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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秦夜知道沈璧川不詳的秘密,陸大哥買罌粟藥

  聽見推門聲響,容心和苑懷山伏身叩首,聲音恭順輕柔:「參見王爺。」

  秦夜站在原地,眸色沉沉掃過二人,聲線冷得發寒:「誰准你們來這裡的?」

  苑淮山膝行往前挪了半步,垂著頭回話:「是王妃娘娘吩咐,讓我二人前來侍奉王爺。」

  秦夜沒有應聲,徑直走到案前落座,既沒有開口驅趕,也沒有半點溫和神色。

  苑淮山心中暗喜,與身側容心飛快交換一個眼色,二人齊齊起身分頭動作。

  容心立在書案一側,拿起墨錠細細研磨;苑淮山則屈膝跪在秦夜腿邊,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掌輕輕落在他腿上揉捏,力道輕柔緩慢,指尖有意無意,一點點順著小腿,緩緩往大腿根處摩挲挪動。

  秦夜垂著眼,將苑淮山那些刻意討好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扯出一抹淺淡不明的笑意。

  苑淮山見他發笑,只當是自己討得了歡心,眉眼當即染上幾分羞怯柔媚,輕聲問道:「王爺,奴家按得可還舒服?」

  他心底始終不甘,同是受過調教的細作,憑什麼只有沈璧川能獨得王爺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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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璧川能做到的,他一樣可以,只要費心討好,這份恩寵遲早能換到自己身上。

  可方才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轉瞬消散,秦夜眯起眼,抬腿狠狠一踹,直接將跪在腿邊的苑淮山踹翻在地。

  苑淮山猝不及防摔在青磚上,疼得渾身一顫。

  秦夜危險眯起眼:「東施效顰。」

  一旁研墨的容心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丟下墨錠,連滾帶爬跪到苑淮山身側,二人齊齊伏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

  「王爺饒命!王爺恕罪!」

  秦夜冷沉沉注視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嗓音陰鷙刺骨,滿是寒意:「本王今日留你們性命,不過從前許諾過壁川不傷害你們。如今他已然離開王府,本王無需再顧及你們的生死。」

  話音落下,他揚聲朝外喚道:「裴公公。」

  裴公公立刻領著幾名內侍快步走入書房,躬身等候吩咐。

  「把這二人拖出去,杖斃!」

  裴公公不敢耽擱,當即朝身後內侍遞了個眼色,五六名宮人立刻上前,死死扣住容心與苑淮山的胳膊。

  二人聽聞要被杖斃,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磕頭哭喊求饒:「王爺饒命!求王爺開恩!」

  內侍拽著二人往門外拖拽,眼看就要踏出書房門檻,苑淮山突然急聲大喊:「王爺!我知曉沈璧川的隱秘舊事!」

  一旁的容心渾身一僵,轉頭看向他,嘴唇微動,滿是不敢置信。

  苑淮山側頭瞥了眼容心,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容心,沈璧川早就拋下我們了,他從來沒打算顧及我們死活,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尋一條生路。」

  秦夜眉峰微挑,抬手淡淡示意內侍停下,鬆開押著二人的手。

  苑淮山伏跪在冰冷地面,急忙開口:「王爺,沈璧川並非自小和我們一同在清雅閣受訓的細作,他是後來從宮中送進清雅閣的。」

  秦夜聞言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語氣平淡無波:「此事本王早就知道,本王還知道他與太子關係匪淺。」

  苑淮山猛地一怔,滿臉錯愕,萬萬沒想到夜王居然知道此事。

  秦夜指尖輕輕叩擊案面,聲響沉悶壓人:「說些本王不知道的,否則今日你們二人腦袋難保。」

  苑淮山心下一橫,壯著膽子追問:「那王爺可知,太子滿心愛慕沈璧川,為何還要將他送到您夜王府?」

  秦夜眉頭驟然緊鎖,緘默不語。

  這點他確實從未想通透,太子那般看重沈璧川,卻執意將人推到自己身旁,其中緣由他始終摸不透。

  苑淮山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緩緩道出隱秘:「沈璧川早年是道觀小道童,他師父曾為他卜過一卦,言他命格特殊,是攪動朝堂大局之人。誰要是擁此人,便會錯失江山;與之分隔,反倒能登臨帝位。太子便是知曉這卦象,才甘願把這個『禍根』送到王爺身邊。」

  「這等隱秘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苑淮山如實說道:「當年沈璧川剛送入清雅閣那日,我無意間聽見東宮隨行太監閒談得知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勸道:「王爺,如今沈璧川離開王府,於您而言未必是壞事。」

  秦夜一聲冷嗤,眼底滿是輕蔑:「本王從來不信這些占卜虛妄之說。」

  「這占卜若真不可信,太子何苦大費周章將心上人拱手送人?」苑淮山不肯罷休,「您若心存疑慮,大可親自前往那座道觀求證真假。」

  秦夜聞言沉默下來,心底不由得暗自回想過往。

  沈璧川在府中那段時日,他在朝堂之上處處受限,勢力不上不下,屢屢被太子壓制;直到上月太子把沈璧川擄走,隨後發難逼宮,反倒讓他藉機展露本事,深得帝王看重,如今朝堂話語權一日重過一日。

  難不成那占卜,當真有幾分道理?

  他沉沉掃了地上二人一眼,低聲吩咐一旁候著的裴公公:「先把他們二人帶下去看管。」

  ……

  沈壁川靠著藥鋪罐子裡僅剩的一點罌粟膏,暫且緩解了身上那纏人的癮症,可陸承晨心裡清楚,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行醫多年,深知那東西的厲害。

  沈璧川雖說想要戒斷,可多少人戒到一半就撐不住了,有的到最後被生生疼死,想要真的戒癮是多麼難。

  看著陶罐里所剩不多的罌粟膏,陸承晨的心事也是一日重過一日。

  這天清晨,陸承晨收拾好藥箱準備外出出診,沈璧川照舊想跟著他一同出診學習。

  陸承晨卻伸手攔住了他。

  沈璧川愣了愣,眼裡滿是不解:「陸大哥,今日為何不帶我一同出門?」

  陸承晨心思一轉,隨口打了個馬虎眼搪塞過去:「今日出診的是一個大戶人家,主人性情孤僻古怪,不喜府中來太多陌生人,所以我就自己去了。」

  沈璧川將信將疑,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執意跟著。

  陸承晨背著藥箱快步離開醫鋪。

  他的確要給一個大戶人家問診,可不讓沈璧川同行,確是因為別的原因。

  他早已托人輾轉聯繫上黑市渠道,今日看完診,便要私下與人碰面,購買罌粟膏,以備沈璧川日後癮症發作時應急。

  這事本就違法兇險,他不想讓沈璧川知道,更不想讓他牽扯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