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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沈璧川突發癮症,秦夜決意斷藥

  秦夜眼底巨震,緊握長劍的指尖鬆動下來,嗓音沉啞:「你是說,清雅閣,是父皇的直屬暗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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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以為清雅閣是普通的江湖流寇,卻怎麼也殺不盡,斬不絕。

  直到他和沈壁川墜崖那次,他手下的人與太子帶的人交鋒後,就知道那些人絕非等閒之輩,各個武功高強。

  「王爺總算通透一回。」清雅道人淡淡一笑,再度娓娓道來,「早年貧道觀星定運,篤定廢太子命格居正,是大秦未來儲君,便傾力輔佐。為穩固太子基業、除卻最大阻礙,我甚至暗中慫恿太子,將徒兒沈璧川送至你身邊,本想借天命劫數,耗你氣運、毀你根基。」

  「奈何太子執念太深,為一介情根執意逆天而行,棄天命、棄霸業,終究落得滿盤皆輸,難逃因果輪迴。」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秦夜心上。

  他眼底猩紅翻湧,手腕一緊,劍鋒再度抵住清雅道人脖頸,聲色沙啞狠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若想穩坐大位、奪得天下,就必須得拋下沈璧川?!」

  清雅道人眸光平靜,一語道破最終結局:「王爺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再問貧道,自欺欺人?」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秦夜最後的僥倖。

  他額頭青筋隱隱暴起,不甘與兩難拉扯心神,眼底是偏執到極致的瘋狂。

  他咬牙切齒,字字透著殺意:「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清雅道人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淡笑:

  「貧道已至古稀之年,紅塵諸事早已看淡,生死更是無足輕重。」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眼,脖頸坦然送上前:「王爺若想取貧道性命,儘管動手便是。」

  鋒利的劍刃早已割破清雅道人的脖頸皮膚,滲出點點血絲。

  秦夜眼底殺意翻湧,死死攥緊劍柄,可最終,他還是猛地垂手,收回了長劍。

  寒刃歸鞘,錚鳴清亮。

  他垂眸盯著靜坐的老人:「本王不殺你,本王要你好好活著,親眼看著本王踏碎這虛妄命數!我要你親眼見證,我秦夜,才是天命所歸!」

  「大秦的江山,我要!」

  「沈壁川——」他念出沈壁川的名字,語氣偏執瘋狂:「我也要!」

  話落,他再不多留,轉身拂袖,大步踏出靜室。

  身後,清雅道人緩緩睜開雙眼,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眸光層層幽深,藏著莫測的深意。

  一路策馬疾馳,秦夜心緒沉沉,火速折返夜王府。

  剛踏入府門,守在廊下的裴公公便急匆匆迎了上來:「王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側妃娘娘!」

  秦夜眉峰緊鎖:「出什麼事了?」

  裴公公臉色煞白,連忙回話:「王爺先前下令,停了娘娘緩癮的湯藥,如今娘娘的癮症發作了,此刻正在蕭華苑裡鬧呢!」

  秦夜心頭一緊,腳步極快,大步去往蕭華苑。

  還未踏入殿門,屋內噼里啪啦的打砸聲、器物碎裂聲便接連傳出。

  他快步掀簾入內,一隻白瓷花瓶迎面砸來,風聲凌厲,秦夜下意識偏頭避開。

  「砰——」

  花瓶重重砸在地面,瞬間四分五裂,滿地碎瓷片。

  混亂中,沈璧川抬眼,看見進門的秦夜。

  他此刻早已失了平日清冷模樣,衣衫凌亂半敞,青絲散亂黏在汗濕的頰邊,往日清澈的眸子染滿猩紅,滿是瘋狂的渴求。

  他踉蹌著撲上前,死死攥住秦夜的手腕,指尖顫抖不止,嗓音嘶啞,反覆哀求:「王爺……給我藥……給我……」

  秦夜看著他這副被癮症折磨得癲狂狼狽的模樣,心口狠狠一抽,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

  他按住躁動的人兒,耐著性子哄:「璧川,聽話,那藥不能再吃了。」

  可此刻的沈璧川早已被體內翻江倒海的空虛與劇痛吞噬神智,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

  他拼命搖頭,力道失控地攥著秦夜,一遍遍瘋狂索要:「給我藥……秦夜,我要藥……」

  「聽話!」秦夜強行將沈壁川箍進懷裡,死死按住他掙扎的身子,沉聲哄勸,「真的不能再碰那個了,乖,壁川,再忍一忍。」

  「我忍不住!」

  沈璧川在他懷裡瘋狂掙扎、扭動,眼眶通紅,崩潰嘶吼:「給我!秦夜!把那罌粟膏給我!」

  他渾身骨肉像是被千萬根細針穿刺,骨縫裡又痛又癢,折磨得他幾乎要死掉了。

  秦夜被他鬧得心頭大亂,又急又痛,終是忍不住怒吼:「不能吃了!璧川,你清醒一點!再吃下去,你會死的!」

  這一聲嘶吼落下,懷裡劇烈掙扎的人驟然一頓。

  沈璧川渾身止不住發抖,唇色慘白如紙,他抬起猩紅渙散的眼,死死盯著秦夜: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一句話,瞬間堵得秦夜語塞。

  他僵在原地,怔怔望著懷中瀕臨崩潰的人,喉間發澀,百口莫辯。

  沈璧川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渾身冷顫不止,神色陰鷙又悲涼,抖著發白的嘴唇繼續低吼:「你不就是想讓我聽你的話、任由你擺布嗎?我現在如你所願了……我已經乖乖的了,你把藥給我……」

  「秦夜,求你……給我藥……」

  他無力撕扯著秦夜的衣袍,眼淚混著冷汗滾落,聲音破碎得近乎氣絕:「我疼……我真的快要疼死了……王爺,給我藥吧……我快要死掉了……」

  秦夜收緊手臂,將瘋狂撲騰的人牢牢鎖在懷中。

  任由他撕扯、哭鬧、掙扎,任由他將所有情緒發泄在自己身上,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死死抱著,不肯鬆手。

  眼見著秦夜是鐵了心不肯給他藥。

  沈壁川漸漸停下掙扎,渾身仍舊克制不住輕顫,抬起滿是水霧的猩紅眼眸,微微傾身湊近,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秦夜的下頜,帶著近乎卑微的討好與哀求,嗓音又軟又啞:「王爺……我想要,給我好不好?把藥給我,好不好?」

  一邊呢喃哀求,一邊顫抖著往下扯著自己凌亂的衣襟。

  半敞的衣衫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被癮症折磨的燥熱灼得泛開一層薄薄緋紅,脆弱又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