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9章 朝局巨變

  沈璧川被折騰得眼淚簌簌滑落,滿眼濕漉漉的紅。

  他四肢綿軟地攤在床上,單薄的身子像一片隨時會裂的碎玉,只能細碎地喘著氣,哭著求饒:「王爺……我真的不行了……」

  秦夜看著他狼狽又可憐的模樣,才緩緩解開束縛在他手腕、腳腕上的布繩。

  繩結鬆開的剎那,纖細的四肢上早已勒出深深的紅痕。

  他俯身,嗓音依舊沉冷,帶著執拗不肯罷休的追問:「沈璧川,今夜本王對你做的一切。倘若對象是趙奕歡,你當真半點都不介意?」

  反反覆覆的詰問,終於耗盡了沈璧川最後一絲心力。

  他微微張開唇瓣,吐出兩個字:「……介意。」

  話音落下,他眼皮一沉,徹底昏死了過去。

  秦夜靜靜看著懷中人蒼白的眉眼,眼底滿是複雜。

  其實他並不是因為趙奕歡私自給沈壁川罌粟膏而震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他比誰都清楚那藥癮發作時的煎熬和痛苦,沈璧川會撐不住私下求藥,是人之常情。

  說到底,會變成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無從怪罪任何人。

  真正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這蠢貨,竟真的心甘情願幫趙奕歡設計局,促成他二人同房。

  他若真心想要趙奕歡,何須旁人費心撮合?

  沈璧川那一副無所謂、毫不在乎的淡漠模樣,才是真正捅進他心口、反覆凌遲他真心的利刃。

  隔日,秦夜派人搜查蕭華苑,將私藏的罌粟膏全都搜了出來,沒收毀滅。

  自此,沈璧川再也不能偷偷壓制癮症。

  藥癮深入骨髓,往後每一次藥性發作,他只能一次次狼狽哀求秦夜,能施捨他一點點的慰藉。

  那時的沈壁川,模樣可憐脆弱,偏偏又帶著天生勾人的禍態,讓人又憐又惱。

  秦夜終究狠不下心,看著他痛到滿地打滾、瀕死煎熬。

  無奈之下,他只能次次限量施捨,如同投餵幼崽一般,只敢給極其微量的藥膏,堪堪緩解痛苦,絕不縱容貪量。

  可沈壁川早已深陷其中,秦夜施捨的那一點罌粟膏,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壓不住噬骨的渴求。

  為了求得更多藥膏,沈璧川不得不放下所有尊嚴,用盡渾身解數討好、撩撥秦夜。

  卑微示弱,刻意溫存,萬般遷就,只為換來對方多施捨分毫藥量。

  這般卑微無骨的模樣,每隔幾日,便會在蕭華苑中反覆上演。

  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秦夜看著昔日清冷孤高的沈璧川,如今只為一點藥膏,甘願折盡尊嚴、俯首示弱。

  長期下來,竟在這病態的糾纏里,生出了一種扭曲詭異的滿足感。

  他握不住沈璧川的心,留不住他的真心相待,卻唯獨能用這入骨的藥癮,才能牢牢困住這個人。

  這份偏執又病態的掌控感,漸漸填滿了秦夜心底所有的空缺與不甘。

  每每窺見這人最脆弱、最柔軟、最無底線的一面。

  這份扭曲、偏執、獨一無二的掌控感,化作無形的鬼魅,死死纏縛著秦夜的心神。

  他心底甚至滋生出瘋狂自私的念頭——

  只要他牢牢收緊罌粟膏的用量,沈壁川會不會永遠這樣對他依偎討好?

  如果真的可以,這般病態的相守,於他而言,竟也未嘗不可。

  然而這畸形的圓滿,對沈璧川來說,是日復一日、永無終結的惡魔煉獄。

  每一次藥癮褪去,他的身體都像被抽筋扒皮一般,酸軟劇痛,渾身骨肉沒有一處完好的。

  可比肉身疼痛更可怖的,是節節崩塌的理智與尊嚴。

  清醒之後,他會清晰記起自己失態的模樣,回想自己為了那一點點藥膏,對秦夜毫無底線、卑微乞憐的樣子。

  他恨這樣的自己。

  恨自己卑躬屈膝,恨自己扛不住蝕骨藥癮,只能任由秦夜拿捏、肆意擺布。

  心底的恨和癮症,在胸腔里瘋狂拉扯,將他的心神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始終憋著一口氣,他熬到現在,只為親眼見證秦夜跌落權位、身敗名裂、不得善終。

  他的心愿未了,他絕不甘心。

  他一定要活著撐到那一日,親手清算他和秦夜之間的仇怨。

  早朝當日,乾政殿上眾臣議事、百官肅立,朝政井然有序。

  龍椅上,秦政端坐聽政,未曾有半分異樣,可忽然之間,他身子劇烈一晃,雙目驟然失神,直直從龍椅上栽倒滾落,跌躺在玉階上。

  滿朝文武大驚失色,整座大殿瞬間亂作一團。

  這一次的病勢,遠比前次御書房昏厥更為兇險。

  太醫院全員緊急入宮施救,層層封鎖消息、嚴控宮禁,對外閉口不談帝王病情,封住所有風聲,試圖穩住朝堂人心。

  可秦政當眾暈倒,這般驚天變故,根本瞞不住手握重權的諸位皇子與頂尖權貴。

  秦夜安插在宮中的眼線連夜傳信而來,秦政此次發病迅猛,臟腑衰敗油盡燈枯,兇險萬分,怕是此番真的凶多吉少,再無迴轉餘地。

  消息一出,整座盛京城瞬間劇烈動盪,暗潮洶湧。

  懸而未決許久的儲位之爭,突然被推到終局邊緣。

  帝王將傾,國本懸空,便是最容易滋生謀逆、兵變、矯詔奪權的至險時刻。

  一時間,朝野人心惶惶,各方勢力暗流翻湧,諸位皇子紛紛加快暗中布局,拉攏朝臣、聯絡兵權、安插親信,人人都在等著龍馭賓天、江山易主的那一刻。

  秦夜也陷入空前繁忙的局勢之中。

  他連日奔波於皇城與王府之間,日夜不休,與秦岱暗中部署所有勢力,調動盛京內外府兵,嚴守城關、把控京畿兵權,讓秦岱率領禁軍層層排布,嚴防其餘皇子與朝堂亂黨趁帝王病危、朝局混亂之際起兵作亂、伺機奪權。

  蕭華苑那些瑣碎府事,在即將改天換地的皇權大勢面前,早就被忽略了。

  他無暇再日日拘著沈璧川,這也讓沈壁川得到短暫的喘息。

  西北大營。

  秦厲正在營帳中翻看邊境布防圖,一封自盛京千里加急送來的密報輾轉遞到他手中。

  拆開帛書,寥寥數行字跡映入眼底,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帝王秦政早朝猝然昏倒、病勢兇險,太醫院封鎖消息,京中局勢已是暗流四起。

  秦厲捏著那捲密報,心底心急如焚。

  他反覆將密報讀了兩遍,帳內燭火搖曳,映得他面色沉沉,在帳中來回踱步,低聲喃喃自語:「不行,父皇病重,我必須即刻趕回盛京。」

  立在一旁的副統李蕭炎聞言,連忙上前一步勸阻:「殿下萬萬不可!如今朝局混沌兇險,您孤身返回盛京,怕是凶多吉少。再者邊境戰事吃緊,北虜匈奴虎視眈眈,大兵壓境,您貿然回京,就算是霍將軍,也絕不會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