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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沈璧川病倒了

  往後三日,沈璧川總被疾風找各樣藉口喊到秦夜的宅院。

  一會兒報秦夜嘔吐不止。

  一會兒說高熱不退。

  一會兒又謊稱驚厥發作。

  結果每次過去,全都是虛驚一場。

  按理若是真染上天花,早該冒出痘瘡,可秦夜身上始終不見半顆痘,唯有體溫一直比普通人高一些。

  沈璧川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再去深究。

  原本昌邑縣的時疫管控的還算穩妥。

  靠著沈璧川無償分發草藥,疫情沒有大範圍擴散。

  結果有一名隔離中的病患,偷偷溜出去幹活賺錢,一下子傳染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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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間,縣城裡的百姓人心惶惶。

  縣令立刻下令,挨家挨戶排查這名病患去過的地方。

  此人之前恰好來過沈璧川的藥鋪。

  縣衙當即下達命令,凡是和這名病患有過接觸的民戶、商鋪,一律關門停業居家隔離,要等到時疫徹底解除,才准許外出。

  衙役輪番在街上巡查,一旦抓到私自外出之人,便直接押入大牢。

  沈璧川的藥鋪也被貼上封條。

  這下可把秦夜急壞了。

  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日日見到沈璧川,如今人被禁錮在屋內不得出門。

  他眼下還裝病,總不能直接跳窗過去吧?

  秦夜在院內來回踱步,滿心焦灼。

  這時,隔壁院牆那邊傳來春娥焦急的呼喊聲。

  是沈璧川病倒了。

  屋內,沈璧川渾身發軟無力,低聲叮囑春娥:「別、別去叫秦夜,他也生著病,如今疫病兇險……」話音未落,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春娥心裡透亮,秦夜根本就沒病,可自家娘娘卻是實打實病倒下了。

  牆外的呼喊清清楚楚落進秦夜耳中,他猛地從廊下竄起身,高聲發問:「你說什麼?沈璧川怎麼了?」

  春娥隔著院牆,聲音帶著哭腔:「陛下,娘娘病倒了,怕是染上時疫了!」

  秦夜臉色一瞬白到底。

  什麼偽裝全都拋到腦後了,腳下輕踏,縱身翻窗進了沈璧川的臥房。

  沈璧川看見本該臥床的秦夜,這般精神抖擻出現在自己眼前,愣了一愣。

  隨即便反應過來,自己八成又被這人給騙了。

  可此刻他渾身酸痛無力,一點力氣都沒有,無心再與他爭辯。

  秦夜望見他臉頰燒得通紅,心口猛地一沉,什麼都顧不上了,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抬腳一腳踹開房門就要往外走。

  沈璧川靠在他懷中,氣息微弱:「你要帶我去哪裡?小心我把時疫傳染給你。」

  「你當初來給朕診治的時候,怎麼就不怕被傳染。」秦夜腳步不停。

  沈璧川被說得啞口無言,閉上嘴不再說話。

  秦夜抱著他回到自己的宅院,這裡院落寬敞,物資齊全。

  沈璧川虛弱地靠在他懷裡,喃喃問道:「把我帶到這裡做什麼,你又不會治病。」

  「朕是不會,可大秦最會醫治的人,全都在此處。」

  進到屋內,秦夜小心翼翼將他平放在床榻上,朝外揚聲,命疾風速速把孫太醫他們傳喚過來。

  不多時,孫太醫等人便匆匆忙忙趕至臥房。

  前些日子,幾位老太醫閉門在院中日夜調配抗時疫的草藥,已經初見成效。

  昌邑縣疫情沒有大肆擴散,背後還有秦夜的一番苦心。

  他心疼沈璧川整日奔波救濟百姓,怕他操勞過度,每到夜裡,便派疾風帶人,悄悄把太醫們白日配好的藥劑送到病患家中,才勉強把疫情壓了下來。

  奈何偏出了那麼一個不顧死活的人,都染病了,還要外出謀生,又再度造成一輪傳染。

  沈璧川頭腦昏昏沉沉,望著揍進屋內的幾位身著便服的老者。

  仔細辨認,竟是太醫院院使孫太醫,還有張太醫等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他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夜,徹底確定,前些天,這人全都是在裝病。

  枉費自己連日來還真心實意替他憂心。

  「孫太醫,快,給璧川看一看,是不是染上時疫了?」秦夜急忙開口催促。

  幾位老太醫見秦夜連防護面巾都沒有佩戴,神色大驚,連忙勸道:「陛下!您怎麼不戴面巾,速速退到屋外!」

  「先不要管朕,趕緊給他看看。」秦夜擺手,心思全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孫太醫上前,伸手搭上沈璧川的腕脈,又仔細查看他周身肌膚。

  片刻之後才沉聲回話:「如今尚處在發病初期,暫時分辨不清究竟是天花時疫,還是連日勞累積下的病症。要等往後兩日,看身上是否冒出痘疹,方能下定論。眼下只能好生休養,服用清熱解毒的湯藥靜觀變化。」

  秦夜立刻吩咐下人火速備藥,自己留下來親自守著沈璧川。

  孫太醫再三規勸:「陛下,還請顧惜龍體,萬萬不可留在此處,一旦染上時疫,性命堪憂啊。」

  其他太醫也跟著附和:「是啊,陛下,保重龍體啊。」

  沈璧川也出聲勸他:「你快走……我不需要你。」

  「陛下,這天花疫病絕非兒戲,您還要為大秦萬千百姓著想啊。」孫太醫又道。

  秦夜臉色沉了下來,語氣陡然嚴厲:「朕說了,朕要留下來,爾等不必多言,退下吧。」

  眾人心裡咯噔一緊,彼此對視一眼,不敢再繼續勸諫,只得退出臥房。

  沈璧川望著秦夜,聲音略顯沙啞:「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朕要留下來照顧你。」

  沈璧川虛弱地扯出一抹冷笑:「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

  秦夜完全沒有理會他言語裡的譏諷,上前一步,便要脫去沈璧川身上的外衣。

  沈璧川瞬間繃緊身子,雙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護住胸口:「你要幹什麼?」

  秦夜手上動作未停,低聲解釋:「倘若真染上時疫,身上是要出痘疹的,穿著衣裳,很容易把疹子磨破潰爛。」

  「我……我自己可以來。」沈璧川掙扎著想自己動手。

  秦夜無視他微弱的反抗,手臂一撈,托住沈璧川的腰,順勢將他身上的外衣褪了下來。

  沈璧川無力反抗,只能歪過頭,雙唇緊緊抿住,渾身僵硬,任由秦夜擺布。

  秦夜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前幾日,一直是你伺候朕擦身餵藥,如今,換朕來照料你。」

  沈璧川心裡憋著一股氣,憤憤開口:「早知道你在裝病,我才不會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