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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比秦夜惡毒百倍

  沈壁川頸間皮肉被攥得生疼,呼吸受阻,臉頰漲得通紅,眼看著就要窒息。

  可他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微仰著頭,氣息斷斷續續,「秦厲……你比秦夜惡毒百倍……」

  「秦夜暴戾直白,壞得坦蕩,可你呢?」

  「你偽善、陰毒、自私至極!你為了你的江山、你的儲君之位,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眼睜睜看著我受盡三年磋磨……你比他卑鄙千萬倍!」

  脖頸間的力道越來越重,窒息的痛苦瀕臨極致。

  沈壁川非但不求饒,反而眼底迸出決絕的死意,主動迎上他猩紅的目光,聲聲逼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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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厲,殺了我!」

  秦厲指尖發抖,只要再用力半分,便能徹底擰斷這人的脖頸。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叩門聲,小太監慌張的聲音穿透房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急傳殿下即刻回宮!」

  這一聲通報,瞬間拉回了秦厲瀕臨瘋狂的神智。

  他死死盯著身前倔強不屈的人兒,僵持片刻,狠狠一甩手,將虛弱的沈壁川重重摜回床榻之上。

  得到自由的沈壁川,劇烈咳嗽著,大口大口喘息,頸間留下一圈清晰可怖的紅痕。

  秦厲站起身,整理好凌亂的衣袍,周身戾氣沉沉,冷聲吩咐門外侍衛:「看好這裡,半步不得離開,若出半點差錯,提頭來見!」

  門外侍衛齊齊躬身:「是,殿下!」

  秦厲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壁川,轉身大步離去,火速奔赴皇宮。

  鳳棲宮。

  秦厲踏入殿內,皇后已然端坐主位等著他了。

  女人神色肅穆,見秦厲進門,不等他開口行禮,便輕輕抬手,示意殿內所有宮女、太監盡數退下。

  頃刻間,偌大的鳳棲宮只剩下母子二人,相對而立。

  皇后端坐鳳塌之上,盛怒冷斥:「跪下!」

  秦厲沒有半分遲疑,直直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面色平靜無波。

  皇后鳳眸狠狠一挑,頭上精緻的金步搖因極致的怒意微微震顫搖晃:「你真是長能耐了,翅膀硬了!敢當眾帶兵扣押當朝皇子,若是被你父皇知曉,輕則廢儲,重則問罪,你想過後果嗎?!」

  秦厲跪在地上,抬眸平視前方,嗓音淡漠沉穩:「父皇早已疑心於我。時至今日,我安分守己是錯,稍有動靜亦是錯。無論我做與不做,在他眼中,早已無用。」

  「你糊塗!」皇后氣急攻心,聲音發顫。

  「母后!」秦厲微微打斷,語氣帶著看透世事的寒涼,「孩兒這太子之位,從來只是虛名罷了。父皇從未真心信我,留著我這個太子,不過是為了穩住朝堂,制衡其他皇子,避免奪嫡之亂。我看似尊榮萬丈,實則步步受限,從未有過半分實權。」

  皇后心頭一緊,急聲道:「你既心知肚明,就更該恪守本分、謹言慎行!你這般肆意胡鬧,只會讓你父皇愈發厭棄,斷送自己的儲君前路!」

  秦厲唇角勾起一抹冷然弧度,「儲君之位,皇位大權,從來不是安分守己等來的。既然終究要爭,早一日奪權,晚一日奪權,又有何妨?」

  「放肆!」皇后臉色煞白,大驚失色,慌忙低喝,「你是當朝太子!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隨口亂說?!你可知禍從口出!」

  秦厲神色依舊沉靜,眼底卻藏著積壓多年的隱忍與算計,緩緩開口:「母后,孩兒知曉您多年為我籌謀、殫精竭慮。可您心裡比誰都清楚,父皇從未信任過我們母子。」

  「他倚仗您母家勢力奪得皇位,給我們無上尊榮,卻時時刻刻忌憚外戚權重、忌憚我東宮勢大。」

  「我們母子,始終活在他的戒備與打壓之下,步步被動,任人拿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篤定:「此次父皇放任秦夜南下治水,給予重權,您還看不明白嗎?他早已對我們動了殺心。」

  「他先出手除掉舅舅,斬斷我東宮最堅實的臂膀,便是殺雞儆猴。下一步,便是清算母后母家,拔除所有依附於我的朝堂勢力。母后,我們早已退無可退,絕不能再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皇后渾身一震:「那你……你想做什麼?」

  秦厲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溫潤儒雅,只剩極致的陰狠與野心:

  「我要,自取天下,自登帝位。」

  「瘋了!你真是瘋了!」皇后猛地起身,急得眼眶發紅,連聲勸阻,「皇兒萬萬不可!你已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只需靜待時日便可繼位!若是鋌而走險,多年籌謀盡數作廢,滿盤皆輸啊!」

  「母后不必憂心。」秦厲依舊執拗。

  「是不是因為那個沈壁川?」皇后突然發問。

  聞言,秦厲身形一頓,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看見秦厲這個反應,皇后心中已然明了,怒指著地上的青年:「皇兒,你真是……真是太讓母后失望了!為了一個男人,竟然要冒天下之大險,你……你……」

  話說到最後,皇后已經嘴唇發顫,說不出一個字音。

  「母后,不管是不是為了他,我都要這麼做。」

  「你!」皇后氣的胸口起伏,「真是反了,反了!」

  她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精心培養的孩兒,為了一個男人,竟會這般忤逆她。

  順手拿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向秦厲,秦厲直挺挺的挨著,那茶杯砸在他身上,濺了一身的水。

  「我現在就殺了他,我看你還能怎麼樣!」

  「母后若是敢動他,休怪兒臣不念母子之情!」秦厲狠聲回懟。

  「你!」皇后已然渾身發抖,捂著心口神情痛苦。

  秦厲緩緩垂眸,絲毫沒有退讓:「孩兒從小到大,事事皆聽從母后的安排,這次孩兒要自己掌握自己的未來。」

  「大位之事,孩兒早已布局多年,萬事周全,母后不必再為兒臣憂心。」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

  筆直站起身,身姿挺拔冷硬,徑直轉身,大步踏出鳳棲宮。

  殿內只剩皇后一人僵立原地,望著秦厲決絕離去的背影,良久無言,最終只能扶額長嘆。

  她喚來自己的貼身婢女:「雲溪。」

  雲溪應聲跪在大殿中:「娘娘吩咐。」

  皇后疲憊的揚了揚手:「去把清雅道人請進宮來。」

  「奴婢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