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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愚蠢的交易

  秦夜滿心矛盾,理智告訴他,反覆給藥只會讓沈璧川的藥癮越來越深,最終毀了他的身子,可情感上他又捨不得沈壁川痛苦。

  兩相拉扯,折磨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沈璧川剛躺穩,便抬起手臂勾住了秦夜的脖頸,輕輕一收,便將人帶得俯身靠近自己。

  藥效蔓延全身,積壓的藥性瘋狂翻湧,催的情慾隨著鬆弛的感官一同泛濫。

  他眼眸覆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迷離氤氳,一眨不眨地凝著秦夜,身體變得格外敏感,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想得到親密的慰藉。

  秦夜對沈璧川從來都是沒有自制力的。

  大手揉捏著沈璧川的腰身,皮膚雪白,稍一用力就紅了一片,緊接著壓迫性的吻就狠狠落了下去……

  自王府新年家宴那場風波過後,沈璧川身染藥癮的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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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唯有蕭華苑近身伺候的丫鬟太監知道此事,全都被秦夜嚴令封口、禁止外傳。

  可年宴上,沈璧川藥癮發作的一幕被眾人撞見,一夜之間,整個夜王府人盡皆知。

  這也被趙奕歡抓住了可乘之機。

  她心知秦夜鐵了心要幫沈璧川戒斷罌粟膏,屢屢克製藥量、甚至狠心斷藥,任由沈璧川承受藥癮反噬的痛苦。

  趁著新年朝歲、秦夜入宮拜歲的空檔,趙奕歡去了蕭華苑。

  沈璧川見她不請自來,神色警惕起來:「姐姐今日來我蕭華苑,所為何事?」

  趙奕歡臉上掛著溫婉無害的笑意,緩步走近他:「無事,只是特意來看看你。」

  「看我?」沈璧川的目光跟她移動,「姐姐是特意來看我被藥癮折磨的慘狀吧。」

  面對直白的譏諷,趙奕歡一點都沒生氣,反而輕輕搖頭,語氣故作憐惜:「弟弟誤會了,我今日來,是專程幫你的。」

  沈璧川眸色微凝:「幫我?」

  「我都知道了。」趙奕歡斂去笑意,認真說道:「你靠著罌粟膏撐著身子度日,可如今王爺狠心斷藥,讓你承受剜心蝕骨的戒斷之痛。我可有說錯?」

  沈璧川緘默不語,算是默認。

  趙奕歡踱步在內殿,姿態閒庭:「我有法子幫你,我可以給你源源不斷的給你罌粟膏。」

  沈璧川心思微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罌粟膏的危害,也明白秦夜狠心斷藥,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

  可他眼下他暫時還不能斷藥。

  因為這幾次戒斷,他都仿佛被扒了一層皮,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神志不清,每每都要受控於秦夜,毫無尊嚴的哀求那人施捨給他一點罌粟膏續命。

  與其像條狗的似的求秦夜,不如看看趙奕歡的籌碼。

  權衡利弊之後,他目光沉沉看向趙奕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姐姐需要我做什麼。」

  見他通透果敢,趙奕歡也不再迂迴偽裝,直言道:

  「既然弟弟這麼痛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可以為你提供罌粟膏,保你不必再受斷藥之苦。而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你,幫我與王爺同房。」

  沈璧川聽完趙奕歡的條件,整個人都懵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趙奕歡費盡心思找上門,所求竟然是要與秦夜睡覺?

  還要他,親自幫忙!?

  這簡直荒唐至極。

  這種事,他怎麼能幫的了?

  他總不能按著秦夜,讓他去和趙奕歡同房吧?

  「姐姐未免太看得起我,這種事璧川如何能幫的了?」

  趙奕歡神色淡然,語氣篤定胸有成竹:「此事不難。你只需尋個時機,將王爺灌醉即可,餘下所有事,不必你插手,我自有辦法。」

  「灌醉?」沈璧川嗤笑一聲,滿眼無奈,「王爺酒量極好,千杯不醉,憑我如何能灌醉他?」

  「我自有萬全法子。」趙奕歡笑意淺淺,語氣不容置喙,「你只需按我教你的步驟行事,足矣。」

  話音落,她朝身後的靈兒遞去一個眼色。

  靈兒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隻精緻紅漆木匣,恭敬遞到沈璧川面前。

  沈璧川掀開匣蓋,裡面是兩大塊罌粟膏,質地細膩純粹,氣味醇厚正宗,是最上等的品相。

  趙奕歡看著他眼中異動,緩緩開口,「這些你先收下,足夠你安穩用上三月。往後不必再低聲下氣求王爺,更不必日日承受斷藥的非人折磨。」

  沈璧川垂眸盯著匣中藥膏,指尖微微發顫。

  他深知此物蝕骨奪命,可他復仇未成,若是日日硬扛戒斷之痛,未必能撐到扳倒秦夜的那一日。

  思前想後,他咬碎後槽牙,沉聲應下:「好,我答應你。日後尋得合適時機,我會盡力幫你辦妥此事。」

  趙奕歡臉上瞬間綻開滿意的笑意,再無多餘言語,帶著靈兒離開了蕭華苑。

  二人走遠後,靈兒才壓著滿心憂慮,小聲開口:「娘娘,您真信沈璧川會真心幫我們?萬一他假意應允,轉頭就將此事告知王爺,我們的處境只會更被動。」

  趙奕歡腳步未停,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們如今,難道就不被動嗎?」

  「父親數次提點,陛下亦暗中施壓催促,可你看看,自始至終,王爺何曾踏足過一次歡宜殿?」

  「我空掛王府正妃名頭,有名無實。再這般不死不活地耗下去,他日王爺真的登臨大位,六宮充盈,哪裡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賭上一把。只要我能懷上子嗣,有皇子傍身,後位便穩穩攥在手中,誰也撼動不得。」

  靈兒依舊憂心忡忡,皺著眉追問:「可娘娘,一夜溫存,未必就能一舉得胎啊。」

  「蠢貨。」趙奕歡沒好氣的敲了下她的額頭,眼底閃過深諳宮斗權術的陰狠與通透,「我要的從不是一次得子,是夫妻之實。」

  「只要我與王爺有過一夜溫存,來日有的是手段周旋運作。歷來宮廷中,借腹生子、移花接木、偷龍換鳳的伎倆數不勝數,難道你從未聽過?」

  「只要我想,何愁生不出一個皇子?」

  靈兒瞬間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敬佩:「還是娘娘思慮深遠,是奴婢愚鈍了!」

  趙奕歡神色算計,繼續說道:「如今沈璧川被藥癮死死纏著,秦夜又每每斷他的藥。我現在給他罌粟膏,於他而言猶如久旱甘霖。」

  「他感激我還來不及,自然要替我做事。」

  「娘娘,那罌粟膏,當真這般厲害,真能讓人俯首聽話嗎?」

  「那是自然。我聽說那東西特別霸道,一個人骨頭再硬,一旦染上,犯癮之時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點人樣都沒有,只能任人擺布。」

  說到此處,她眼底掠過一絲陰毒的笑意:「最重要的是,這東西耗人心脈精血。他長期服用,時日一久,五臟俱損、油盡燈枯,遲早會沒命。最好他一直吃下去。哈哈哈哈……」

  靈兒聽後,忍不住讚嘆:「娘娘好手段,一舉兩得,實在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