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劈斷了鎖鏈,滿心不解:「王爺,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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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拿回軟鞭,攥在手中,淡聲吩咐:「我出去一趟,你留在此處等我。」
疾風怔在原地,還未回過神來,秦夜已經揮動鞭子,劈向牢門鐵鎖,哐當一聲,厚重的大鎖頭應聲墜落在地。
巨大的動靜很快引來兩名值守侍衛,二人匆匆跑進牢內,看見掙脫禁錮的夜王,臉色煞白,手中長刀不住的發抖,聲音結巴:「夜、夜王殿下,您這……」
秦夜面色冷沉,周身裹挾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本王外出辦件私事,稍後便會折返。我無意傷及你們性命,可若是你們貿然通風報信告知太子,性命難保。識相的,就裝作一無所知,等我辦完事情自會歸來。」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心頭飛快權衡利弊。
夜王身為皇子,身份尊貴,他們區區侍衛根本無力阻攔,硬拼只會丟掉性命;若是上報太子,看守囚犯失職的罪責同樣難逃一死。
不如賭一把,等秦夜歸來,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一番思量過後,二人達成默契,側身退讓,讓出了通行的道路。
秦夜將玄鐵軟鞭纏回腰間,一言不發,快步走出監察司地牢。
夜幕沉沉,黑色籠罩整座京城。
他循著記憶直奔太子城外別院,心中篤定,沈壁川定然被囚禁在此地。
趁著濃重夜色,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房頂之上,飛身走壁,四下尋找。
院落深處一間臥房戒備森嚴,門口立著兩名侍衛,窗邊兩側還各守著一人,這般嚴密布防,不用多想,沈壁川一定身處屋內。
秦夜彎腰撿起兩枚碎瓦,手腕一揚,瓦片朝著院內遠處大樹方向擲去。
碎瓦撞擊枝葉,樹叢嘩啦一陣響動,突兀的異響瞬間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窗邊兩名侍衛慌忙去探查異動源頭。
抓住侍衛離崗的空檔,秦夜借著夜色掩護,輕巧翻窗躍進臥房。
屋內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
臥榻上的沈壁川本正閉著雙眼淺眠,屋外細微動靜傳入耳中,他下意識以為是秦厲又來了,心頭倏然繃緊,慌忙摸過枕邊鋒利的碎瓷片,攥緊在手心,警覺地緊盯外室方向。
一道高大的人影緩步朝著床榻逼近,昏暗之中看不清來人樣貌。
沈壁川脊背緊繃,瓷片死死抵在脖頸動脈處,聲音帶著顫抖的戒備:「秦厲,你敢再往前一步,我當場死在你面前。」
來人腳步非但沒有停下,反倒步步逼近。
沈壁川心下一橫,與其再度落到秦厲手中受盡折辱,不如就此了結性命,他緊緊閉上雙眼,手腕正要用力。
忽然一陣刺痛從手腕傳來,軟鞭精準打落他手中的瓷片,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黑影已經俯身將他壓在了床榻上。
沈壁川剛要掙扎反抗,一股熟悉的氣息籠罩周身,他瞳孔驟縮,驚出聲來:「秦夜?」
秦夜低頭,低沉的笑聲貼著他耳畔響起:「怎麼,想本王了?」
沈壁川整個人徹底愣住,慌亂地推搡著他的胸膛:「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你起開,別碰我。」
他奮力掙扎,可他身子一直虧空無力,根本推不開對方。
秦夜大手扣住他纖細的腰肢,牢牢禁錮住他,溫熱的呼吸摩挲著耳廓,誘哄著他說話:「壁川,你說實話,是不是惦記我了?」
「你胡說什麼!你,你……放開我……」沈壁川呼吸慌亂,不停扭動身子躲閃。
方才翻窗進來時,沈壁川以死相逼秦厲的話,秦夜聽的一清二楚。
他和沈壁川朝夕相處三年,他最清楚沈壁川清冷執拗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那種諂媚繾綣的事,所以他斷定,先前秦厲在地牢里說的話,全是刻意編造的假話。
果不其然,他的壁川依舊是這般潔壁無霞。
「若是心裡沒有我,方才又何苦守著自己不肯順從太子?」秦夜低聲問道。
「你住口!放,放開我!」沈壁川掙扎愈發急切,小腿不停蹬踹,卻被對方牢牢壓住,動彈不得。
「你本就是本王的側妃,本王思念於你,想要親近你,天經地義。」
怒火湧上心頭,沈壁川騰出一隻手,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秦夜臉上。
黑暗之中,他眼眶泛紅,滿是慍怒,水霧朦朧的眸子死死瞪著身上的男人。
挨了一巴掌,秦夜非但沒有動怒,眼底反倒燃起一股偏執的亢奮。
他抬手扯下沈壁川束髮的素色髮帶,迅速捆住他不停掙扎的雙手。
手腕被禁錮,沈壁川心頭慌亂,急促出聲:「秦夜,你要幹什麼,快解開!」
秦夜俯身湊近他耳畔,壓著沙啞的嗓音,輕聲警告:「噓,小聲些,本王不想讓旁人看見你這般勾人的模樣。」
顧忌屋外守衛,沈壁川緊咬下唇,縱使滿心憤懣,也只能暫且收斂動靜,不敢再高聲叫嚷。
就在沈壁川以為秦夜要對他做些什麼的時候,那人居然把他扛了起來。
「本王現在就帶你走。」
沈壁川一愣,他掙扎的更劇烈了,「你放我下來,秦夜,我不跟你走。」
秦夜腳步一頓,轉身將他輕輕放回床榻。
屋內漆黑,他看向床上的人兒,語氣不解:「為何不肯?」
沈壁川神色冷淡:「我憑什麼跟你離開?」
「你本就是本王的側妃。」
「側妃?」
沈壁川聲音陡然壓低,不屑輕笑,「這個側妃,從一開始便不是我情願。秦厲將我送到你身旁,你又強迫我依從於你,日夜磋磨折辱我,這一切從來都由不得我做主。」
「我不想繼續周旋在你們兄弟之間,我也不想再和你們任何人有瓜葛。」
「對於你,對於秦厲,我都厭惡至極!」
這番掏心的話,說得秦夜一時怔住。
他預想過沈壁川會抗拒,卻沒想到他寧可身處困境,也不肯跟他離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