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1章 「王爺,求求您,開恩…」

  綁縛完畢,兩名牢差什麼也沒說,轉身退出刑房,重重合上厚重牢門。

  「哐——」

  落鎖聲響隔絕了外界所有動靜。

  沈壁川孤零零被捆在刑柱上,四肢繃得發酸,心臟狂跳不止,砰砰地撞著胸腔。

  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酷刑,未知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層層將他淹沒。

  就在他心神俱裂、瀕臨崩潰的時候。

  房門再一次被人從外緩緩推開,那人立在門口逆光處,背著手,正眉眼沉沉看著他。

  沈璧川抬眼望去,視線穿過昏暗光影,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刻,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整個人徹底僵在刑柱上。

  竟然是秦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璧川本就心底疑雲重重,總覺得藥鋪突遭搜查、人贓並獲絕非巧合。

  此刻在這見到秦夜,他瞬間明白了——

  這場牢獄之災,自始至終都和眼前這人脫不了干係。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直竄頭頂,沈璧川倒抽一口涼氣,死死盯著緩步走近的男人,聲音發顫卻帶著倔強的質問:「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秦夜慢悠悠踱步到沈壁川面前,深邃的眸子從下到上,一寸寸掃過他慘白驚懼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他私購禁藥,觸犯律法,難道是本王指使的?」

  一句話堵得沈璧川啞口無言。

  他滿心不甘、偏偏無從辯駁,只能咬著牙壓下翻湧的情緒,啞聲追問:「那你,到底想怎樣?」

  秦夜輕輕聳肩,神色淡然:「本王什麼都不會做。」

  沈璧川微微一怔。

  他早已做好被脅迫、被拿捏、被逼著妥協低頭的準備,沒想到秦夜竟沒這樣做。

  正愣神間,秦夜修長的指尖緩緩撫上他冰涼的臉頰,語氣漫不經心又冷酷至極:「你不必這般防著本王,這件事,本王不會插手半分,一切依照大秦律法,依規處置即可。」

  沈璧川心頭猛地一沉。

  他比誰都清楚,私藏、私購禁藥,依照大秦律法,最少也要十年牢獄監禁。

  十年。

  足以毀掉陸承晨一輩子的前程,也能讓年邁的老掌柜葬送殘生。

  沈璧川臉色瞬間血色盡褪,剛要開口哀求,秦夜已然收回手,轉頭朝著門外沉聲揚聲:「傳張大人,繼續二輪提審。」

  話音落下,神色恭敬的知府張大人快步走入刑房。

  緊隨其後,牢差拖著兩道殘破不堪的身影也跟了進來。

  早已被酷刑折磨得昏死過去的老掌柜,渾身血污、人事不省;陸承晨則是滿身鞭痕、衣衫破爛,虛弱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二人被牢差粗暴地綁在兩側的刑柱之上。

  沈璧川心神巨震,厲聲嘶吼:「秦夜!你到底要幹什麼?!」

  秦夜全然無視他眼底的恐懼與憤怒,悠然落座在一旁座椅上,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瓷杯輕碰茶盞,聲響清脆,在滿是血腥的刑房裡顯得格外殘忍突兀。

  他輕輕啜了一口溫熱茶水,姿態慵懶閒適:「本王說了,絕不干涉官府辦案。今日不過閒來無事,在此陪審而已。」

  說罷,他淡淡掃了身側的張大人一眼,沉聲吩咐:「張大人,開始吧。」

  張大人躬身垂首,恭恭敬敬應聲:「是,王爺。」

  沈璧川見官差就要動手用刑,急得放聲大喊,目光死死盯著張知府:「大人!你們這是濫用私刑!這麼嚴刑拷打,分明是刑訊逼供!」

  張知府厲聲呵斥回去:「進了這盛京大牢,這都是必要的流程。」

  一旁的官差拎起一桶刺骨冷水,徑直潑在老掌柜臉上。冰涼的水浸透花白鬚髮,可老人依舊雙目緊閉,半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官差回話:「大人,這老東西怕是撐不住了。」

  張知府淡淡抬眼:「那就審另一個。」

  「是。」

  官差握著浸過鹽水的長鞭走到陸承晨身前,揚手狠狠一鞭抽下。

  「唔——」

  陸承晨渾身一顫,壓抑不住地溢出一聲痛苦悶哼,單薄的身子被麻繩捆著,無處躲閃。

  「老實交代!你手裡還有沒有藏匿的罌粟膏?可曾轉手倒賣牟利?從前還有沒有同類勾當?」官差厲聲逼問。

  陸承晨虛弱垂著頭,氣息微弱,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從未做過。」

  官差面色愈發狠戾:「事到如今還不肯招供?」

  陸承晨幾乎連開口的力氣都耗盡了,唇瓣發白,有氣無力地辯駁:「本就,本就……無此事,我為何要……胡亂認罪。」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音未落,官差手腕翻飛,刷刷又是四鞭狠狠落下去,方才傷口上半乾的血痂瞬間裂開,溫熱的鮮血順著破碎衣料洶湧浸透,大片殷紅漫開。

  陸承晨痛得連連悶哼,到最後連聲響都發不出來,腦袋無力的耷拉著,散亂的髮絲擋著慘白的臉,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沈璧川被捆在刑柱上,哭得撕心裂肺,不停掙扎嘶吼:「是我!那些藥膏是給我用的!要罰便罰我,與他們二人毫無干係!錯全在我!」

  官差充耳不聞,手上鞭子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下下落在陸承晨身上。

  「別打了!求求你們住手!求求你們了……」沈璧川哭得渾身發抖,聲聲哀求,「罌粟膏是我要用,你們打我吧,是我,都是我……」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幾番鞭打下來,陸承晨徹底昏死過去,身子軟塌塌掛在繩索之間,若不是麻繩捆著四肢,早已直直癱倒在地。

  官差停下手,走到張知府身側低聲稟報:「大人,這人也昏過去了。」

  張知府悄悄側頭,飛快瞥了一眼一旁靜坐喝茶的秦夜,細細揣摩他淡漠無波的神色,瞬間心領神會,當即冷聲吩咐官差:「取烙鐵來燙,我倒要看看他招不招。」

  「是,大人!」

  聽見「烙鐵」二字,沈璧川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恐懼席捲全身,整個人茫然無措,手腳冰涼。

  他慌忙朝著秦夜的方向高聲呼喊:「秦夜!你快讓他們住手!」

  秦夜置若罔聞,目光平視前方,連一絲餘光都吝嗇分給沈璧川,自顧自垂首抿了一口清茶,仿佛周遭的酷刑與哭喊都與他無關。

  沈璧川見狀,只能放軟語調,含淚卑微改口哀求:「王爺,我求您了,求您下令讓他們停手……」

  「王爺……求求您開恩……」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