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胸腔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沈壁川,嗓音發顫:「他那般折辱你、蹂躪你,把你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如今還要向著他、還要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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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壁川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清晰回答:「對。」
這兩個冰冷的「對」字,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捅進秦厲的心窩。
他所有的克制、隱忍、理智瞬間崩塌殆盡。
妒意瘋狂竄起,直衝頭頂,徹底失控。
他猛地俯身,一把將虛弱無力的沈壁川狠狠摁回床榻,單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頭頂,低頭瘋狂肆虐地吻下去。
不是溫柔、不是憐惜,是壓抑到極致的占有、嫉妒與瘋狂。
唇齒狠狠碾過他的脖頸、鎖骨,帶著近乎啃噬的力道,嘶啞偏執地反覆呢喃:「你是我的……沈壁川,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管你和秦夜之間有什麼,我都可以無視。」
「但你只能是我的,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沉溺在極致的瘋魔里,只想用這種霸道的方式在沈壁川身上刻上自己的痕跡,蓋掉所有秦夜留下的過往。
可下一瞬,他所有動作陡然僵住。
沈壁川不知什麼時候抽出了手,指間緊緊攥著一片鋒利的碎瓷片。
是今早摔碎粥碗殘留的碎片,尖銳鋒利,此刻正死死抵在自己脖頸大動脈的位置。
瓷片邊緣已經劃破細嫩皮肉,鮮紅的血珠一點點滲出來,順著脖頸細膩的肌膚緩緩滑落。
只要沈壁川指尖再微微用力半分,便可當場氣絕。
秦厲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所有瘋狂盡數褪去,不敢再動分毫。
他慌得語無倫次:「我不動……川兒,我不碰你了!你別衝動!快放下!把瓷片放下好不好!」
沈壁川眼眶通紅,隱忍許久的淚水盡數蓄在眼底,卻倔強不肯拿下瓷片。
他手上微微用力,鋒利瓷片又往皮肉里深陷一分,血色瞬間蔓延開來,染紅了頸側,浸透了雪白的裡衣領口。
他聲音顫抖,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厲聲嘶吼:「滾開!」
「川兒我錯了!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不該強迫你!你別這樣……」
秦厲徹底慌了神,連連後退,雙手高高舉起,姿態卑微又恐懼,生怕自己再刺激到他分毫,「我退開,我再也不碰你了!你千萬別傷自己!」
沈壁川再度厲聲嘶吼:「我讓你——滾啊!」
隨著話音落下,他指尖又微一用力,頸間傷口更深,鮮血潺潺往外滲。
他是真的敢死。
秦厲嚇得心臟驟停,不敢再多言半個字,不敢再多停留在屋內一刻,只能狼狽後退,匆匆離開。
房門被快速合上。
屋內,只剩沈壁川一人,握著冰冷鋒利的瓷片,頸間鮮血淋漓,無聲絕望。
秦厲站在門外,心頭五味翻攪。
剛才沈壁川以碎瓷抵著脖頸、寧死抵抗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五指緩緩攥緊,指節泛白,咬牙自語:「全都是秦夜。」
接著轉身就去了監察司地牢。
到了地牢後,秦厲遣退了周遭值守的侍衛。
他站在外面,隔著地牢的鐵柵欄,冷眼看著囚牢內的人。
秦夜聽見腳步聲,抬眼望見來人,率先開口,肩頭輕輕一聳,語氣帶著幾分散漫的嘲弄:「皇兄是特地過來,看我落魄悽慘的模樣嗎?」
秦厲眼底陰翳沉沉,緩緩開口:「我只是來告知你,往後沈壁川不再是夜王側妃。」
秦夜臉上鬆弛的笑意倏然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以後不會再有夜王,自然也就不會有夜王側妃一說。」
秦夜眯起狹長的眼眸,冷冷盯著柵欄外的太子,一言不發,周身寒氣慢慢聚攏。
秦厲勾動唇角,語氣添了幾分惋惜:「四弟,我本不願走到這般地步。可歷朝歷代君王登基,勢必有人要做出犧牲,你我皆是皇子,理應懂得這其中緣由。」
秦夜一聲冷笑,在地牢里迴蕩:「皇兄就這般篤定,自己一定能坐上皇位?」
「事在人為,大勢早已註定。」秦厲脊背挺直,漠然的看著他,「縱使你費盡心力,結局也不會改變。我身為太子,這天下本就該歸於我。」
「當然也包括——沈壁川。」
聽到這話,秦夜眼神愈發森冷,陰笑挑釁:「皇兄這般惦念沈壁川,當初竟親手將他送到我身邊,胸襟倒是大度。」
「不過,不得不說皇兄真是很懂我的心意,沈壁川著實是個妙人兒,弟弟喜歡的緊啊。」
秦夜的話狠狠刺痛了秦厲的神經,可很快他就壓下暴怒。
他沒否認自己安插細作的事實,而是淡淡一笑:「你喜歡又如何?川兒的心從來不屬於你。你可知,昨日他在我懷中,哭得有多委屈,一遍遍跟我哭訴對你的厭惡。」
他故意放緩語速,讓秦夜聽的更真切:「看著他脆弱憐人的模樣,我心疼的不行,整整安撫了他一日一夜,那般溫存繾綣的滋味,本宮到現在還沒忘卻。」
「現在他也應該快要醒了,見我不在身邊,怕是要生氣鬧脾氣了。」
「四弟,委屈你在這地牢再待上一些日子了,待我問清父皇你私自調兵的事情,再放你出來。」
話音落下,秦厲冷笑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秦厲的背影,秦夜面色一瞬陰沉到極點,眸底翻湧著戾氣。
他猛地抽出腰間貼身的玄鐵軟鞭,拋向身旁的疾風。
疾風下意識伸手接住,眼中滿是錯愕。
秦夜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鎖住自己手腳的鐐銬。
疾風瞬間領會用意,手腕發力,軟鞭破空,刷刷兩下凌厲鞭響落下,堅硬的鐵鏈與手銬應聲崩斷,碎鐵碎屑散落一地。
疾風看向斷裂的鐐銬,心底震撼萬分。
他素來知曉王爺這條軟鞭由玄鐵鍛造,遇鐵削鐵、遇石劈石,今日親眼見識威力,才真切體會到此物非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