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2章 得不到回應的感情

  秦夜見沈璧川在馬車外等他,心裡不禁微微得意。

  這兩日二人幾次吵架,他本以為沈璧川心裡存著氣,跟不想見他,萬萬沒料到他竟會安安分分等自己一同出宮。

  秦夜緩步朝沈璧川走去,溫聲開口:「天寒刺骨,怎麼不進馬車裡等我?」

  說完,很自然的想去拽沈璧川的手。

  沈璧川避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刻意拉開些距離。

  秦夜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怔怔望著沈璧川。

  沈璧川冷冷看著他,強壓著怒意質問:「李雲鶴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把他的父母、妹妹,全都發配瓊崖?」

  秦夜神色平淡:「本王做事何須為什麼?」

  「他一人獲罪伏法便足夠,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沈璧川忍不住拔高聲調,近乎怒吼。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秦夜反倒生出幾分玩味,淡淡笑著打量他:「你倒是格外關心這個李雲鶴,何故?」

  他往前逼近一步,幽深的眼眸死死鎖住沈璧川,壓迫感撲面而來。

  沈璧川心底驟然發虛,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忽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秦夜又再上前一步,兩人之間只剩咫尺距離,沈璧川雙腳如同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秦夜垂眸睨著他蒼白慌亂的臉,緩緩開口:「你可知那李雲鶴當著庭審的大人面,說了什麼?」

  沈璧川喉頭梗塞,「說了什麼?」

  「他說 ,年宴前一日深夜,他折返司天監取占卜冊,親眼看見你從存放福牆的的房間走出來。」

  話音落下,沈璧川腦子轟然一空,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偷偷進福牆房間的事,竟被李雲鶴撞了個正著。

  整張臉白得毫無血色,四肢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他顫著聲音試探發問:「那……王爺信他的話嗎?」

  秦夜深深看著他,語氣莫測:「本王不信,所以才殺了他。」

  沈璧川滿心惶惑,下意識追問:「王爺為何不信他?」

  秦夜淡淡一笑,沒有回應他的疑問,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將人拽上馬車。

  車廂狹小逼仄,密閉的空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璧川喉結不停滾動,心懸在半空七上八下,時時刻刻提防秦夜繼續追問福牆讖語的真相。

  可一路沉默,秦夜沒再提過一個字。

  馬車行至王府,二人下車。

  秦夜神色如常,徑直轉身去往書房處理公務,沈璧川獨自走回蕭華苑。

  今日一樁樁事衝擊著心神,讓他整個人一直心神不寧。

  他太了解秦夜的性子。

  這人疑心深重,縱然此刻閉口不談,心底的懷疑絕不會輕易消散。

  只是讓他詫異的是,秦夜這次竟會這麼容易就過去了,若是放在從前,只要抓到一絲疑點,秦夜肯定抵死逼問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滿心沉甸甸的不安壓在心頭,沈璧川轉身去往偏房探望春娥。

  春娥前些日子受了重罰,險些丟了性命,休養數日,身上的傷才稍稍好轉。

  他推門進屋,正看見春娥趴在床榻上翻看畫冊,她本就不識字,只能對著紙上圖畫打發時間。

  看見沈璧川進門,春娥下意識撐著身子想要起身行禮。

  沈璧川快步上前伸手攔住她,輕聲叮囑:「快躺著別動,太醫說了你傷了五臟,一定要靜養。」

  春娥垂著眼嘟囔:「娘娘,奴婢只想快點痊癒,好貼身伺候您。整日躺著無事可做,實在悶得難熬。」

  沈璧川笑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有機會伺候我。」

  話音落下,他心頭猛地一震,幡然醒悟。

  他一心想著報復秦夜,看似只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實則早已無形間牽連身邊所有人。

  李雲鶴便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倘若他日自己謀劃敗露,所有與他親近、幫過他的人,都會像李雲鶴一般,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春娥見他久久失神發呆,有些擔心的詢問:「娘娘,您怎麼了?瞧著這般魂不守舍的。」

  沈璧川猛地回過神,看著她孱弱單薄的模樣,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語氣鄭重認真:「春娥,等你身上的傷養好,便離開王府吧。」

  春娥聽完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她掙扎著想要撐坐起身,膝蓋微微彎曲就要朝他下跪,眼眶瞬間通紅:「娘娘!是不是還在怪罪奴婢當初把事情告知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多嘴了,是奴婢愚笨,是奴婢的過錯,求您別趕我走。」

  沈璧川連忙將她按回榻上,柔聲安撫:「快躺下,我從未因此事怪過你。」

  淚珠順著春娥的臉頰滾落,她哽咽追問:「既然不怪我,那為何要讓奴婢離府?」

  沈璧川沒辦法與春娥細說自己的顧慮,只能搪塞她:「過完新年便是上元,你也到了下人放籍離府的年歲,總要為自己往後的日子打算,不能一輩子困在王府做侍女啊。」

  春娥聞言哭得更凶,緊緊攥住沈璧川的衣袖,不肯鬆開:「奴婢不走!我只想留在娘娘身邊,伺候您一輩子,哪裡都不去。」

  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沈璧川不忍心再繼續勸說,只能暫且擱置這個念頭,不再提離府一事。

  可他心底已然暗自盤算,默默思慮起春娥、還有陸家父子所有人的退路,無論如何,不能再讓旁人因自己的復仇計劃,落得李雲鶴那般下場。

  秦夜當晚宿在了蕭華苑

  他抱著沈璧川發了瘋的折騰,蕭華苑裡外都是沈璧川壓抑的哭聲。

  男人整晚都沒什麼情緒,甚至連話都極少說,只有渾厚喘息聲,和恐怖的力度。

  沈璧川剛開始還能應付,後面就不行了,連連哀求叫停。

  他越是這樣,秦夜就越是像懲罰似的逮著沈璧川脆弱的地方欺負。

  沈璧川被折磨的止不住陣陣顫慄,小嘴死死咬著秦夜的肩頭,秦夜微微蹙眉,額頭青筋也跟著突突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