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8章 年宴

  沈璧川萬萬沒想到,秦夜竟然看了自己寫給陸承晨的信。

  秦夜垂眸睨著他失神驚懼的模樣,臉上直接凝成了冰:「你這位陸大哥,倒是情深義重,竟把你寫給他的信貼身藏著。」

  若不是疾風逮人的時候搜身,根本發現不了這封信。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璧川喉嚨發緊,閉著嘴沒敢答話。

  身前男人攥著韁繩的大手不斷收緊,指節用力到咯吱作響。

  沈璧川餘光掃過那隻青筋暴起的手,心底發怵。

  「怎麼不說話了?」秦夜冷聲問他。

  沈璧川強行讓自己穩住心神。

  他知道此刻秦夜正在氣頭上,他萬萬不能跟他硬碰硬,否則陸大哥隨時可能斃命。

  於是他壓下心中所有委屈與恨意,放軟姿態,真誠哀求:「王爺,我和他絕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只是單純想報恩罷了,離開王府的時候,他們父子對妾身有收留之恩,後來又因我無端遭受牢獄之災,我送銀寫信,不過是想還清人情,不願虧欠他們,僅此而已。」

  「我與陸承晨絕無半點私情,更沒有逾矩之事,請王爺明察。」

  他眼底泛紅,不停示弱討好:「王爺,妾身如今人在王府,身歸您、心也早已被您牢牢拴住,此生絕無可能再心悅旁人,王爺何苦要疑心於我呢。」

  秦夜的神色微微鬆動。

  沈璧川拉起秦夜的手,撒嬌似的輕輕搖擺:「王爺,妾身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否則我心裡難安。」

  「求王爺網開一面,饒陸大哥一命!」

  秦夜眯起眼眸,銳利的目光細細打量,似在分辨他是真心悔過,還是只為求情扯謊騙他。

  「我要怎麼信你說的話?」

  沈璧川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說道:「只要王爺肯放過他,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只陪在王爺身邊,身和心只也屬於王爺一人,絕不背叛,否則就……」

  他思考著說出一個狠毒的懲罰,讓秦夜相信自己。

  「就……挑斷我的手筋,腳筋,困在王府一輩子,為奴為畜,日日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這一番誓詞終於打動了秦夜,語氣也軟了一些:

  「沈璧川,你這次真的惹怒本王了。」

  沈璧川順勢依偎進秦夜懷裡,掌心向下摩挲著男人的胸口,幫他順氣:「王爺,別再與我置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開恩,放過陸家吧。」

  沈璧川素來清冷傲骨,極少低頭服軟,即便這份溫順是為旁人所求,可落在秦夜眼裡,依舊極為受用。

  秦夜掐起沈璧川的下巴,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發頂,聲音低沉危險,帶著十足的警告:「沈璧川,記住你今日的話。往後若是再敢背叛本王,和不相干的人糾纏不清———」

  「本王,絕對,實現你剛剛的誓言。」

  沈璧川聽完愣了一下,嘴角不自然的輕輕扯動:

  「妾身記住了。」

  秦夜鬆開沈璧川的下巴,抬手喚來隨行侍衛,壓低聲音簡短交代了幾句指令。

  侍衛領命,立刻策馬折返,去大牢處置陸承晨的事,

  見秦夜果真要放了陸大哥,沈璧川高懸的心終於落地,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坐正身子,垂落的眼底早已凝結徹骨寒冰,一片寒涼死寂。

  秦夜,你先得意。

  用不了多久,你便會親身體會這世間最痛的惡果。

  我等著看你一敗塗地的慘樣。

  *

  車馬行至皇宮,盛大熱鬧的宮廷年宴如期開啟。

  宴席設在中匯殿,殿內燭火通明,禮樂輕揚,一派盛世隆重之景。

  秦政端坐在大殿正中的龍椅之上,身姿有些倦怠,沒有往日那般威嚴盛態。

  大殿右側是後宮嬪妃內眷席位,左側則坐著皇子與朝堂重臣。

  宴席開場,手握重權的秦夜起身主持,語態沉穩端正,恭祝來年國泰民安、四海昇平。

  他言語從容得體,氣度矜貴凜然,無可挑剔。

  只是說話之間,龍椅上的的秦政時不時低聲咳嗽兩聲,看起來有些疲憊。

  六皇子秦岱起身,躬身勸道:「父皇保重龍體。」

  秦政微微擺手,笑著嘆了聲:「無妨,年歲大了,終究不比你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小輩。」

  「父皇正值春秋鼎盛,是我大秦萬民之福,兒臣等望塵莫及。」秦岱再度躬身,極盡寬慰。

  秦政聞言哈哈一笑:「你啊,不必哄朕了。」

  說完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空出的次席,眸眼不由得暗了下來。

  那位置,從前是廢太子秦厲的專屬席位。

  如今太子謀逆被廢,遠赴西北苦寒之地,空空落落的座位,襯得滿殿繁華愈發刺眼淒涼。

  二皇子秦戈敏銳捕捉到父皇眼底的悵然,故作惋惜開口:「若是大哥尚在,今日家宴,便也算圓滿齊全了。」

  此話一出,殿內氛圍瞬間微妙起來。

  秦夜眸色倏然一沉,直直鎖定秦戈。

  秦戈毫無畏懼,梗著脖頸,坦然迎著秦夜的視線,眼裡滿是不服。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若不是你,大哥何至於被發配去西北受罪!」

  秦戈素來與廢太子交情最深,太子倒台失勢後,便被調離盛京,扔去荒涼貧瘠的西北兵營駐守。

  這個仇,他日夜記恨,全都算在了秦夜頭上。

  一旁的秦岱見狀,立刻適時的「打圓場」:「二哥慎言。大哥犯下謀逆大罪,父皇仁慈開恩,饒其死罪,派往西北歷練贖罪,已是天威寬恕,怎好無端怪罪四哥?四哥向來為公盡職,實在無辜。」

  這話一出,瞬間戳爆了秦戈心底的怒火。

  他憤然反駁:「他無辜?論禍心算計,他半分不少!當初是他主動上奏,提議將大哥發配西北!若不是他步步緊逼、刻意離間,父皇怎會狠心將大哥放逐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秦戈心裡始終認為父皇當初留廢太子一命,本就顧念著父子情分,只要讓父皇消消氣,日後肯定會從輕發落。

  是秦夜冒然上奏,硬生生將太子徹底逐出盛京權力中心,斷了所有翻身可能。

  這筆帳,他從未放下。

  幾人你來我往的交鋒,瞬間引得一眾臣子暗自私語。

  如今儲位懸空,皇子們暗流相爭。

  看似祥和盛大的皇家年宴,瞬間變成皇子們的儲位爭奪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