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5章 秦夜順利拿到解藥救沈璧川

  賈延算得半點沒錯,秦政本就等著眾人給他台階,今日這一場群臣勸諫,恰好遂了帝王心意。

  早朝結束後,秦夜並未如往常一般返回夜王府,而是去了太子東宮。

  東宮殿內冷清蕭條,窗欞落滿薄塵。

  秦厲穿著一身素色舊衣,長發未束散亂垂落肩頭,往日執掌儲君時的凌厲銳氣消磨大半,可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儀刻在骨里,縱使身陷圈禁,依舊難掩一身貴氣。

  聽見腳步聲,秦厲抬眼望見秦夜,唇角扯出一抹涼薄冷笑,身姿不動,依舊是居高臨下睥睨人的姿態:「你來此處做什麼?」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夜緩步走入殿中,目光平靜掃過殿內蕭條景象,淡淡開口:「不過是來看看皇兄。你我兄弟明爭暗鬥多年,倒是頭一回,能這般拋開身份,坦誠相對說幾句話。」

  秦厲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你是特地來跟本宮炫耀你的勝利嗎?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本宮此番落敗,是敗在父皇手中,從來不是敗在你秦夜手裡。」

  秦夜聞言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坦然無爭:「我自然清楚。」

  秦厲微微眯起雙眼,本以為秦夜來,一定會藉機落井下石、肆意嘲諷,沒料到他竟這般痛快承認,不由得凝神細細審視他,揣測他此番前來的目的。

  秦夜迎著他的視線,緩緩續道:「我今日來是特地恭喜皇兄,不出幾日,你便能解除圈禁之苦。」

  「你說什麼?」秦厲神色一變,難掩心中震動。

  「父皇很快便會下旨放你出去。」

  秦厲訝異:「當真?」

  接著他又冷冷否定了:「就算父皇想放了我,你都恨不得我死,還會這麼好心來告訴我?」

  秦夜沒有解釋其中緣由,只冷漠一笑,話音里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羨慕:「只因為皇兄,有一位好母后。」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轉身徑直走出東宮大殿。

  三日過後,解除太子圈禁的聖旨果然送進了東宮。

  秦厲剛得自由,就去了鳳棲宮,打算當面問清母后,他解禁的緣由。

  可他剛踏入殿門,便看見秦夜也在,下意識快步走了過去,挺身擋在母后身前,沉聲質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夜全然無視他,目光直直落在端坐榻上的皇后,語氣冷硬不帶半分緩和:「把解藥給我。」

  秦厲一頭霧水,轉頭看向身後皇后:「解藥?什麼解藥?」

  皇后眼神微微閃躲,並沒回話,而是揚聲朝外喚:「雲溪。」

  雲溪應聲走入,手中捧著一隻巴掌大的白瓷小瓶。

  秦夜上前一步,一把奪過瓷瓶,緊緊攥在掌心,陰冷警告:「倘若這解藥無效,就算太子已經放出來了,我也能在他去西北的路上,殺了他!」

  說完,秦夜不再多言,寒著臉轉身大步離開鳳棲宮。

  殿內只剩秦厲母子二人。

  秦厲心頭滿是困惑,開口問道:「母后,方才秦夜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后也沒遮掩,坦然道出實情:「你能順利走出東宮,是本宮與秦夜做了交易換來的。」

  秦厲眉頭緊鎖:「交易?什麼交易?」

  「本宮早已暗中給沈壁川下了慢性毒藥,這幾日正是毒發之時。本宮以交出解藥為條件,逼秦夜出面,在朝堂之上為你求情,換你解除圈禁。」

  秦厲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犯下謀逆重罪,最後卻能從輕處置,原來是母后拿旁人性命做了籌碼。

  他愣了片刻,心底五味雜陳,忍不住出聲:「母后,您怎能給沈壁川下毒?」

  這話當即惹得皇后動了怒火,厲聲呵斥:「你還有臉質問本宮?若是沒有本宮提前籌謀布局,如今你早已身首異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秦厲自知理虧,謀逆一事確實是自己鑄成大錯,只能垂著頭,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又想起方才秦夜口中的西北,再次開口詢問:「秦夜提及西北,孩兒為何要去往西北?」

  「不出幾日,你父皇便會下旨,命你前往西北戍邊歷練。」

  秦厲臉色驟變,滿臉抗拒:「我才不要去西北荒蠻之地!」

  皇后見狀更是氣急,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能活著走出東宮,已是天大的奇蹟。人唯有手握實權、身擔要事,才有爭奪一切的本錢。如今盛京朝堂暗流涌動,各方勢力互相牽制,你前往西北並非發配,反而是你的機遇。只要一日皇位未定,你便還有翻盤的機會,明白嗎?」

  秦厲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皇后見狀,放緩語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暫且隱忍蟄伏,在西北慢慢握住兵權,積攢屬於自己的勢力。只要根基穩固,日後總有重回盛京、執掌權柄的一日,切莫因一時意氣,斷送所有後路。」

  秦厲細細思忖一番,心知母后所言句句屬實,心中雖萬般不情願,也只能強行壓下不甘,低聲應道:「兒臣知曉了。」

  ……

  秦夜攥著那隻裝著解藥的瓷瓶,一刻不敢耽擱,策馬疾馳趕回夜王府。

  這幾日沈璧川體內毒素日漸侵蝕五臟,毒發徵兆越來越明顯,整日昏沉嗜睡,幾乎不睜眼,到後來乾脆水米不進了。

  直至五天前,秦夜悄悄傳召五名太醫輪番守在蕭華苑,才知道娘娘是中了劇毒,春娥日日守在沈壁川身旁,整天以淚洗面,太醫們也是用盡各種法子配製解藥,卻沒有一點好轉,只能熬些溫補參湯勉強吊著沈璧川一口氣。

  昨日傍晚,沈壁川徹底陷入深度昏迷,進氣少,出氣多,任憑旁人如何呼喚,都毫無回應。

  秦夜快步踏入蕭華苑內室,入目便是這般死氣沉沉的景象。

  春娥跪坐在床榻側邊,淚珠順著臉頰不停砸落在被褥上,見秦夜推門進來,積攢多日的惶恐委屈瞬間崩不住,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腳邊,伏地痛哭:「王爺,求您救救娘娘!」

  這些時日秦夜日日奔波朝堂,各方走動,早出晚歸鮮少露面,春娥還以為王爺是放任自家娘娘毒發、置之不理了。

  秦夜一言未發,徑直走到床邊,俯身小心翼翼將昏迷不醒的沈璧川輕輕攬入懷中。

  他自懷中取出那隻瓷瓶,指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連拔瓶塞都有些吃力。

  他害怕了。

  他害怕沈壁川就這樣在他懷中消香玉殞。

  巨大的恐懼席捲他身體每一寸。

  可他是執掌大權的敦肅親王,他不能慌,更不能垮。

  他穩住手臂,將瓶中解藥一滴不落,全都緩緩餵進沈璧川乾澀的唇間。

  餵完藥,秦夜緊摟著懷中單薄的人,掌心牢牢攥住沈璧川冰涼的手,一遍一遍在心底無聲默念。

  沈璧川,你不准死。

  你一定要醒過來。

  本王命你一定要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