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力度,讓沈壁川眼前黑了又黑。
他捶著男人的胸口,氣息都喘不勻了:「秦,秦夜,你發什麼瘋?」
秦夜什麼話也不說,一張俊臉陰的駭人,抱起沈璧川,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占有。
……
直到沈璧川給的乾乾淨淨了,秦夜終於停下了。
纏綿過後二人渾身薄汗,並肩癱臥床榻。
秦夜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認真:「待我登上皇位,便冊封你為後。」
沈璧川本來渾身酸軟,腦袋暈乎乎,聽見這話猛地睜眼,心臟撲通狂跳,一句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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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側頭看著他,自顧自往下說:「從前我便同你講過,我不求你對我一片真心,只求你能長久伴在我身側。」
沈璧川喉結艱難滾動,輕聲發問:「王爺為何忽然說起這些?」
「並非一時興起,自你重回王府那日起,我便有這般打算。」秦夜微微歪身,指尖抬起沈璧川的下巴,深邃眼眸牢牢鎖住他,追問,「你難道不願意見我登臨九五之位嗎?」
沈璧川迎著他的目光,許久緘默無言。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壓抑。
秦夜等不到沈壁川的回應,唇角冷澀一扯,抬手甩開了他的下頜。
沈璧川垂落眼帘,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他做不到假意奉承,更說不出期盼他登基的違心謊話。
秦夜什麼也沒說,起身默默穿戴整齊,沒有再多看榻上之人一眼,獨自邁步走出蕭華苑,去往後院供奉他母妃靈位的祠堂。
祠堂內燭火搖曳,檀香裊裊,靈位靜靜立在案前。
秦夜雙膝跪地,脊背挺得緊繃,滿身疲憊壓在肩頭,沙啞的嗓音在空曠殿內緩緩響起。
「母妃,孩兒好像做錯了。」
「作為執掌江山的人,本不該動情,孩兒從前深信不疑,一心只籌霸業。可如今,孩兒偏偏對沈璧川動了真心。」
他指尖攥緊身前蒲團,低聲傾訴從未對外人吐露的念頭:
「孩兒甚至想,待他日登臨帝位,便破例冊封他為後,只想要將他永遠留在我身邊,歲歲年年不分離。」
「可過往種種,讓我傷他至深,如今我縱然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他好像半點也不稀罕。」
秦夜喉頭哽咽,滿心茫然無解:「孩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很多時候,看著他冷淡疏離的模樣,我竟會覺得,那唾手可得的皇位,好像也沒那麼要緊了。」
話音落下,他深深叩首,滿心愧疚自責:「是孩兒不孝。當年母妃慘死,孩兒立誓要完成大業為您報仇,可如今大業未成,我反倒生出這般兒女情長的軟弱心思。」
他抬眸望向靈位,眼底滿是憂思煎熬,輕聲哀求:「母妃,您教教孩兒,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江山與他兩全?」
燭火忽明忽暗,無人應答,唯有淡淡香火縈繞周身。
……
大秦新曆閏五年元朔,歲首新正。
皇城內外萬家燈火連片鋪開,滿城爆竹此起彼伏炸開,漫天煙花流彩落滿長街,舉國百姓皆闔家歡聚慶賀新年。
唯有夜王府,沒有半點新年的喜悅,府內僕人步履慌亂,里外亂作一團。
今夜王府設新年家宴,滿席珍饈還沒開動,沈璧川就當著全府上下的面,發作了癮症。
從前他尚有心氣硬扛,可日復一日的侵蝕早已磨碎他所有骨氣。
他渾身劇烈掙扎,指節死死摳抓桌沿,瓷器碎了滿地。
秦夜怕他像上次以死威脅,始終緊緊抱著他,不給他掙脫,試圖拉長他用藥的時間。
「秦夜……我受不了了……真的太疼了……」
他眼底猩紅渙散,意識已經被癮症麻痹了。
「你行行好,給我罌粟膏吧,求求你了。」
「你不是疼我嗎?你不是說什麼都答應我嗎?」
他神志恍惚,煎熬得生不如死,卑微到了極致,身體軟軟往下滑,掙扎著就要屈膝下跪:「我給你磕頭……求求你,就成全我這一次……」
「璧川,再忍一忍。」秦夜牢牢抱著他,眼眶也濕了。
「我愛你啊,秦夜。」沈璧川突然開口。
秦夜:「……」
突然的情話落在秦夜耳畔,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壁川仰著頭,眸眼迷離:「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啊秦夜,我愛你。」
秦夜渾身猛地一僵,這次他聽清了,整個人方寸大亂。
這是沈璧川第一次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過往數年愛恨糾纏,哪怕是這人被他欺負到極致,也從沒說過這句話。
他知道,沈璧川會這樣,是被癮症折磨出來的妥協討好, 並非真心實意。
可即明知是假的,這三個字,依舊像驚雷炸在他心底,掀翻了他所有的克制與堅守。
心防轟然崩塌,翻湧的酸澀與狂喜交織纏繞,讓他徹底慌了神,渾身緊繃的克制寸寸碎裂。
不等秦夜回過神,沈璧川已經踮起發軟的腳尖,主動貼上他的唇。
綿軟的吻帶著病態的灼熱,生澀又纏綿。
多年情事,二人早已熟稔彼此身體的敏感。
「秦夜,我愛你……別讓我疼,求求你,把罌粟膏給我。」
此刻的沈璧川,像一個魅魔,撩動著秦夜每一根緊繃的神經。
秦夜原本的堅持、想要幫他戒斷的決心,在這句纏綿哀求里徹底土崩瓦解。
他閉著眼,喉間劇烈滾動,朝著門外高聲喚道:「裴公公!」
殿外廊下,裴公公早已躬身靜立等候許久。
早前秦夜特意吩咐,讓他在外候著,儘量拖延時辰,讓沈璧川咬牙扛過藥性反噬,能多撐一刻是一刻。
可這才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王爺怎麼就讓他送藥了?
裴公公不敢遲疑,快步推門入內。
直至看到榻上二人曖昧繾綣的姿態,瞬間洞悉一切。
他垂首躬身,快步將盛著罌粟膏的木盒遞到床邊,然後退出殿外,合上了房門。
沈璧川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眸,在看見罌粟膏的剎那,驟然亮起渴求的光。
秦夜終究不忍心看他痛苦,給他服用了罌粟膏。
綿軟的膏體在口中緩緩化開,沈璧川眉眼舒展,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被褥里。
秦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