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公半架著渾身燥熱的秦夜,一路匆匆去到蕭華苑。
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守在外室的春娥心頭一緊,快步出門查看。
只見裴公公吃力攙扶秦夜走了進來,她慌忙上前搭手,一同撐住秦夜的臂膀,焦急發問:「裴公公,王爺這是怎麼了?」
裴公公神色複雜,壓低聲音匆匆交代:「王爺醉了,今夜由娘娘侍寢,仔細準備著。」
春娥懵了片刻,才慌忙點頭應聲:「是,奴婢知道了。」
二人合力將渾身發燙、眼眸猩紅的秦夜扶進內殿,小心翼翼將他安置在床榻之上,相視一眼便輕手輕腳退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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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另一側,沈壁川渾身繃緊,心底瞬間升起濃烈的恐慌。
他四肢依舊纏縛著金鍊,嘩啦作響,根本沒處掙扎躲藏。
入夜時,春娥才取百合花水替沈壁川擦拭過全身,準備休息,此時肌膚間縈繞著淺淡的百合花香,絲絲縷縷飄入秦夜鼻尖。
秦夜原本混沌垂闔的眼,緩緩掀開。
一雙眸子布滿猩紅,視線死死鎖在沈壁川身上,如同餓極的猛獸盯住唯一的獵物,眼底翻湧著壓抑多日的戾氣與情慾。
沈壁川嚇得渾身發顫,小腿下意識拼命往後蜷縮:「秦夜,你,你離我遠一點!」
秦夜一言不發,周身燥熱幾乎燒盡殘存理智。
這些日子他一直克制自己不來見沈壁川,如今在藥性衝擊下,他無比渴望得到沈壁川,他想撫摸他的身體,想看他困在自己身下、動情落淚的模樣。
這火徹底燎原。
他猛的把沈壁川的小腿拉直,整個人重重撲了上去。
沈壁川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脊背死死抵著床褥,四肢被鎖鏈扯得生疼:「秦夜!你,你放開我!」
秦夜沒有半句回應,低頭狠狠咬在他纖細頸側,胸口,留下一個個紅痕,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吞入腹中。
……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於趴在他身上,低聲喘出口氣,結束了這場暴行。
秦夜泄了火,人也清醒了許多。
他翻身下床,看著痛苦流淚的沈壁川,還有身下那一灘刺目的紅色,眼裡沒有絲毫憐惜,甚至連句話都沒說就直接離開了蕭華苑,
春娥守在蕭華苑外,靜靜候了整整兩個時辰。
她本以為,照秦夜來時的架勢,怕是又要折騰他家娘娘一整夜了。
可萬萬沒想到,不過兩時辰,殿門便被人從內推開。
秦夜一身衣袍規整,神色淡漠冷沉,眼底的燥欲已經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得寒意。
他立在廊下,只淡淡丟下一句:「給你家主子仔細上藥。」說完便離開了蕭華苑。
春娥聽完心頭猛地一沉。
她太懂了。
娘娘多半又被折騰去了大半條命。
她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衝進內室。
殿內靜謐死寂,燭火跳動。
沈壁川靜靜仰躺在床上,身上只堪堪蓋著一條絲被,床褥底下隱約洇開一小片暗沉血色,刺得人眼慌。
他四肢脖頸、手腕腳踝,全是被鎏金鎖鏈反覆拉扯摩擦出的紅痕,多處皮肉已經磨破泛紅,細碎血珠凝在肌膚上。
春娥看著看著,鼻尖不禁一酸。
她從前懵懂,總以為是娘娘倔強執拗、屢次惹怒王爺,才換來禁錮與責罰。
可今夜娘娘明明安分待在院中,什麼都沒做,卻依舊落得滿身傷痕。
她終於明白——
不是娘娘不聽話,是王爺的偏執與掌控,從來不需要理由。
這座偌大的夜王府,看似尊貴,對娘娘來說就是吃人的煉獄。
怪不得娘娘日日想著逃。
這般折磨磋磨,日復一日,若是不離開,遲早會死在這裡。
春娥強忍眼底熱淚,擰乾淨溫熱錦帕,小心翼翼上前,一點點替他擦拭乾淨周身狼狽污漬,又拿上藥膏,細細替他塗抹每一處的傷口,還有身下的血口。
指尖輕輕觸到傷痕,她再也忍不住,淚珠一滴滴滾落。
沈壁川虛弱地睜著眼,看著為自己真心流淚的小姑娘,唇角輕輕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冰冷無情的王府里,竟還有一人,真心疼他、真心為他難過。
他氣息虛弱,嗓音輕得像風:「別哭……我沒事。」
這句安撫徹底擊潰春娥的強忍,她瞬間哽咽出聲:「娘娘!王爺下手實在太狠了!他根本半點都不憐惜您!」
沈壁川神色極淡,眼底不起波瀾:「沒事,至多再熬一個多月……就都結束了。」
春娥猛地抬頭,淚眼朦朧,滿臉茫然不解:「娘娘?您說什麼結束?什麼一個多月?」
沈壁川只是淡淡搖頭,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