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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秦夜當眾護妻

  聽聞蕭華苑的動靜,裴公公匆匆趕來,一進內室,便被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驚得心頭一緊。

  他走到趙奕歡面前,苦心規勸:

  「娘娘,不論如何,萬事也該等王爺回府再做決斷!您今日私自帶人闖入蕭華苑,還要拘押側妃娘娘,這般逾矩行事,王爺若是知曉,一定會震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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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說,事情還沒有個定數,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趙奕歡冷冷斜睨他一眼,根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盛氣冷哼:「誤會?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誤會?」

  「王爺如今深受陛下信賴,身邊豈能留著一顆禍心毒瘤在側!?我身為王府正妃,理當為王府肅清禍患、護王爺周全!今日就算王爺在此,也挑不出本妃半分錯處!」

  話音落,她轉頭怒喝身後遲疑不動的內侍:「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速速將沈璧川拿下!」

  眾人被她威壓震懾,雖心底忌憚,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猶豫著再度上前,要去拘押沈璧川。

  「不准你們動我家娘娘!」

  春娥衝出人群,不顧一切挺身擋在沈璧川身前,雙臂張開死死護住,眼底通紅決絕。

  「你們今日要拘我家娘娘,就先從奴婢身上踏過去!」

  主僕二人被逼至身後,局勢岌岌可危,屋內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就在此時,一道沉冷凜冽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秦夜剛下早朝,一進王府大門便聽聞趙奕歡帶人去了蕭華苑,來不及更換朝服,就大步疾奔而來。

  他一跨入內室,入目便是滿屋對峙的亂象,再瞥見角落被押著的苑淮山與容心,墨色眼眸瞬間覆滿寒霜,周身溫度也跟著冷了下來。

  他步步走近趙奕歡面前,聲線低沉迫人:「你在做什麼?」

  趙奕歡心頭微亂,卻依舊穩穩屈膝行禮,面色凜然,「王爺,妾身查到王府藏有廢太子餘黨,正打算替王爺剷除隱患。」

  「你說什麼?」秦夜微微眯起眼眸,神色危險。

  趙奕歡抬手指向一旁沉默的沈璧川,聲色銳利:「這個沈璧川,便是廢太子安插在您身側的細作!他刻意矇騙王爺,居心叵測,此人萬萬不能留!」

  話音未落,院外快步跑來一名小太監,垂首急聲稟報:「啟稟王爺!監察司御史宋大人已至前院求見!」

  秦夜眸光一冷,緩緩看向眼前的趙奕歡,驀地笑了兩聲,笑聲森冷刺骨:「好,好得很。」

  這兩聲低笑聽得趙奕歡心底發毛,可她今日鐵了心要置沈璧川於死地,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維持局面。

  她挺直脊背,故作從容解釋:「王爺,妾身是怕沈璧川仗著王爺恩寵百般抵賴、拒不認罪,才特意請來監察司宋大人入府督辦,秉公徹查此事,絕不讓逆賊禍亂王府!」

  「王妃倒是能幹。」秦夜踱步走到趙奕歡面前,氣勢壓迫,「本王尚且坐鎮王府,何時輪得到王妃越俎代庖,替本王處置府中之人?」

  趙奕歡被問得語塞,越發心虛,卻依舊梗著脖頸不肯退讓,甚至刻意抬高聲調,意有所指地施壓:

  「妾身身為王爺正妃,清理門戶、護王爺安危,本就是分內職責!何況王爺早已不是孤身一人,身後有滿朝群臣、有丞相府鼎力扶持!」

  她頓了頓,擺明立場:「王爺若是一意孤行、徇私護人,執意留一個廢太子細作在身側,難免讓朝中老臣、文武百官寒心,讓人質疑王爺的心性,是否值得眾人輔佐!」

  她今日已然賭上一切,為了徹底除掉沈璧川,不惜搬出丞相府勢力與朝堂輿論,公然逼迫秦夜。

  秦夜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全部散盡,神色沉如寒潭。

  他居高臨下睨著趙奕歡,語氣帶著極致的冷戾:「本王最不受旁人脅迫!」

  「王妃今日步步緊逼,執意鬧到這般地步,是一點體面都不打算留了,是嗎?」

  趙奕歡眼神慌亂閃躲,卻依舊咬牙強辯:「王爺是被奸人蠱惑!留此歹人在身側,來日必釀大禍!妾身不能眼睜睜看著王爺自毀根基、受人掣肘!」

  秦夜定定看了她片刻,面無表情,緩緩點頭,連道三聲:「好、好、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趙奕歡,轉身走到沈璧川身前,牽起他微涼的手,掌心穩穩裹住,淡聲宣布:「既然王妃非要徹查,那本王便如你所願。」

  語畢,他牽著沈璧川,徑直往前殿走去。

  沈璧川看著秦夜握著自己的手,心底湧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身份被趙奕歡當眾揭穿,說不緊張是假的。

  若做實廢太子細作身份,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讓秦夜嘗到被人毀掉的滋味,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做鬼都不會瞑目。

  然而就在秦夜伸手牢牢握住他掌心的這一刻,那道沉穩溫熱的力道,竟讓他緊繃到極致的心神,莫名安穩了大半。

  可這份安穩,僅僅持續了一瞬。

  沈璧川眼底的神色就悄悄狠了下來。

  他怎麼能心軟?怎麼敢動搖?

  他是恨秦夜的,透徹骨髓的恨。

  是秦夜強行占有他,利用他牽制太子,一步步折斷他所有傲骨;是秦夜日日餵他罌粟湯藥,用毒癮桎梏他的身心,讓他終生受制、永無解脫;到最後牽連無辜,害得陸大哥一家受盡牢獄折磨。

  就算此刻秦夜護他、信他、偏寵他,也抵消不了過往所有折磨,更算不上贖罪。

  所以他絕不會動搖。

  秦夜毀了他的人生,毀了他所有安穩與自由。

  他要讓秦夜親自嘗嘗,失去最在意的權勢、 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滋味。

  秦夜見沈壁川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語,以為他害怕了,笑著安撫他:「沒事,有本王在,誰也傷不了你。」

  沈壁川笑著點點頭,「我知道。」

  見二人離開,趙奕歡面色鐵青,帶著人一併跟了上去。

  今日她不惜搬出丞相府與朝堂勢力施壓,鬧得人盡皆知,便是鐵了心要將沈璧川釘死在細作逆黨的罪名上,徹底將他逐出夜王府,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