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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沈璧川被當人質

  看清楚來人,秦岱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怎麼會是秦成這個草包?

  秦成抬眼,直直鎖定秦岱:「意外嗎?。」

  秦岱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語氣陰狠:「早知道會有今日,我便該效仿父皇當年,把你們這些人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秦成胸中恨意熊熊燃燒,聲音都微微發顫:「秦岱!你害死我母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岱不屑地掃過秦成、秦厲、秦夜寥寥數人,滿是輕蔑:「就憑你們區區幾人?你可知皇城內駐紮多少禁軍?既然你們非要主動送死,今天就算你們長了三頭六臂,也休想踏出這天壇半步。」

  話音落下,他揚聲高聲喝令:「來人!」

  片刻過去,四下安安靜靜,半點人馬調動的動靜都沒有。

  只有原本護在他身前的一小隊禁軍,依舊立在原地。

  秦成冷笑:「不必白費力氣了。皇城中的禁軍,早就被我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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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岱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身側的禁軍頭領,那人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局勢為什麼會這樣。

  秦成繼續開口,笑聲裡帶著悲涼:「諸位皇子之中,父皇素來覺得我最不成器,只知吃喝玩樂,全無治國安邦的才幹。」

  「可我最懂人心,這麼多年,宮內宮外,小到太監宮女,大到禁軍將官、朝中臣子,試問誰沒受過我秦成的恩惠?」

  說到此處,他眼眶泛紅,壓抑的悲憤再也藏不住:「你害死我母妃。今日,我就要為枉死的母親討回這筆血債。」

  這時,轟隆隆一陣甲冑響動,數百名禁軍手持兵器,列隊沖入天壇圜丘,齊齊列於秦成身後,等著秦成發話。

  秦岱掌心悄悄沁出一層冷汗,心底已經慌亂,可面上依舊強撐,竭力裝作鎮定自若。

  一時間風向瞬息逆轉。

  滿朝文武立於一旁,眼睜睜看著皇室手足骨肉相殘,人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這般慘烈的宮廷變局,多數人一輩子都未曾親眼得見。

  秦岱心中清楚,眼下敵我兵力懸殊,硬碰硬,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城外的大軍能夠擊潰西北軍,入城前來救駕。

  眼下他只能儘量拖延時間,多撐一刻是一刻。

  他挺直脊背,微微揚起下頜,試圖維持帝王的威壓:「秦厲,你的母后還在我的手中。爾等若敢放肆作亂,我便即刻下令將她處死!」

  他話音剛落,二皇子秦戈自人群之中邁步而出,淡淡一笑:「那恐怕要叫你失望了。三日之前,我便已經秘密派人,將前皇后悄悄接出宮中,妥善安置。」

  秦岱瞳孔驟縮,一臉錯愕,失聲反問:「你說什麼?」

  秦戈神色冷冽,緩緩說道:「我縱然不喜秦夜,看不慣他處處與太子皇兄相爭。可我更容不下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

  「你篡奪帝位,還不夠,居然還要活人殉葬。今日是敬妃,來日,說不定哪一位的母妃,秦岱,像你這般卑劣陰狠之徒,也妄想坐擁大秦萬里江山,簡直是痴人說夢。」

  秦夜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沉沉落向秦岱,含著失望與痛心。

  「秦岱,你可知你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秦岱牙關緊咬,眼底滿是不甘與戾氣,咬牙嘶吼:「說到底,是我心慈手軟!沒像父皇當初那樣,將你們盡數誅殺,一了百了!」

  秦夜搖了搖頭,道出真相:「就算你把我們全部斬盡殺絕,這皇位,你依舊坐不穩!」

  「你與父皇最大的分別,便是你奪得了權位,卻徹底失掉人心。先帝在位之時,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百般忌憚我們兄弟手足自相殘殺,重蹈他舊日覆轍。」

  「可你,心無半分悲憫,為一己私慾,肆意屠戮無辜。西北數萬將士,皆因你的算計白白送命。秦岱,你便是死上百次,也難贖罪責。」

  「住口!」秦岱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伸手指向秦夜,聲色俱厲,「秦夜,少在這裡裝得道貌岸然!全都是你,是你蠱惑眾人,一心要毀掉我!既然你不肯留我活路,那我也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來人,把沈璧川帶上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名侍衛自人群後方押出人來。

  沈璧川身形瘦骨嶙峋,手腳緊鎖沉重鐵鏈,鐵鏈環扣磨著皮肉。

  他消瘦得脫了形,面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踉蹌著被推搡上前。

  秦夜與秦厲見到這一幕,雙雙神色一震。

  秦岱伸手,猛地一把將沈璧川拽至身前,牢牢扣住他的肩頭,拿他當做擋在自己身前的人形盾牌。

  「秦岱!你要幹什麼!」秦厲 厲聲呵斥。

  秦岱全然不理會秦厲,抬眼挑釁地望向秦夜。

  「秦夜,識相的,便帶著你的人馬撤出皇宮。不然,我便當場殺了他。」

  秦夜望著沈璧川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心口一陣陣抽痛。

  他恨沈璧川曾經背叛了自己,胸口有怨。

  可內心深處,他卻恨不起這個人。

  歷經這麼多糾葛,他心裡清楚,長久以來是自己一味強逼禁錮,才一步步逼到如今這步局面。

  很多過錯,根源本就在自己。

  可眼下秦岱勢要拿沈璧川的命來威脅,他萬萬不能流露出半分軟弱,讓秦岱有可乘之機。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冷硬,高聲回道:「秦岱,沈璧川與你私下勾結,早已經背叛於我。你以為,我還會在乎他的生死?」

  秦岱哪裡肯信,嘴角勾起嘲諷:「秦夜,你素來精明,籌謀多年,行事小心謹慎,卻能被沈璧川蒙了雙眼,盜走你的親王印,你還敢說他於你無關緊要?」

  這話一出,秦厲神色驟然一變。

  秦夜只同他提過秦岱私用親王印,拖延西北糧草輜重,卻從來沒有告訴他,那枚印信,竟是沈璧川偷出去的。

  秦厲看向被鐵鏈鎖縛的沈璧川,語氣又急又怒:「川兒!你怎麼如此糊塗!?」

  縱然身陷險境,被人當作人質要挾,沈璧川心中依舊恨死了秦夜。

  他繃緊面容,直直迎上秦夜的視線,一字一句,冰冷決絕:「只要能叫秦夜一敗塗地,無論是什麼事,我都做得出來。」

  秦厲萬萬沒料到,沈璧川對秦夜的恨,竟深重到這般地步,甚至不辨輕重了。

  「你知不知道你偷了那親王印,導致……」

  「別說了。」秦夜出聲,驟然打斷了秦厲的話。

  沈璧川微微一怔,抬眼看向秦夜,帶著幾分執拗的譏諷:「我偷了親王印又如何?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