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看著沈壁川蒼白無血的臉,心頭密密麻麻的疼,連忙上前想去扶他:「川兒,別逞強,你身子剛好……」
「別碰我!滾開!」
沈壁川厲聲推開他,眼神無比厭惡,避如蛇蠍。
秦厲僵在原地,所有的溫柔盡數染上苦澀與悔恨。
他知道,他欠他的,欠得千瘡百孔。
他放低姿態,嗓音沙啞卑微,一遍遍哀求:「川兒,原諒我,是厲哥哥對不起你,別恨我,好不好?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見秦夜,再也不用受半點委屈。你留在我身邊,永遠留在我身邊,我護著你,再也不會推開你了。」
「——滾開。」
沈壁川粗重喘息,每一個字都耗著僅剩的氣力,聲音疲憊又冰冷,「我不想聽你說話,你滾。」
秦厲不肯放棄,深情懺悔:「川兒,我知道從前是我負你、是我對不住你。可我是真心愛你的,從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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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錯了,你別恨我,求求你,原諒我,往後我用一輩子彌補你,好不好?」
話音落,他不顧沈壁川抗拒,伸手死死將人擁入懷中,緊緊箍住,不肯鬆開。
沈壁川劇烈掙扎,孱弱的身子在他懷裡徒勞扭動,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緊實的懷抱。
他猛地仰頭,狠狠一口咬在秦厲的肩頭!
牙齒狠狠碾磨著皮肉,用盡全身力氣。
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肩頭,白色華貴錦袍很快被鮮血浸透,染紅大片衣料。
秦厲身形緊繃,脊背僵直,卻死死忍著,一聲不吭。
任由他咬,任由他泄恨。
只要他能消氣,只要他肯留下來,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
許久,沈壁川咬得口齒發酸、氣力耗盡,才緩緩鬆口。
他眼底通紅,淚水早已浸濕眼眶,聲音嘶啞破碎:「秦厲,我不想看見你。滾……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情緒激動,他話音剛落,胸口一陣翻攪,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身子發顫,幾乎喘不上氣。
秦厲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滿心牴觸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慌,不敢再刺激他,於是默默退出了房間,只悄悄安排人手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次日天剛亮透,秦厲親自端著一碗養胃的白粥,緩步走入房間。
床榻上,沈壁川靠著床頭坐著,臉色依舊蒼白憔悴,一雙眼冷得沒有半點溫度,自始至終垂著眼,連餘光都懶得給秦厲。
秦厲端著粥碗湊近,嗓音溫和遷就:「川兒,你身子剛好一點,空腹傷元氣,多少吃一口,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沈壁川心底只剩徹骨寒意,抬手狠狠一揚。
「哐當——」
清脆碎裂聲驟然響起。
溫熱的白粥盡數潑灑在地,瓷碗摔得四分五裂,狼藉一片。
沈壁川冰冷的瞪著他:「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秦厲看著被潑灑的白粥,沒有半分慍怒,依舊放低身段苦苦哀求:「川兒,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負你至深。」
「我只求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好不好?讓我好好彌補你,別這般折磨自己了,好嗎?」
「機會?」
沈壁川低低嗤笑一聲,笑聲薄涼又嘲諷,「我拿什麼給你機會?」
「你是東宮太子,身居儲君之位,前程萬里。而我,如今已是夜王側妃。你我之間,早就隔了天地,再無半點可能。」
夜王側妃!
這四個字,輕飄飄從他口中吐出,卻像一把燙紅的利刃,狠狠扎進秦厲心口,瞬間引燃了他壓抑許久的瘋狂與妒火。
秦厲臉色瞬間陰沉到底,嗓音沉沉發狠:「你再說一遍。」
沈壁川毫無懼色,迎著他憤怒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是,夜王側妃。」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秦厲最後的理智。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攥住沈壁川身前單薄的裡衣,狠狠一拽,將虛弱無力的人驟然扯至自己身前,兩人距離近得呼吸相纏。
他眼底是近乎瘋魔的占有欲,咬牙篤定:「你不是。」
「你從來都不是什麼夜王側妃。」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秦厲的人!」
話音落下,他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沒有半分溫柔繾綣,只有壓抑三年的執念、悔恨、妒火與瘋狂。
他無視沈壁川所有的掙扎與推搡,死死禁錮著他,唇齒用力碾磨啃咬,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偏執。
沈壁川渾身劇烈抗拒,手腳無力卻拼命推打他的胸膛,心底翻湧著噁心與憎恨。
忽然,他猛地張口,狠狠一口咬在秦厲的舌頭上。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腥甜的鐵鏽味瞬間瀰漫在兩人唇齒之間。
秦厲吃痛,身形一僵,終於被迫鬆開了他。
沈壁川偏頭,用力擦過自己被吻得泛紅髮腫的唇角,惡狠狠的罵道:「秦厲,你就是個畜生。我真瞎了眼,當年會傾心喜歡你這種人。」
秦厲重重喘出一口冷氣,目光陰鷙的盯著沈壁川。
聲音低沉暴戾,字字擲地有聲:
「沈壁川,你記著。」
「你只能是我秦厲的!」
「等我登臨帝位,執掌萬里江山,什麼夜王,什麼夜王側妃,通通作廢!」
「這世間所有名分規矩,皆由我定!」
「到那時,你只能是我的皇妃,是我秦厲獨一無二、獨占一生的人!」
聽到秦厲偏執瘋魔的宣言,沈壁川發出一聲寒涼入骨的冷笑。
那笑聲輕飄飄的,帶著極致的嘲弄,刺得人耳膜發緊。
秦厲眉心狠狠一蹙,沉聲道:「你笑什麼?」
沈壁川微微抬眼,蒼白的臉上漾開一抹極艷的笑顏,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他故意放緩語調,句句往秦厲最痛的地方扎:「秦厲,你當真一點都不嫌棄我?」
「你可知道,我這具身子,早就被秦夜調教熟了,他喜歡什麼姿勢,喜歡我怎麼叫,我的身子只要他一碰就敏感的渾身發抖。」
「三年的肆意玩弄,早就被他里里外外馴服了。」
秦厲臉色青青白白,牙根近乎咬碎,低喝出聲:「你閉嘴!」
沈壁川偏不肯停,反倒笑意更濃,眉眼間帶著刻意勾人的媚態:「不止如此。秦夜花樣繁多,又不懂憐惜,次次將我折騰得半死不活。」
「可久而久之,我倒也嘗出了幾分樂趣。」
「太子殿下將來若登帝位,難道真的還想要我這具被旁人沾染無數次的身子嗎?」
秦厲整張臉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再也壓不住滿腔妒意。
他猛地抬手,五指狠狠收緊,死死掐住了沈壁川纖細的脖頸。
「你故意折辱自己,就是為了報復我,對嗎?」
「我……我說的都是……事實,秦夜,他每天都……」
「夠了!」秦厲怒吼一聲,掌心力度加大,甚至隱隱傳出咯吱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