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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沈璧川放浪形骸

  春娥剛剛給沈壁川擦完藥,殿外腳步聲響起,裴公公緩步走入殿內。

  春娥心頭一緊,立刻側身擋在床前,生怕他又是來傳王爺的話,來為難自家娘娘。

  誰知裴公公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拱手輕聲道:「恭喜側妃娘娘。王爺方才吩咐,解除蕭華苑禁足,從今往後,撤去娘娘身上鎖鏈,不再禁錮。」

  春娥怔住片刻,下一瞬狂喜湧上心頭,睫毛掛著淚還沒幹:「真、真的?!王爺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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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春娥的激動雀躍,床上的沈壁川面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欣喜。

  春娥拿出鑰匙迫不及待替沈壁川解開鎏金鎖鏈。

  裴公公看著二人,又沉聲補了一句,「王爺還有一言轉告娘娘。」

  春娥解鎖鏈的動作一頓,心頭又跟著懸了起來。

  「王爺說,娘娘往後若是安分聽話,自然再也不必受圈禁苦楚,可若是再生叛逆心思、肆意妄為,這鎖鏈,隨時可以重新鎖回娘娘身上。」

  這話瞬間澆滅了春娥大半的喜悅,她偷偷看了眼沈壁川,才咬著唇,繼續低頭慢慢解開鎖鏈。

  床榻上的沈壁川聞言,緩緩抬眼,看向裴公公。

  他渾身是傷,面色慘白虛弱,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聽話是嗎?」

  裴公公聽的身子一顫,沒接話。

  沈壁川輕輕頷首,語氣乖順得無可挑剔:「勞煩公公回稟王爺,往後我會乖乖聽話,安分守己,再也不會惹他不快,不會再讓他費心鎖著我了。」

  裴公公見沈壁川太過反常的模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莫名發慌。

  他躬身行禮:「老奴告退。」

  說完便匆匆離去。

  秦夜解除沈壁川的鎖鏈與禁足的第二日,便入宮處理公務。

  太子謀逆一案餘波未平,朝堂積壓了一大堆太子舊部遺留的爛帳,清查、革職、補位諸事繁雜瑣碎,他一連幾日宿在宮中,日日周旋於盤審與朝臣之間,壓根沒空回夜王府。

  待他幾日公事了結,回到夜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沈壁川的近況。

  裴公公聞言,雙手垂在身側,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吐出一句完整話。

  秦夜眸光瞬間冷了下來,「有話直說,吞吞吐吐做什麼。」

  裴公公心頭一緊,不敢再瞞,硬著頭皮低聲回話:「回王爺……側妃娘娘這幾日,倒是沒再尋死逃跑,只是……」

  「只是什麼?」

  裴公公身子一顫,繼續說道:「只是……自禁足解開之後,娘娘日日在後花園擺酒小酌,終日飲酒作樂、隨性肆意……言行舉止頗為放浪形骸,全無半分禮教。」

  「你說什麼?」

  沈壁川入府多年,性子素來清冷克制,從不愛酒氣,更別說終日貪杯、當眾放縱失態。

  他眉心一蹙,冷聲追問:「他現在人在哪呢?」

  「回王爺,此刻應當……還在後花園涼亭中。」

  話音未落,秦夜已經 徑直朝著後花園方向快步走去。

  穿過層層廊榭花木,剛踏入後花園,入目一幕,瞬間刺得秦夜眼底戾氣暴漲。

  涼亭內,鮮果美酒擺滿石桌。

  沈壁川松鬆散散倚坐在石凳上,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捏著剔透葡萄,周身圍著數名伺候的小丫鬟。

  他眉眼鬆弛,唇角噙著淺淺笑意,面色染著淡淡的微醺緋紅,正和身旁丫鬟輕聲說笑,眉眼彎彎,笑靨如花,肆意又鬆弛。

  一眾丫鬟忽見遠處走來的秦夜,瞬間臉色發白,慌忙齊齊俯身行禮,大氣不敢出。

  「參見王爺!」

  秦夜眼神冷得刺骨,薄唇冷斥:「都退下。」

  丫鬟們不敢多留,躬著身子急匆匆退下,頃刻間花園空空蕩蕩。

  沈壁川見秦夜來了,沒有半點懼意,依舊慵懶隨意的。

  他微醺上頭,身形有些虛浮,慢悠悠撐著石桌起身,聲音軟軟裊裊,「妾身……見過王爺。」

  秦夜眯起雙眼盯著他,聲音冷得發沉:「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壁川眼尾染著醺紅,水光瀲灩,媚眼如絲,帶著明目張胆得挑釁。

  「王爺不是讓妾身乖乖聽話嗎?」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酒壺,眉眼彎彎,笑得恣意又乖巧:「妾身聽話了呀。」

  「不鬧、不逃、不倔、不惹王爺心煩。」

  「日日飲酒賞景、安分度日……王爺,難道不喜歡妾身這般樣子嗎?」

  秦夜邁開長腿一步步朝他逼近,周身氣壓冷得逼人,墨色眼眸沉沉鎖住他,「你在挑釁本王?」

  沈壁川依舊笑靨如花,一雙眼蒙著酒後薄霧,搖頭否認:「妾身不敢。」

  話音未落,秦夜伸手,一把牢牢扣住他纖細的腰,將人拽進自己身前,垂眸看著他,喉間溢出一聲嗤嘲:「天底下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沈壁川順著他的力道,順勢軟軟依偎進他懷中,微微仰頭望他,指尖輕輕划過秦夜冷硬的下頜線,酒氣混著淡淡的蘭香撲在對方頸間,聲線軟糯朦朧:「王爺,我醉了,別同我一般見識。」

  溫熱柔軟的人緊緊貼在懷裡,秦夜心頭那點慍怒盡數被翻湧的燥熱取代,再難維持冷靜。

  他手臂收緊,將沈壁川打橫抱了起來。

  眸底暗沉翻湧,嗓音啞得厲害,「既然醉了,本王便帶你醒醒酒。」

  說罷,抱著懷中人,轉身大步朝著後院的溫泉池走去。

  池水漣漪層層波動。

  沈壁川被秦夜抵在池邊,雙腿都站不住了。

  「酒醒了嗎?」秦夜啞聲問。

  沈壁川大腿被磨的通紅,他無力的罵道:「你真是個,畜生。」

  秦夜低笑,力道重了。

  「你,可以了!」沈壁川咬著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可不可以從來都是本王說了算,你只管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