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很難得沒有立即反客為主。
他像是起了興致般，手指虛虛地撫摸著裴燼的後頸，玩弄似的勾著項圈，任由裴燼親吻。
比起溫衍平日掠奪式的親吻，裴燼的吻很輕緩，在察覺到溫衍的縱容後，他才漸漸加重了力道，試圖想要撬開溫衍的牙關。
溫衍便在這時警告性地扯了扯裴燼的項圈。
他使了些力道將人扯開些距離，隨即在裴燼沉沉的喘息中又重新傾身覆上裴燼濕軟的唇瓣，輕易地撬開唇齒，將自己的氣息占滿裴燼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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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的腿部在這時傳來皮膚與空氣接觸的涼意。
察覺到溫衍不安分的手指碰觸皮膚時比平時更高些的溫度，裴燼從喉間悶出一聲低低啞啞的顫慄嗚咽。
頭頂的燈光暖暖地照下來，將兩人親密相擁的身影籠罩在暖暖的光暈里，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四處都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少爺。」
在溫衍的親吻結束後，裴燼終於掙扎著分出了些理智，喘了好幾口氣後嘶啞地開口：「回臥室去？」
溫衍的手指順著他脖頸處的項圈一路落到他胸膛處，感受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眼底裹挾著笑意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低低地「嗯」了一聲。
得到應允，裴燼才撐著手臂站了起來。
被溫衍半褪下的褲子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掉到腳踝處，只是親密接吻的功夫，裴燼已經衣衫褪盡，渾身未著一物。
溫衍懶洋洋地側身倚著沙發，視線在裴燼身上回來移動著，眉眼間笑意深沉。
他喉結輕滾，視線先是垂落在自己身上，隨即又轉到溫衍完好的衣著上，眼眸間翻轉著越發洶湧的暗色。
沉沉喘了幾聲，裴燼俯身將溫衍打橫抱起便大步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門「哐」的一聲被用力合上，將一室的曖昧盡數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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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後半夜其實是有事情要處理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折騰得昏睡了過去，又在朦朦朧朧間恢復了些神智。
他側躺著，後背緊貼著溫衍的胸膛，腰腹間肌肉的酸脹不斷提醒著他上半夜的放縱。
溫衍的手臂像是宣示主權般環在他的腰腹上，手指若有似無地擱在腹部上漫不經心地打著圈。
裴燼闔著眼，還有些昏沉的大腦懶洋洋地思索著把後半夜的事情推掉的可能性。
他丟在客廳的手機鈴聲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清晰的音樂透過緊掩的房門傳進臥室來，驚得裴燼眉眼一跳。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起身，結果身體才剛伸展開，酸脹的腰腹便抗議似的叫囂著痛楚，下一秒攬在他身上的手臂便使了力道用力收緊，手指在他可憐兮兮的側腰上重重一掐。
裴燼悶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少爺。」他的嗓音啞得厲害，忍著全身的不適轉過了身，對上溫衍不見半點睡意的視線。
「醒了？」溫衍的視線落在裴燼鎖骨上曖昧的紅痕，聲音裡帶著笑意，「現在要出去？」
他隱約記得裴燼昨天提前跟他報備過，今晚後半夜要跟江妄南出去一趟，去處理江妄南之前的仇家。
溫衍那時也應允了。
只是沒想到在明知有事要辦的情況下，裴燼還卯足了勁勾引他。
裴燼清了清嗓子，低低應了一聲。
溫衍也沒難為他，鬆開了對他的鉗制後，還不忘開口警告：「要是因為你主動勾引的行為導致你出門受傷回來，我會讓你明天一整天在床上下不來。」
這個警告實在過於曖昧，甚至經不起深思。
裴燼正準備起身的動作僵住。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低啞啞地又應了一聲，掙扎著從床上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在拉扯著渾身肌肉的酸痛感。
裴燼走向衣櫃的步伐少見的有些踉蹌。
溫衍的視線定定地落在裴燼不著寸縷的身體上，直到他快速穿好衣物離開了臥室。
客廳里的手機鈴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
裴燼一邊按揉著腰腹一邊接通了電話，語氣聽上去格外冷沉：「……知道了，我現在下去。」
他掛斷手機，在轉身時視線瞥到了沙發處。
他原來的上衣還擱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褲子卻凌亂地散落在三人沙發前的地毯上。
這個場景正無聲地提醒著他不久前拙劣又僵硬的勾引，以及溫衍那洞悉一切似笑非笑的眼神。
裴燼的五官又繃緊了些。
手機在這時又叮咚叮咚了幾聲亮起，江妄南催促的信息彈了出去。
裴燼終於按下了大腦里各種亂糟糟的信息，轉身緩步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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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南正在樓下瘋狂打著哈欠。
見裴燼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他才伸著懶腰慢騰騰朝裴燼的方向迎去。
「你怎麼回事？我在下面吹了得有十分鐘冷風了！你……」
抱怨的話語說到一半，江妄南的腳步頓住，瞅著跟前走路姿勢有些僵硬的裴燼微擰起眉：「怎麼？就一會沒見你在公寓摔了還是扭……等會！」
一邊說著，江妄南一邊將裴燼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番，腦子驟然靈光一閃，他向後跳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瞪著裴燼：「臥槽！兄弟！就這幾個小時的功夫你們也不放過？禽獸啊！溫衍瘋了？！」
裴燼：「……」
他指著裴燼的手抖啊抖，見裴燼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盯著自己，江妄南默了幾秒，滿臉不確定地朝裴燼傾身：「呃，不會是……瘋的其實是你？」
話音剛落，江妄南便見跟前的裴燼五官都跟著繃緊了。
他又一句「臥槽」還沒出口，裴燼已經冷著臉走到他身邊，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人強行往外帶。
「走了。」他的嗓音還有些嘶啞，語氣里浸染著幾分不自在，「沒時間了。」
江妄南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誒誒誒，你別拽我，我自己能走。」他刻意壓低的抱怨聲在空曠的街道持續響起，「不是，真是你主動提的啊？就這點時間都要屁顛屁顛跑去……呃、坐？」
裴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