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0章 沈璧川回府初犯藥癮

  美景當前,二人並肩欣賞。

  忽然,秦夜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感慨和悵然:「璧川,這一幕,本王在心裡預想過無數次。如今真的如願成真,反倒覺得格外不真實。」

  沈璧川抬眸看他,笑問道:「為何會覺得不真實?」

  「從前的你,滿心都是抗拒逃離,縱使偶爾順從,也皆是身不由己,從未像如今這般,安安靜靜陪著本王,平和閒談。」

  沈璧川垂落眼眸,長長的睫羽覆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緒,聲音清淡悠遠:「人總會長大,也會認清時勢。」

  秦夜聞言微微一怔,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溫聲叮囑:「看會兒就回屋吧,夜裡寒涼,萬不可著涼了。」

  「好。」

  秦夜牽著他的手,轉身一同往屋內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可剛走兩步,沈璧川身子忽然輕輕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再動彈。

  秦夜駐足,側頭看向他,蹙眉輕問:「怎麼了?」

  沈璧川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唇瓣發麻,他無措的看向一旁的秦夜。

  秦夜眸光一沉,瞬間反應過來,應該是先前給他服用含有罌粟膏的參湯,藥癮再度發作了。

  他當即揚聲高聲吩咐:「春娥!速傳裴公公,即刻將參湯送來!」

  廊外伺候的春娥被這急促的喊聲嚇了一跳,連忙應聲,快步跑出去傳信。

  藥癮突然發作,蝕骨的難耐瞬間席捲全身。

  秦夜心頭大急,彎腰將沈璧川打橫抱起,大步衝進內室,將渾身發顫的人兒平放在床榻之上。

  沈璧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下意識蜷縮起四肢,雙臂死死環住自己雙膝,整個人佝僂成一團,在床上不停顫抖。

  體內冷熱瘋狂交替翻湧,針扎的痛感如同萬千螻蟻,啃噬著他的經脈血肉,折磨得他幾近窒息。

  他抬眼看向身側的秦夜,眼底覆著一層極致冰冷的陰鷙。

  是眼前這個人,用陰毒藥湯廢了他的身子,讓他成為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滔天恨意翻湧在心口,幾乎要衝破理智,可他早已學會隱忍偽裝,只能死死咬緊牙關,將所有怨毒與憤怒強壓在心底,只餘下抑制不住的顫抖與痛苦。

  秦夜坐在床邊,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模樣,既心疼又懊悔。

  最初他餵下罌粟參湯,不過是想用這法子困住沈璧川,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不敢逃離。

  可如今沈璧川已然溫順聽話、安分守己,再也沒有出逃的心思,這藥,反倒成了多餘的枷鎖,不定時折磨他,讓他受盡非人苦楚。

  他輕輕撫過沈璧川凌亂的鬢髮,放柔所有語氣,低聲溫柔哄勸:「璧川,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參湯馬上就送來。」

  沈璧川牙關緊咬,唇色泛白,渾身止不住戰慄,急促的喘息聲越來越灼熱,根本無力應聲。

  難耐的癢意席捲全身,他不受控制地胡亂抓撓肌膚,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腳跟死死蹬踹身下的床褥,將褥子蹬的褶皺變形。

  極致的折磨下,細碎壓抑的悶哼聲從喉間溢出,一聲聲,脆弱又無助。

  他閉著眼,不願看秦夜一眼,不願聽他半句安撫。

  那人所有溫柔,此刻在他眼中,都只剩虛偽與殘忍。

  秦夜越看越心急,轉頭朝著門外沉聲怒喝:「春娥!參湯怎麼還沒到!」

  門外的春娥連忙應聲:「回王爺,奴婢這就去催!」

  話音落,腳步匆匆離去。

  內室之中,只剩沈璧川壓抑的悶哼與急促的呼吸聲。

  秦夜再也看不下去,俯身將顫抖不止的人緊緊擁入懷中,一下下輕拍著他的脊背,耐心哄著:「再忍忍,馬上就不痛了,有我在。」

  沈璧川靠在他懷裡,牙齒不停打顫,渾身酸軟無力,他緩緩抬眼,看著眼前溫柔哄勸的男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悲涼又詭異的淺笑,聲音沙啞顫抖:

  「王爺……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對嗎?」

  秦夜身軀一僵,看著他眼底的冰冷與嘲弄,一時語塞,竟無從辯駁。

  就在這時,春娥端著溫熱的參湯快步衝進內室。

  「王爺,湯來了。」

  秦夜立刻接過湯碗,小心翼翼扶起沈璧川,耐心地一勺一勺餵他喝下。

  直至一碗參湯見底,藥效逐漸發揮,沈璧川緊繃的身軀,一點點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緩不少,身上噬骨的麻癢與顫抖也慢慢褪去。

  秦夜始終緊緊攥著沈璧川微涼的手,不敢鬆開。

  眼見懷中人兒痛苦的神色稍稍緩和,才小心翼翼低聲詢問:「璧川,怎麼樣?好受些了嗎?身上,還疼嗎?」

  沈璧川輕輕抿著泛白的唇,僵硬的點了點頭,雖然體內蝕骨的痛依舊隱隱難熬,卻已是能忍耐的程度了。

  他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委屈的輕聲發問:「王爺,我是不是……這輩子,永遠都要這樣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重石狠狠砸在秦夜心上。

  他身形微僵,不知該怎麼回答。

  沉默良久,他看著眼前脆弱不堪的人,聲音篤定:「若是你此生都要需要那湯藥維繫,本王便供你一輩子。」

  他承認自己這樣做卑鄙又自私,可初衷卻從未改變。

  「我本就沒想過放你走,這樣一來,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本王了。」

  沈璧川聽完,沒有半分欣喜,只覺得滿心悲涼。

  他低頭咬住被褥,積攢已久的委屈、恨意與絕望瞬間崩塌,起初只是細碎隱忍的嚶嚶嗚咽,像受了委屈的孩童,到最後再也克制不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落,砸在錦被上,眨眼間,便浸濕了好大一片被褥。

  秦夜看著他哭得渾身抽噎、泣不成聲的模樣,心疼的不行,手足無措地扶著他的肩頭,一遍遍哄著:「別哭了,璧川,是本王不好,本王日後定會好好補償你。」

  秦夜這輩子都沒哄過人,更不知道如何哄哭的梨花帶雨的人兒。

  只能把自己腦中為數不多的肉麻話,全都用了個遍,依舊無濟於事,沈璧川還是哭得撕心裂肺,肩頭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