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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沈璧川身不由己, 秦岱陰謀,秦夜舊部闖天牢救人,

  沈璧川眼中升起警惕,盯著秦岱:「你什麼意思?」

  秦岱聳了聳肩膀,模樣溫和無害:「沒什麼。如今秦夜罪名未定,儲君大位還未落定,所以,你暫時不能離開我身邊。」

  沈璧川聽完,只覺荒謬又心寒,呵笑一聲:「你們這些皇家子弟,果然皆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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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岱微微挑眉,語氣輕佻:「不不不,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向來言出必行,待我徹底坐穩江山,屆時你要走,我絕不阻攔。」

  「況且你留在我府中,我會定時給你罌粟膏,替你緩解蝕骨藥癮,不必再受那般生不如死的煎熬。」

  沈璧川沉下臉,低聲反問:「我若是不肯?你莫非還要殺了我?」

  「殺你?」秦岱輕輕搖頭,笑意幽深,「我說過,活人遠比死人金貴,我不會讓你死。」

  沈璧川聞言,只嗤笑一聲,全是鄙夷與厭惡。

  可下一秒,秦岱輕飄飄吐出一句話,瞬間擊碎了他所有堅持:「只是你身邊的小丫鬟春娥,可就不一定了。」

  霎那之間,沈璧川臉上所有嘲諷與蔑視盡數僵住。

  他跨步上前,一把攥住秦岱的衣襟,厲聲呵斥:「你把春娥怎麼了?!」

  秦岱連忙高舉雙手,做出投降姿態:「別激動,我未曾傷她分毫,只是將她送去了更安全的地方罷了。等我大事落定,自然會放你們二人安然離去。」

  沈璧川雙目赤紅,喉頭劇烈滾動,幾乎克制不住要動手的衝動。

  可他心知肚明,他如今受制於人。

  良久,他終究是壓下心底所有戾氣,猛地鬆開手,不再多言,憤然離開了天牢。

  天牢外,馬車早已靜靜等候。

  侍衛躬身上前,態度恭敬:「沈公子,請上馬車。」

  沈璧川垂眸望著眼前的馬車,牙根緊緊咬合,心中滿是不甘與憋屈。

  他大仇得報,掙脫了秦夜的囚籠,到頭來,卻又落入了秦岱的掌控之中。

  可為了春娥的安危,他別無選擇。

  最終,他還是沉默俯身,上了馬車。

  秦政沉疴臥床,久治不愈,早已無力親理朝政;秦夜身陷天牢;秦厲千里回京,路途兇險,音訊斷絕。

  周邊一眾邊境小國窺見大秦朝局動盪、內耗大亂,紛紛蠢蠢欲動,屢次發兵滋擾邊境。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萬般無奈之下,眾臣聯名上書,一致推舉六皇子秦岱暫代監國,全權主持朝野一切政務。

  秦岱搖身一變,成了大秦掌權第一人。

  夜色深沉,岱王府燈火通明。

  丞相趙佗褪去朝服、身著便衣,深夜登門造訪。

  會客廳內,趙佗躬身立在廳堂中央,姿態恭敬又拘謹:「老臣深夜冒昧造訪王府,叨擾王爺清淨,還望王爺恕罪。」

  秦岱緩步上前,伸手虛扶:「丞相言重了,深夜來訪,必有要事,何來叨擾一說。」

  趙佗順勢退後半步,依舊深深弓著脊背,始終不敢抬頭,姿態極盡卑微:「王爺,老臣確有一事相求,懇請王爺垂憐。」

  秦岱臉上笑意微微收斂:「丞相但說無妨。」

  趙佗深吸一口氣,抬首望向秦岱:「老臣懇請王爺設法救出小女奕歡。」

  「臣此生僅此一女,視若珍寶,實在不忍看她深陷牢獄,受盡苦楚。小女嫁入夜王府不過半載,從未得過夜王半分垂青恩寵。如今夜王獲罪伏獄,小女純粹是受牽連蒙難,實屬無妄之災啊!」

  話音落罷,趙佗雙膝一彎,直直跪在地面上,年邁之人老淚縱橫,聲聲懇切:「老臣懇請王爺開恩,放小女出獄!」

  秦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上前扶起趙佗:「丞相快快起身,查抄夜王府是父皇的旨意,本王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趙佗心中通透,心知秦岱是故意為難他。

  如今朝野大小事務,盡歸秦岱一人決斷。釋放小女,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倘若王爺肯出手救下小女,老臣自此誓死追隨王爺左右,忠心不二、絕無異心,餘生為王爺鞍前馬後,助力王爺登極定鼎!」

  話音落下,秦岱唇角悄然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趙佗深耕朝野數十載,門下門生無數,威望極高,是朝堂中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

  只要趙佗心甘情願歸降輔佐,他日後登臨帝位,便是文武歸心,眾望所歸。

  如今他手握監國大權,若想強行稱帝,只需心一橫,便可奪得大位。

  可他不願重蹈父皇覆轍。

  他不願像秦政那般,縱然坐擁萬里江山,卻終生背負逼宮弒君、手足相殘的污名,被世人詬病、被史書筆伐。

  他要的是乾乾淨淨、名正言順、百官擁戴的無上皇權。

  秦政油盡燈枯,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他無需急躁,只需靜靜等候父皇駕崩,便能順理成章地承襲大統。

  心思既定,秦岱臉上裝出萬般為難的模樣,長長嘆息一聲:

  「罷了,本王明日便入宮周旋走動,先設法將令千金從天牢接出來,後續之事,我們再做打算。」

  趙佗聞言,暗沉多日的臉色瞬間大放光彩,眼底滿是狂喜與感激,對著秦岱連連躬身作揖,千恩萬謝:「多謝王爺!老臣感激不盡!」

  隔日,秦岱信守承諾,將羈押多日的趙奕歡秘密帶出天牢,送回丞相府,以此兌現承諾,收攏了趙佗這股朝堂助力。

  盛京城內,一處偏僻的民宅中,秦夜的舊部暗衛盡數集結在此,屋內氣氛壓抑焦灼。

  疾風急得團團轉,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桌上杯盞劇烈晃動,厲聲低吼:「與其日日困在這裡乾等,不如我們集結所有人馬,硬闖天牢!殺他個天昏地暗,拼死也要把王爺救出來!」

  追月冷眼瞥他,厲聲斥責:「你可知天牢是什麼地方?重兵層層把守、禁軍輪值戒備,固若金湯!衝動硬闖,別說救出主子,我們整個暗衛營,都會全軍覆沒,白白送死!」

  疾風紅著眼眶,語氣執拗決絕:「死就死!我這條命本就是主子給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追隨主子!」

  「糊塗!我們隱忍蟄伏,是為了找準時機救人,是要把主子安然無恙地帶出來,不是來陪著主子一同送死的!」

  「那你說怎麼辦?!都過去十多天了,我實在是等不了了!」

  這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猛地推開。

  死士營頭領——夜梟,大步踏入屋內,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圖紙,鋪在桌案上。

  「這是我這幾天探查的天牢完整地形布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