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7章 暗流涌動,秦夜現身

  陸承晨出完診後就匆匆趕到城中的一家賭場。

  剛到門口,王麻子早候在街邊張望,一眼望見陸承晨走來,連忙抬手招呼:「陸公子,這兒!」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陸承晨快步走上前,王麻子左右飛快掃視一圈,生怕四周有官差路人,模樣賊兮兮的,領著他拐進一旁僻靜無人的暗巷。

  確認足夠安全,王麻子才從懷中摸出一卷黃皮紙,遞到陸承晨手中。

  陸承晨拆開紙包,低頭輕嗅,指尖細細摩挲膏體,氣味、質地都和藥鋪留存的罌粟膏別無二樣,確是真品。

  王麻子咧嘴嬉笑:「放心,絕對純正,半點摻不了假。」

  陸承晨低頭看了眼紙包里巴掌大小一塊膏子,皺眉發問:「就只有這麼一點?」

  「陸公子,你是不知道這貨有多難尋。」王麻子壓低聲音,「這還是我托賭場黃老爺的門路,才摳出來這麼一小塊。」

  陸承晨沉默片刻,開口問價:「這一塊要多少?」

  王麻子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十兩紋銀。」

  陸承晨面色一驚,險些拔高音量:「就這麼一小塊要三十兩?你這跟明搶有什麼兩樣!」

  王麻子瞬間慌了,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急聲勸阻:「我的祖宗,你小聲點!這是朝廷禁物,這話傳出去,咱倆都得抓去蹲大牢!」

  陸承晨連忙壓低聲線,眉頭緊鎖:「可這價格實在太過離譜。」

  王麻子見狀,一把搶回罌粟膏,語氣不耐嘟囔:「嫌貴就算了,這東西搶手得很,有的是人想要。我看在你之前好心給我妹妹治病的情分,才收你三十兩,換作旁人,最少五十兩,一分不能少。」

  陸承晨心中掛念隨時會被癮症折磨的沈璧川,遲疑片刻,還是伸手將膏子重新拿了回來,從衣兜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遞給王麻子。

  王麻子立刻滿臉堆笑,穩穩接過銀錠掂量兩下:「多謝陸公子關照。」

  陸承晨將黃皮紙小心收好,叮囑道:「往後我若還要貨,再來尋你。」

  「好說好說,您隨時吩咐。」王麻子應下。

  兩人在暗巷分頭離開。

  結果王麻子剛踏出巷口半步,路邊突然竄出兩個黑衣人影,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力道極大。王麻子連半點驚呼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手腳掙扎了兩下,就被人硬生生拖拽著消失在街角暗處。

  另一邊,陸承晨獨自走在回醫館的路上,步履沉重。

  巴掌大的一小塊罌粟膏,足足花了三十兩紋銀。

  按照沈璧川每次壓制癮症的用量精打細算,這點藥量頂多撐一個月。

  三十兩銀子,尋常百姓家數年的積蓄,就換這一小塊救命又害人的藥膏。

  陸承晨深深嘆了口氣,在心底自我寬慰。

  沒辦法,能多撐一日便是一日。往後他多出診、多接活、辛苦奔波些,總能把銀兩掙回來,現在先要護住沈璧川,再慢慢琢磨能徹底戒斷的法子。

  陸承晨剛踏入藥鋪,就聽見前廳傳來輕快的說笑聲,氣氛格外熱鬧鬆弛。

  「你們二人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老掌柜抬頭看見他,樂呵呵說道:「我剛對帳,咱們藥鋪這個月生意極好,比往常多賺了幾十兩紋銀!」

  他轉頭看向一旁溫順站著的沈璧川,滿臉慈愛:「這一個月璧川日日勤懇幹活,著實辛苦。我正打算,明日讓你休息一日,讓承晨帶你進城逛逛。」

  沈璧川聞言,連忙乖巧擺手推辭:「不用,不用,掌柜的,我不累,再說我也沒什麼想逛的、想買的,就不去了。」

  老掌柜抿嘴笑著,眼底滿是瞭然:「你這孩子。今日城裡戲班來人派發戲文冊子,我見你盯著冊子看了許久,眼睛都看直了,當我沒瞧見?」

  沈璧川一愣,沒想到自己喜歡看戲的事竟被老掌柜看穿了,耳尖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淺淺笑了起來。

  「就這麼定了。」老掌柜一錘定音,「明日讓承晨帶你進城看戲,好好放鬆歇息一日。」

  陸承晨順勢笑著應和:「也好,我也許久不曾進城看戲,明日正好陪你一同去。」

  沈璧川心底暖意融融,便不再推辭,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沈璧川就早早醒了。

  即便老掌柜特意給他放了假,讓他好好歇息,他依舊閒不住,默默將藥鋪里外的雜活全都幹完,掃地、分揀藥材、擦拭櫃檯,樣樣收拾得乾乾淨淨。

  老掌柜出門看見利落整潔的鋪子,看著忙碌完靜靜站著的沈璧川,不由得會心一笑,心底滿是疼愛——這孩子,真是半點都不肯閒著。

  待三人用過午飯,陸承晨便換了身乾淨衣裳,帶著沈璧川往城中的閒雲戲樓走去。

  今日恰逢知名戲班子新戲首演,吸引了滿城百姓前來圍觀,整座戲樓樓上樓下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熱鬧至極。

  陸承晨帶著沈璧川好不容易尋到兩個空位落座,點了一壺清茶,靜靜等著新戲開場。

  可沒過多久,樓外忽然湧來一大批身披甲衣的官兵,徑直衝入戲樓,二話不說便開始清場。

  在座的賓客全都被粗暴推搡起身,連帶著陸承晨與沈璧川,也被一併趕到了戲樓外圍。

  官兵面色冷峻,一邊驅趕一邊高聲宣告:「此地已被人包場!諸位在外圍觀看即可,不得滯留場內!」

  眾人面面相覷,滿心疑惑。

  說是包場,可戲樓里空空蕩蕩,偌大的樓上樓下無一人落座,根本不見所謂包場之人的身影。

  眾人心裡皆是不甘委屈,可面對帶刀的官兵,誰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乖乖退到外圍。

  密密麻麻的百姓肩挨著肩、身擠著身,烏泱泱擠成一片,一個個抻著脖子望向戲台,如同密密麻麻排立的青蔥。

  陸承晨將沈璧川護在身側,替他擋去周遭擁擠的人群,二人混在人群之中,靜靜等候開戲。

  不多時,鑼鼓聲起,新戲正式開場,婉轉唱腔搭配精彩身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響起,剛剛被清場的不滿,也全都被衝散。

  沈璧川從未看過這麼熱鬧新鮮的戲,看得格外入神,跟著眾人一併拍手叫好,難得露出幾分輕鬆鮮活的模樣。

  可看著看著,他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