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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秦夜與趙奕歡決裂第一步

  回到蕭華苑後,秦夜吩咐下人取來鎏金手爐,塞進他掌心。

  「還冷嗎?」秦夜低聲詢問。

  沈璧川搖了搖頭,眉眼低垂,神色依舊有些恍惚蒼白。

  秦夜將他扶坐在軟榻上,自己也坐了過去,順勢將人攬進自己懷裡,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低聲呢喃:「剛剛本王動手殺人,嚇到你了,是不是?」

  沈璧川垂著眼睫,沒有應聲。

  他的確心有餘悸。

  方才大殿之上,兩條鮮活性命轉瞬斃命,利落又血腥,那般狠絕的畫面歷歷在目,說不怕、那是假的。

  秦夜能清晰感知到他心底未散的驚懼,掌心輕輕一遍遍摩挲著他的肩頭,柔聲寬慰:「別怕,那二人死有餘辜,若非你當初屢次求情,他們根本活不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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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璧川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抹深思,輕聲開口:「其實,妾身心緒不寧,並非單單因為他們二人。」

  秦夜垂眸認真看著懷中人,眉眼沉凝:「那是為何?」

  沈璧川欲言又止,眸光微閃,像是有萬千顧慮,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他越是這樣吞吞吐吐,秦夜越是心疼在意。

  秦夜擺正他的身子,讓他正對著自己,認真問道:「是不是因為王妃今日無端挑釁?」

  沈璧川偏過頭,以沉默當作回答。

  秦夜繼續道:「放心,這筆帳,本王自會替你討回來,不能讓你平白受這個委屈。」

  話音落下,沈璧川連忙伸出指尖,輕輕覆在秦夜唇上。

  他眼底帶著真切的擔憂,急急勸道:「王爺萬萬不可。」

  「如今您朝堂根基方才穩固,前路未定,最需丞相府與朝中老臣鼎力扶持,王妃是丞相獨女,您此刻若是與她徹底決裂、大肆責罰,必會牽動朝堂局勢,惹人非議。」

  他眉眼溫順,軟軟委進秦夜懷裡,臉頰貼著那人的胸膛,柔聲道:「妾身不願做拖累王爺的禍水,更不願讓王爺因為我,陷入兩難境地,毀了來之不易的根基,這些委屈,妾身受得住。」

  沈璧川越是這般乖巧,懂事,秦夜心中越是酸澀心疼。

  他收了收懷抱,語氣溫柔又鄭重:「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沈璧川淺淺「嗯」了一聲,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深沉算計。

  秦夜寵溺的順了順沈璧川的脊背,然後站起身。

  「你先在好好歇息,本王還有些公務處置,晚些再來陪你。」

  沈璧川乖乖點頭應下。

  秦夜離開蕭華苑後,卻並未前往書房處理公務,而是徑直去往了趙奕歡住的歡宜殿。

  此刻,趙奕歡癱軟在床榻上,心神大亂。

  她到現在都無法回神,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秦夜竟瘋魔至此。

  明知沈璧川是廢太子的人,卻依舊拼死袒護,甚至當著監察司御史的面,直接斬殺兩名關鍵證人,為沈璧川抹去所有罪證。

  實在是太荒謬了。

  這時,靈兒端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走來,輕聲勸慰:「娘娘,您受了驚嚇,先喝碗安神湯壓壓驚,免得夜裡心神不寧,影響您休息。」

  趙奕歡接過湯碗,胡亂喝了幾口,心裡依舊紛亂難安,喃喃自語:「瘋了……秦夜真是徹底瘋魔了!為了一個沈璧川,連朝堂規矩、旁人非議都不顧了,他這般一意孤行,遲早要被那沈璧川禍害!」

  今日沈璧川這個隱患未除,長久留在秦夜身側,遲早必出大亂。

  如今父親傾盡丞相府之力,輔佐秦夜繼承儲位,若是秦夜因沈璧川出事,整個丞相府都會被株連傾覆!

  不行,她必須得告知父親,讓父親提早做好打算!

  這時,外面傳來秦夜入殿的通傳聲。

  靈兒連忙攙扶趙奕歡起身,欲要屈膝行禮。

  「免了。」

  秦夜抬手制止,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趙奕歡只得重新坐回榻上,脊背緊繃,等著秦夜問責,自己也做好了對峙的準備。

  秦夜緩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日之事,你可有話說?」

  趙奕歡抬眸,神色坦蕩不甘:「妾身無話可說。妾身今日所作所為,皆是為了王爺,為了滿朝依附王爺的臣子!是王爺執迷不悟,執意袒護心懷叵測的逆賊,將自身安危、朝堂基業盡數置於險境!」

  秦夜淡淡睨她一眼,無情宣判:「既然無話可說,那你便在歡宜殿好好靜養,往後王府大小事務,也無需你再費心插手。」

  趙奕歡臉色驟然一變。

  只聽秦夜繼續沉聲開口:「你既嫁入夜王府,便是夜王府的王妃,一言一行,都要恪守王府規矩,如今看來,你似乎尚未認清自己的身份,那便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趙奕歡瞳孔微顫,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尖銳:「王爺!您這是要廢妃嗎?」

  「本王不會廢你。」秦夜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你是聖旨親封的正妃,本王不會抗旨廢掉你,但不代表本王可以無限的縱容你。」

  話音落下,他高聲宣布:「王妃失尊無德,不思進取,即日起,禁足歡宜殿,直到反省自知為止,歡宜殿上下月度減半,整年無供無俸。」

  「就為了那個沈璧川,是嗎?」趙奕歡眼眶瞬間泛紅,滿心委屈與不甘徹底爆發,「我是陛下親旨冊封的夜王妃!出身尊貴,我父親更是傾力助你穩固朝堂!可你,卻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如此折辱我,視我如草芥?!」

  秦夜懶得與她多費口舌,眼底只剩徹底的冷淡疏離。

  他轉頭對屋內侍女冷聲吩咐:「好好伺候你們家娘娘,寸步不離,嚴加看管。」

  話音落,他拂袖決然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趙奕歡再也繃不住所有端莊體面,朝著他的背影嘶聲哭喊。

  「秦夜!我恨你!」

  「你這般待我,你遲早會後悔的!」

  「秦夜!你一定會後悔的!」

  悽厲的哭喊迴蕩在空曠冰冷的歡宜殿中,滿是不甘、怨毒與絕望。

  秦夜腳步未頓,神色自始至終冷漠無波。

  他只淡淡抬手,兩名內侍立刻上前,合攏沉重的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