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躺在床上，看著沈璧川為自己忙前忙後，心底早已樂開了花，面上卻不敢流露一絲，依舊撐著一副懨懨病態：
「璧川，不必這般勞煩你，你離遠一些，千萬不要被朕傳染了。」
沈璧川橫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低著頭繼續拆開隨身帶來的藥包，一樣樣分揀開來，整齊擺放在桌案上，清點著要用的藥材。
不多時，疾風端著一盆冒著淡淡藥氣的黃連水走了進來：「娘娘，水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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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川抬眼，語氣淡淡：「疾風，不要叫我娘娘。」
疾風飛快偷瞄了一眼床上的秦夜，連忙改口，磕磕絆絆道：「沈、沈公子，黃連水煮好了。」
沈璧川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把他的外衣脫了，擦拭下身子，他現在滿身都是汗，擦完後換一身乾爽衣裳。」
這話剛落，床上的秦夜立刻出聲拒絕：「不行，不能讓疾風給朕擦。」
沈璧川不由得抬眼望他，心頭幾分急躁：「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胡鬧什麼？」
秦夜死死攥住被褥，固執地搖頭：「不行！就是不行。」
沈璧川臉色當即沉了下來：「隨你，該叮囑的我都已經交代完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疾風連忙上前一步攔住沈璧川，解釋道：「沈公子，您誤會陛下了。自從陛下從天牢出來後，便再也不許旁人近身伺候了。」
沈璧川聞言身形一頓，沉默片刻，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當初在天牢里，大腿根處被他燙了一個狗字烙印。
八成是不想讓別人看到。
床榻上的秦夜望著他，眼底帶著一絲委屈，低聲喚：「璧川……」
沈璧川猶豫良久，終究是嘆了口氣：「行行行，我來吧。」
他轉頭對疾風吩咐：「你出去盯著灶上的湯藥。」
「屬下這就去。」
這時，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璧川滿心不情願，將帕子浸進溫熱的黃連水裡，擰去多餘水分，然後掀開秦夜身上厚厚的被子，一股滾滾熱氣撲面而來。
秦夜裹在被子裡許久，幾乎要被悶暈過去了。
秦夜身上單衣微微敞著，露出小片胸膛。
沈璧川捏著濕帕子，站在床邊，一時竟有些無從下手。
秦夜見他遲遲不肯動作，歪過頭，故作落寞為難的模樣，輕聲道：「你若是心中嫌棄，回去便是，朕自己可以應付。」
沈璧川瞥了秦夜一眼，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俯下身要去褪秦夜身上的外衣。
秦夜就那樣安躺在床上，身子壓著衣擺，衣服被墊在身下，根本扯不出來。
沈璧川只得伸手去扶他的身子。
秦夜順勢裝作渾身虛軟無力，腦袋輕輕搭在了沈璧川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聲音虛弱沙啞：「你也不戴面巾，就不怕被朕傳染上？」
沈璧川用力將衣服從他身子底下拽出來，語氣不咸不淡：「傳染便傳染，死了反倒省心。」
秦夜眉頭蹙起：「你怎麼說這種話。」
「我若是死了，陛下也就不必費盡心思追到這小小縣城，平白受這些苦楚了。」
秦夜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真切的悵然：「朕知道你不願看見朕。可朕實在太過想你，才會身不由己追到此處。」
「璧川，不要這般厭棄朕，好不好。」
沈璧川捏著帕子的手猛地一頓。
隨後，他將浸好的帕子擰乾，直接塞到秦夜手裡：「你自己擦。」
秦夜怔怔望著手裡的帕子，弱弱地哼唧兩聲：「朕都成這副模樣，你竟還要叫朕自己動手。」
他說著一把扯掉身下的單褲，大大方方攤開四肢躺在床上。
沈璧川目光掃過去，心臟猛地狠狠一抽，臉頰瞬間紅透，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慌忙偏過頭去，聲音都繃得發緊：「你做什麼！秦夜，你不知羞恥嗎。」
「朕熱得難受。」秦夜隨口應了一句，緊跟著又刻意壓抑著咳了幾聲。
聽見咳嗽，沈璧川心裡又慌了，生怕他真是病情加重。
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捏起帕子，撇開視線不敢細看，就那樣垂著眼，一下一下給他擦拭身上的汗漬。
微涼的指尖落在男人的肌膚上，秦夜本就心緒躁動，這般蜻蜓點水般的撩撥，弄得他心火翻湧，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沈璧川隱約察覺到異樣，整個人僵住。
秦夜低低喘了一聲：「沒什麼，不過是男子正常的反應。」
沈璧川渾身發燙，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擦拭的手也停住了。
秦夜眼眸銳利如鷹，一瞬不瞬牢牢鎖著他慌亂的模樣，戲謔說道：「腰側還沒有擦，還有腿，也還沒擦。」
沈璧川呼吸紛亂，心口突突直跳，侷促地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擦拭。
小手往下挪動，猝不及防觸碰到那處滾燙的硬物，如同被烈火狠狠燙到一般，他猛地往後跳開一大步，整個人往後縮去。
「你——你——」
沈璧川舌頭打架，話都說不完整了。
秦夜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沈璧川羞得臉頰火辣辣，抓起一旁備好的乾淨衣衫，直接一把甩到秦夜身上。
「剩下的，讓疾風按照我交代的，給你按時服藥即可，我……我走了。」
說完，沈璧川再不願多待，慌不擇路徑直朝著房門口奔去。
剛衝出門，便迎面撞上端著湯藥回來的疾風。
疾風捧著藥碗，滿臉疑惑：「沈公子，您這是……」
沈璧川哪裡還有心思答話，垂著頭，腳步飛快，快步逃開了。
疾風滿心疑惑，端著湯藥進了房間。
只見秦夜已然慢悠悠將衣衫穿戴妥當，倚靠在床頭，目光遙遙望著門外沈璧川離去的方向，嘴角噙著擋不住的笑意。
疾風心中越發不解，明明人都被氣跑了，陛下反倒這般高興。
他放下藥碗，疑惑問道：「陛下，沈公子這是怎麼了？」
秦夜沒直接明說，只是意味深長地揚了揚唇角：「朕的皇后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