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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馴化沈璧川

  夜王府書房。

  燭火長明,桌案上堆滿朝堂卷宗,秦夜指尖輕點桌面,抬眼看向一旁坐著的謀士賈延,沉聲問詢:「此番科舉人事,各處空缺可都安排妥當?」

  「回王爺,太子一黨舊臣盡數革職清退,朝堂空出大量官位。先前咱們暗中提拔、經由科舉遴選的寒門新貴,正好借著這次空缺悄無聲息補入各部,循序漸進安插勢力,不出半年,朝堂大半實權便能握在王爺手中。」

  秦夜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淡淡開口:「此番布局能這般穩妥,多虧你早有先見,提前著手培植這批科舉新人,未雨綢繆。」

  賈延連忙躬身謙遜:「皆是王爺目光長遠、決斷過人,臣不過是順勢輔佐,替王爺梳理利弊、鋪排路子罷了,不敢居功。」

  秦夜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他摩挲著冰玉鎮紙,心事重重,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言的晦澀:「先生見多識廣,可知這世間是否有能纏得人寸步難離,染上便再也戒不掉,能乖乖俯首聽話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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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延心思剔透,眼珠輕輕一轉,瞬間心下瞭然。

  他久伴秦夜左右,王府里秦夜與沈壁川之間的糾纏糾葛,他早有耳聞,王爺此刻問出這話,必然是想用在那位側妃娘娘身上。

  他略一思忖,緩緩作答:「回王爺,確有此物。南疆一帶出產罌粟果,以此果熬煉藥汁,若是連續半月日日服食,便會在人身上生出根深蒂固的癮症,終生難斷。只要拿捏住藥引,那人便會事事順從,為求藥俯首聽命,任由擺布。」

  秦夜身子微微前傾,眸色一沉:「當真有這般奇效?」

  「千真萬確。」賈延頷首細說,「只是此物烈性極強,成癮之後再無擺脫的可能,禍亂身心,因此中原歷來明令禁絕,極少流入市面。」

  秦夜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用鎖鏈將沈壁川鎖起來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他不可能永遠將沈壁川鎖在床榻上,唯有用這種刻進骨血的牽絆,才能真正困住那人,讓他不敢生出半分逃離的心思。

  他冷聲道:「無需顧忌中原禁令,只要這東西能讓人安分聽話足以。你儘快派人去南疆尋回此藥。」

  賈延聞言笑笑:「王爺,此物不必遠赴南疆尋來,京中黑市便有流通,不少達官貴人私下買來馴養玩寵,屬下即刻便能遣人買來。」

  秦夜眼底閃過一絲急切:「果真?那你即刻去辦,今日之內,本王就要見到此藥。」

  「屬下領命。」賈延躬身一禮,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退出書房,前去暗中搜尋禁藥。

  兩個時辰後,賈延果真將罌粟膏送到夜王府,瓷罐密封,氣味隱晦。

  他雙手捧著瓷罐遞上前,眉宇間藏著幾分忐忑遲疑,低聲開口:「王爺,您當真要將此物用在人身上?」

  秦夜垂眸盯著那隻瓷罐,語氣淡漠無波:「有何不妥?」

  賈延心中清楚這藥最終會用在沈壁川身上,卻不敢直言點破,只能委婉規勸:「此物成癮性極強,每日只需化開一小匙膏體服用,便此生再難根除。往後若是斷了藥,人會受盡蝕骨折磨,後患無窮,屬下心中難免顧慮。」

  秦夜眼底全是偏執的冷光,心底暗自盤算:若是能讓他一輩子戒不掉,一輩子乖乖依附自己,那才正好合他心意。

  他淡淡揮手:「無妨,你且退下吧。」

  賈延看他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無用,只得躬身告退。

  自那日起,秦夜便吩咐後廚,每日將罌粟膏混進滋補的參湯里,不動聲色送入蕭華苑,日日不缺。

  只是賈延說是每日用一小匙即可,而秦夜則是命人每日用足了三大勺的量。

  沈壁川日日飲下,一連半月有餘。

  起初只當是尋常補湯,時日一久,心底竟生出莫名的渴盼,每到用膳時,心心念念全是那碗溫熱參湯,有時一桌美味菜餚擺在面前,他一口不動,只呆呆等著湯食送來。

  這一日午膳,桌案上擺滿餐食,唯獨少了那碗參湯。

  沈壁川心下一空,抬眼看向身側的春娥,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急切:「今日的參湯怎麼沒送來?」

  春娥連忙應聲:「娘娘稍等,奴婢這就去小廚房問問。」

  片刻後春娥折返,垂著頭回話:「小廚房說今日並未備下參湯。」

  沈壁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面上掠過一層淡淡的失落。

  沒過多久,異樣的不適感席捲全身。

  他開始口乾舌燥,皮肉忽冷忽熱,心底像有無數細爪撓抓,躁動難安,起先他只當是皇后那日賜下的秘毒即將發作,暗自咬牙強撐。

  直到入夜,那股蝕骨般的煎熬徹底壓垮了他。

  他蜷縮在床上,雙腿緊緊抱在胸前,渾身控制不住地發冷打顫,皮肉之下仿佛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往復啃噬,酸脹癢痛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渾身虛汗淋漓。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喝那碗參湯。

  他撐著發軟的身子,連忙催促春娥再去小廚房討要,春娥領命匆匆離去,半晌之後空手而歸,神色為難。

  沈壁川見狀,手腳並用地慌亂爬到床沿,指尖死死攥著床幔,聲音發顫:「湯呢?怎麼沒把湯帶回來?」

  「小廚房說今日沒有藥材,熬不出參湯。」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沈壁川僅剩的隱忍,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床沿,怒聲道:「我堂堂側妃,王府怎會連一碗參湯都不肯為我熬製?」

  話音剛落,殿門被人推開,秦夜緩步走入蕭華苑。

  他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春娥,沉聲吩咐:「你先退出去候著。」

  春娥不敢多留,連忙躬身退離內室。

  秦夜緩步走到床邊,靜靜打量床上的人兒。

  沈壁川唇瓣慘白,額間布滿細密冷汗,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身子止不住輕輕哆嗦。

  秦夜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心知那罌粟藥,已經奏效。

  他俯身,抬起沈壁川的下巴,低沉的嗓音在安靜殿內響起:「很想喝那碗參湯?」

  沈壁川仰頭望著他,渾身蝕骨的難受不斷撕扯著心神,心底殘存的傲氣與藥性帶來的渴求反覆拉扯,可身體本能先一步做出反應,他不受控制地輕輕點了點頭,氣音微弱:「想……」

  秦夜拇指輕輕碾過他泛白乾裂的唇瓣,動作溫柔,話語卻殘酷刺骨:「可惜,本王不想給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