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6章 我要是有孩子,三年來都滿地跑了

  秦夜到蕭華苑時,餐食早已擺滿桌子,沈璧川也梳洗妥當,安安靜靜在屋內等候。

  見秦夜進門,他主動上前屈膝行禮。

  秦夜望著這般溫順的模樣,眼底掠過幾分新奇,伸手將人輕輕扶起,唇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沈璧川抬眼輕聲發問:「王爺笑什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秦夜垂眸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過是感慨,你突然這般乖巧聽話,本王反倒一時有些不適應。」

  沈璧川垂眸淺淺一笑,並未多言。

  二人相繼落座,他主動執起湯勺,為秦夜盛出一碗老鴨湯,輕聲道:「天寒,王爺喝些老鴨湯暖暖身子。」

  秦夜有些詫異,卻還是伸手接過瓷碗,淺嘗一口,頷首道:「嗯,味道不錯,你也嘗嘗。」

  沈璧川也給自己盛了一碗,低頭慢慢喝湯。

  秦夜漫不經心開口:「那兒還疼嗎?」

  沈璧川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種事,一口湯嗆在喉頭,猛地劇烈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秦夜見狀低笑出聲,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喝碗湯都能嗆到。」

  等他氣息稍稍平復,秦夜取過一旁乾淨錦帕,細細拭去他唇角沾著的湯汁,目光沉靜落在他面上,語氣平淡無波:「說吧,又有什麼事要來求本王。」

  沈璧川聞言身形一滯,當即起身跪在地上。

  秦夜垂眸望著他,一言不發。

  沈璧川對著地面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如實開口:「妾身只想知道,老掌柜與陸大哥是否平安出了大牢。」

  秦夜深深凝著他,沉默打量半晌,緩緩開口:「你這般直白的為別人來求本王,就不怕本王一怒之下,殺了他們?」

  沈璧川再次叩首,而後挺直脊背,神色不卑不亢:「陸家父子對妾身有救命照料之恩,妾身只是想確認他們二人安危。心中無半分私念,問的坦蕩。」

  秦夜一聲冷嗤:「好一個問的坦蕩。」

  沈璧川緊抿雙唇,筆直跪在地上,神色沒有半分心虛躲閃,靜靜等候他發話。

  他知道以秦夜的性格,自己公然提起陸大哥,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預想中的苛責為難並未落下,秦夜反倒朝他緩緩伸出一隻手。

  沈璧川望著那隻手遲疑片刻,終是輕輕搭了上去。

  秦夜稍一用力,便將他拽起身,讓他重新坐回原位。

  秦夜語氣平淡開口:「本王當初應允過放他們,自然說到做到。」

  聽見這話,沈璧川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長長鬆了口氣。

  「這下能安心吃飯了?」

  沈璧川輕輕點頭:「謝王爺。」只是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拘謹。

  這時門外傳來裴公公的通傳:「王爺,六殿下到訪,正在書房等候。」

  秦夜淡淡應了一聲,拿起一旁錦帕擦了擦唇角,起身看向沈璧川:「你慢慢吃,多吃些,昨日抱著你又清瘦不少。」

  沈璧川臉蛋一熱,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妾身知道了。」

  沈璧川剛用完午膳,靈兒凍紅著雙手,捧著那件真絲衣裳送了過來。

  沈璧川連一眼都懶得瞧,直接吩咐春娥將衣裳丟掉。

  靈兒當場愣住。

  「衣服既然送到了,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沈璧川語氣平淡,不多置一詞。

  靈兒臉色難看,又不敢發作,只能憤憤離開蕭華苑。

  等人走後,春娥擔心的說道:「娘娘,您把衣服扔掉了,王妃指不定又要怎麼找咱們麻煩呢。」

  沈壁川看著門外,目光幽深:「找麻煩好啊,就怕她不找。」

  靈兒回到歡宜殿,將剛剛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趙奕歡。

  趙奕歡聽完,怒火直衝頭頂,聲音尖銳:「他當真直接把衣服扔了?」

  靈兒瑟瑟點頭:「是……」

  趙奕歡狠狠一掌拍在榻上軟墊,怒火滔天:「豈有此理!他分明就是故意挑釁我正妃的威嚴!這要是縱容下去,他早晚要掀翻整個王府!我這就過去瞧瞧,看看他到底有多能耐!?」

  話音落下,她帶著一眾內侍婢女,聲勢浩蕩直奔蕭華苑走去。

  眼見趙奕歡帶著一眾下人徑直闖入蕭華苑,沈璧川勾唇一笑,低聲吩咐身側的春娥:「快去,請裴公公過來。」

  春娥看對方來者不善,滿心擔憂,「娘娘,奴婢走了,您一個人……能應付嗎?」

  「無妨。」沈璧川語氣篤定,輕聲催促,「快去。」

  春娥咬了咬唇,不敢耽擱,立刻跑出院子尋人。

  幾乎是春娥剛離開的瞬間,趙奕歡便帶著人進了內殿。

  沈璧川從容起身,緩步上前,規規矩矩屈膝行禮:「妾身給王妃姐姐請安。」

  趙奕歡看都不看他一眼,唇角掛著冰冷的譏笑,徑直走到殿中軟榻落座,端足了正妃主母的氣派。

  「王爺又不在這裡,你這般模樣,裝給誰看?」

  沈璧川直起身,眉眼溫順無辜:「姐姐說笑了,我聽不懂姐姐的意思。」

  「你少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趙奕歡直接繃不住了,冷聲斥道:「沈璧川,在這夜王府,我是明媒正娶的正妃,是這裡的主母!你不過是一個側妃,是妾!這輩子都要矮我一頭!在我面前,你最好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

  沈璧川聽後輕輕笑了一聲。

  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樣:「姐姐今日這話好生奇怪,平白無故訓斥我一通,我實在不懂姐姐到底在氣什麼。」

  趙奕歡被他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徹底激怒,猛地從軟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冷冷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昨夜宴席上,你故意刁難我的婢女,事後還丟棄衣裳折辱,你裝什麼無知?」

  沈璧川立刻垂下眼眸,收斂笑意,故作一副惶恐愧疚的模樣,「原來是為了昨日的事。對不起姐姐,許是我剛回府,一時有些恃寵而驕。說到底,我入府本就比姐姐早,又承蒙王爺三年盛寵,久而久之,難免疏忽了尊卑禮節,還望姐姐恕罪。」

  他抬眼,眸光淺淺,慢悠悠又補了一句:「說起來,若是我是女子,承蒙王爺這般日日寵愛,三年來,怕是孩子早就滿地跑了。」

  趙奕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