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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秦夜逐漸受限

  秦夜被趙奕歡以死相逼的鬧劇攪得滿心煩躁,一路帶著戾氣回到了蕭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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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璧川一眼便瞧出他眉宇間的郁色,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將人拉至軟榻前坐下。

  他溫順地站在秦夜身側,纖細的指尖輕柔按壓著他酸脹的肩頭,柔聲溫軟地問詢:「王爺怎麼沉著臉?可是王妃方才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惹您動氣了?」

  秦夜渾身緊繃的筋骨得到鬆快,長長吐出一口疲憊的濁氣:「最近真是沒一個讓本王省心的。朝堂之上風波不斷,回府還要被內宅瑣事糾纏。」

  沈壁川故作訝異的問:「朝堂怎麼了?」

  「今日朝堂上,秦岱那小子忽然當眾與本王唱反調。」秦夜語氣沉鬱,滿是無奈,「先前推行新政,本是我們二人提前商議妥當的政策,今日他卻突然當庭悖論反駁,打了本王一個措手不及。父皇當眾斥責本王思慮不周,暗指我急功近利,落得一身被動。」

  沈璧川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面上卻維持體貼懂事,輕聲寬慰:「想來六殿下也是謹慎穩妥之人,許是他思慮再三,覺得新政尚有不妥之處,才會上奏諫言。他定然是怕日後新政推行,出了紕漏,反倒牽連拖累王爺,也是一番好意。」

  秦夜微微蹙眉,仍舊心頭鬱結:「話是這般說沒錯。他若有異議,大可私下與我商議,何必當著滿朝文武、當著父皇的面公然上奏?這般當眾拆台,平白讓父皇看輕我。」

  「王爺莫要多想,您與六殿下自幼交好、情誼深厚,豈能因朝堂一樁小事,折損了多年情分?」

  聽著沈壁川軟言寬慰,秦夜心頭所有戾氣與煩躁瞬間消散了大半,他反手攥住沈璧川的手,微微用力,將人直接拽進自己懷中圈緊。

  寬大的手掌輕輕摩挲著他纖細的腰肢,眉眼間褪去所有冷厲,只剩貪戀與溫柔:「如今看來,這朝野內外、王府上下,唯獨你最省心、最順心,從不惹本王半分不快。」

  沈璧川臉頰微熱,輕輕靠在他懷裡,帶著幾分嬌嗔喚了句:「王爺。」

  秦夜低頭看著懷中人溫順柔軟的模樣,眼底漸漸染上深沉灼熱的占有欲,語氣低啞繾綣:「這些日子,你日日往返司天監、入宮當差,奔波勞碌。本王心疼你辛苦,一直忍著不曾碰你,怕累壞了你。」

  「如今你差事安穩,一切順遂,也該好好補償補償本王了。」

  話音落,溫熱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沈璧川知道這會兒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

  他壓下心底所有冷意與牴觸,斂去眼底所有算計,溫順垂眸,被動迎合著秦夜的瘋狂索取。

  秦夜行事將來兇狠,沈壁川只能最大限度的順著他,避免讓自己受傷,這樣的後果帶來的是,那人的更加肆無忌憚,變著花樣的折騰他,直到晚飯時間才結束。

  雲雨過後,帳內暖意融融。

  秦夜手臂牢牢環著沈璧川的腰,將人圈在懷中,低聲開口:「下月宮中新年家宴,我帶你同王妃一同赴宴。」

  沈璧川癱軟在錦被裡,雙目輕闔,語氣慵懶綿軟:「皇家隆重家宴,王爺帶著妾身前去,怕是不妥。」

  秦夜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他後背細膩肌膚,滿不在意道:「有何不妥?父皇早就提過,想要見你一面。」

  沈璧川聞言倏地掀開眼皮,驚詫問道:「陛下想要見我?」

  秦夜輕輕捋開貼在他頰邊的一縷髮絲,捻至鼻尖輕嗅,唇角漾開淺淡笑意:「父皇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讓我執意接入王府,封為側妃。」

  沈璧川垂落眼帘,心頭思緒飛速翻湧,暗自盤算著利弊得失,一時默然不語。

  秦夜見他久久不作聲,眉梢微挑:「怎麼,不願同我入宮?」

  沈璧川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身子軟軟貼緊他,嗓音輕柔又溫順:「妾身只是怕自己身份特殊,當眾惹旁人非議,拖累王爺名聲。」

  「不必多慮。」秦夜語氣強勢,全然不放在心上,「滿朝文武誰不知我府中納了一位男側妃,此事早已不是秘密。如今朝中局勢盡在我掌握,無人敢多置喙半句。」

  沈璧川彎起唇角淺淺一笑,微微仰頭,在秦夜的下巴落下一記輕柔的吻,溫順應下:「既然王爺都這般說了,妾身遵命便是。」

  秦夜眼底燃起灼熱的情慾,捏了捏他的腰側,啞然笑笑:「你這小東西,又故意撩撥我。」

  話音未落,他翻身俯身,再度將沈璧川壓在了身下。

  丞相府。

  趙奕歡伏在案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抽噎著將數月在夜王府受的委屈說給丞相聽,一樁樁數落秦夜薄情寡義,全然不顧她這個正妃的顏面。

  丞相坐在主位,聽完整番哭訴,只是輕輕擺手安撫:「歡兒,眼下夜王權勢滔天,皇位近在咫尺,你身為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日後便是大秦名正言順的皇后。身在皇家,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態,些許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得學會包容。」

  趙奕歡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滿心不甘:「父親根本不懂,秦夜何止尋常納妾,他滿心滿眼只有沈璧川一人,為了那個男子,百般冷落羞辱女兒!」

  「倘若他日夜王登基,你便是一國之母,要母儀天下,連這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如何穩坐後位?」丞相眉頭緊鎖,恨鐵不成鋼。

  趙奕歡紅著眼反駁:「難道女兒就要一輩子忍氣吞聲受這份委屈?若是這般,這皇后之位我寧可不要!」

  丞相聽完頓時怒砸了一下椅子扶手:「你這孩子,怎麼這般執拗,半點不懂權衡利弊。」

  趙奕歡被父親凶,哭得愈發洶湧,聲音哽咽:「父親!如今秦夜尚且沒有登上至尊之位,還要仰仗咱們丞相府勢力,便敢這般輕賤我。若他日他真坐上龍椅,沒有外力牽制,女兒這個皇后之位,又豈能坐得安穩?」

  這話一出,丞相頓時沉默,垂眸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