣地在自己嘴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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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便抵達了約定的地點，江妄南仔細瞧了瞧手機上的定位。
「大概就是這個鬼地方。」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對方主動聯繫的我。」
裴燼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率先朝前方走去。
他穿著一件深色連帽衫，兜帽壓得很低遮掩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抿成直線的嘴唇，在這個昏暗的廣場上讓別人難以瞧清他的模樣。
很快裴燼便鎖定了人。
在距離他們幾十米的位置有個一身黑衣黑褲的男人背對著他們站著，身形挺拔，肩線利落。
只是那個背影，隱隱讓裴燼覺得熟悉。
他眉宇微擰，加快步伐朝男子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近處，男子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時，裴燼緩緩停下了腳步。
「趙硯凜。」裴燼聲音里泛著疏離和冷意，肩膀警戒地繃起：「江家在暗處的仇敵是你？」
今晚的趙硯凜跟平日在學校一副文縐縐老師模樣大相逕庭。
他將頭髮悉數向後梳成大背頭，髮蠟的光澤在燈光下閃爍，每一根髮絲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有幾縷碎發隨意地垂落，神色透著張揚，為他整個人添了些放蕩不羈的味道。
跟在裴燼身後站定的江妄南將跟前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再三確認不認識後，又扭頭看向裴燼：「你認識？」
被直接點出名字的趙硯凜見到裴燼倒是絲毫不感到意外。
他的眉眼間顯出幾絲玩味的笑意，朝裴燼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陳家可跟江家半點仇怨都沒有，我只是負責傳話的無辜中間人。」
說著，他慢悠悠向身後挪了幾步，坐在了廣場上的長椅上，又抬眸看向一旁的另一條長椅，朝著跟前站立的兩人比了個「請」字。
裴燼還沒有動作，江妄南已經低低地嗤笑了一聲，半點不客氣地抬腳坐到了長椅上。
裴燼冷睇了趙硯凜一眼，也沉默地坐了過去。
趙硯凜笑嘻嘻地從上衣口袋裡取出手機，飛快地撥通了電話並按下了外放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咳，」明顯帶著病氣鼻音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對方也很是直接，半點寒暄也沒有直入主題，「這次主動約兩位過來，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做個暫時的休戰協議。」
「厲家二少爺跟阿凜的交易如果能達成，在兩邊的事情沒有解決完前，我這邊不會再派人跟蹤江先生，也不會再進一步做出傷害江先生的行為，兩位覺得如何？」
對方語速有些慢，偶爾夾雜著幾聲咳嗽，聽得趙硯凜眉宇微微擰出擔憂的情緒。
江妄南卻是冷聲嗤笑。
「你當我是傻子？」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趙硯凜亮起的手機屏幕，「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到我逮著那個暗地跟蹤我的人才來提什麼休戰協議？」
電話那頭的男子發出一陣低笑。
「是，確實是這樣，原本我也沒料到江先生還能跟厲二少爺扯上關係。」他沒有否認，很是直接地承認，「我現在還在養傷，確實沒有精力跟兩位周旋，而厲二少爺的事情看上去更緊迫些，所以我想借著阿凜的手，跟兩位談一談。」
「等阿凜和厲二少爺的事情處理完，我們的仇怨再另外解決，怎麼樣？」
裴燼原本一直是沉默地聽著的，直到對方反覆提出「兩位」的詞彙，他淡漠的視線才轉了過去。
他按住江妄南的肩膀，制止他打算接話的意圖，神色冷靜地看向趙硯凜：「你的意思是，你的仇家指的不止是江家，還有我？」
趙硯凜朝他意味不明地揚了揚眉，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手機那頭的聲音停頓了幾秒，又輕輕地飄出了一個「是」字。
江妄南驟然倒吸了一口氣，他驚詫地扭頭看向裴燼。
裴燼沉下臉，謹慎地進一步提問：「是單指我，還是，指向的是我背後的家族？」
對方似乎已經料到裴燼會發出這樣的疑問。
在裴燼的問題尾音剛落時，對方的回答便毫不遲疑地響起：「是您背後的，整個裴家。」
這話如同深水炸彈般在現場掀起不小的波瀾。
現場的氛圍在這句話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江妄南眼睛都瞪圓了，低聲罵了句「臥槽」，轉眼就去看裴燼；
裴燼雖然隱約有了猜測，在確認後卻也驟然擰起眉，但也只是沉默著，沒有立即吭聲；
負責拿手機的趙硯凜許是也沒料到自己的愛人會這麼直接地挑明，滿臉無奈地捂臉扶額。
微妙的寂靜過後，裴燼的神情又漸漸恢復冷淡。
「你認識我？」他的聲音冷硬，「是我之前惹來的仇？跟你對江家的仇有聯繫？」
手機那頭傳來對方拉長的嘆氣聲。
「我無意跟你們細談這些仇怨，這些事現在都不重要。」
許是說了太久的話嗓子有些難受，對方又咳了好幾聲，喝水的咕咚聲響起過後，才又繼續道：「這次特意讓阿凜約你們來，只是想跟你們達成共識，畢竟厲二少爺和阿凜之間的事是目前比較緊迫的。至於我們之間的仇怨，未來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算，兩位覺得呢？」
裴燼和江妄南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裴燼沉默著輕輕頷首，江妄南撇了撇嘴，這才不甘不願地點頭應道：「行……吧。我們可以暫時不去查，但你如果在背後搞小動作搗亂，就算江家沒了，我也有辦法找到你。」
那一端的男子輕緩地笑了幾聲，聽起來全然沒將江妄南的警告放在心裡。
「放心吧，阿凜的事也是我的事，我也會竭盡全力提供幫助。」他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平緩，半點沒有面對仇人時應有的激動情緒，「阿凜的事情解決後，我就不會對兩位客氣了。」
說罷，對方便一聲招呼也不打掛掉了通話。
趙硯凜動作利落地收回了手機，朝著裴燼挑眉笑道：「希望這個小插曲不會影響我跟你家少爺的合作。」
他起身向兩人的方向靠近，並朝裴燼伸出了手。
裴燼也站起了身，視線淡淡地定在趙硯凜臉上，絲毫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一旁的江妄南看了看裴燼，又瞧了瞧趙硯凜，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趙硯凜手背上：「別湊近乎，只是利益共同體的關係，利益結束就是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