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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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碾過裴燼的唇瓣，舌尖霸道地撬開唇齒，溫衍將自己的氣息兇狠地占據每一寸空間。
唇上隱隱有了刺痛感，如鐵鏽般淺淡的血味在口腔蔓延，裴燼的身體僵硬了幾瞬，又很快放鬆了下來。
重新轉移到後頸的手掌力道越來越重，裴燼不得不屈起一隻膝蓋抵在沙發邊上，單手撐著扶手，更深地塌腰俯身去配合溫衍的強制。
但這場親吻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兇狠。
沒有半點溫存，更像是一場無聲宣誓主權的、赤裸裸的掠奪。
裴燼被動地接受著，能清晰地感受到溫衍滾燙的呼吸，混雜著剛剛咽下的藥丸的清香，強勢地侵占他的感官。
後頸被越發用力地扣著，強勢的親吻還在持續著，裴燼連呼吸都逐漸變得艱難。
他嘗試著想要掙扎，卻在動作的下一秒被溫衍警告性地箍緊腰腹。
「別亂動。」
溫衍浸染著嘶啞的命令傳進耳朵里。
裴燼僵硬了幾秒，隨即從喉間悶出一聲妥協似的嘆息。
他費力地沉下身體，小心翼翼地擠進略顯狹窄的單人沙發，原本虛虛環著溫衍的手臂也跟著收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溫衍身體的顫慄，因為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
裴燼終於不再被動地接受，他主動迎上了溫衍侵略性的親吻，手臂像是要感受溫衍的痛楚般越收越緊。
這無疑刺激了本就疼得意識模糊的溫衍。
這次親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急促，身體的反應也瀕臨失控時，溫衍才緩緩放開了裴燼。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洶湧襲來，卻沒有最開始那樣撕心裂肺。
溫衍靠回椅背上，按在裴燼後頸上的手沒有鬆開，讓裴燼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傾身過去。
兩人的距離依舊親密。
溫衍定定地注視著裴燼，視線落在他被咬破的紅腫唇瓣上，溫衍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原本心底因為厲淮禮的出現以及藥物的折磨產生的那點脆弱，瞬間被莫名的情愫淹沒。
他整個人完全靠在沙發椅背上，腦袋稍稍後仰，定定地注視著近在跟前的裴燼。
身體的疼痛逐漸緩解，溫衍沉沉地喘了口氣。
裴燼單臂撐在溫衍身側以穩定身體，顯然是被溫衍折騰出了欲望，此時呼吸也是急促的。
「少爺。」
他的嗓音泛著欲望的嘶啞，眼眸沉沉：「好些了嗎？」
溫衍的眉眼透出淺淡的笑意。
他按在裴燼後頸上的手掌輕緩地揉了揉，似是回應，又似是親昵，隨即從喉間悶出一聲「嗯」字。
徹底緩過來後，他的神智清醒過來，夢魘的陰影也從腦海里消散。
溫衍立即撥通了林琛的電話。
「立刻去給堇城那幾個仇家傳消息，厲淮禮正在從宛城秘密返回堇城。他這一趟不願意讓宋琦芬他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他身邊應該只有幾個人，是下手的好機會。」
他的嗓音還有些嘶啞，另一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裴燼的後頸，語氣冷冽：「同時派人去給宋琦芬和厲榭報信，將厲淮禮這一次秘密過來的原因、目的告訴他們，添油加醋的說，在宋琦芬跟前重點強調溫竹溪還活著的事。」
「對，不用壓著，把這件事鬧大……嗯，這事要儘快辦好。」
「如果厲淮禮受傷了，也同時跟宋琦芬翻臉了，就盡全力把事情傳出去，添油加醋，越誇張越好。」
「……騰幾個人去海市打探一下溫竹溪的情況，不用藏著掖著，多方面打聽，我只需要確認位置，其它信息都不重要。但人得被『不小心』逮住，然後報出厲淮禮的名字。」
「……」
溫衍垂著眉眼，語氣泛著如寒似雪的冷意，每一個指令都果斷乾脆。
但他跟前的裴燼卻是神情複雜——溫衍的手還按在他的後頸上。
裴燼一度想要掙開起身，卻被溫衍以更蠻橫的力度按了下去，幾次過後，裴燼也放棄了掙扎，勉強單臂撐著身體，以這副曖昧的姿勢等著溫衍交代完所有事。
掛完電話後，溫衍的注意力才轉回到裴燼身上。
他緩緩鬆了鉗制裴燼後頸的力道，指腹沿著裴燼的脖頸皮膚若有似無地撫摸了半圈。
「項圈呢？」他的嗓音染上笑意，全然沒有了剛才通電話時的陰戾冷沉。
裴燼喉結一滾。
「上來得太匆忙，忘記了。」他沉聲解釋，這時才有機會將樓下的事情告訴溫衍，「厲淮禮找了個人假扮他，閻場的控制器也交給了那個人，我被他困在了樓下。」
提到「控制器」時，溫衍的眉宇微微擰起。
「又開電擊了？」他的手順勢下滑，從裴燼的衣服下擺探了進去，在裴燼的脊背上摸索著，似乎是想確認晶片注射進去的位置有沒有受傷。
泛著涼意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激得裴燼連肩膀都緊繃起來了。
他被溫衍這一遭撩得呼吸沉沉，還沒從剛剛發瘋似的親吻中緩過來，哪裡還能忍受脊背上胡亂撫摸的手。
「少爺，我沒事。」他微側過身，伸手圈住溫衍探進他衣服里的手腕往外帶，嘆了口氣後終於直起身來，「我去取項圈戴上。」
說罷，也不等溫衍有所回應，裴燼扭頭便朝玄關處走去。
留下溫衍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緊繃的脊背，臉上顯出幾分歡愉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