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看著他這副疏離的模樣,心口微微發悶。
他輕咳一聲,打破屋內凝滯的寂靜,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感覺怎麼樣?身子可還難受?」
沈壁川側臉對著牆,眼皮耷拉,一言不發,全然無視他的問話。
漠然的態度,徹底刺中了秦夜的神經。
他臉色驟然沉冷,聲線壓得極低:「你不要以為你這樣,本王就拿你沒辦法。」
聞言,沈壁川唇角極輕地扯動一下,溢出一聲冷然的嗤笑。
那笑意輕飄飄的,帶著不遮掩的嘲諷與輕蔑,瞬間點燃秦夜心底的火氣。
他俯下身一把攥住沈壁川的衣襟,五指發力,直接將虛弱無骨的人兒硬生生從床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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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近的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秦夜眼底翻湧著暴戾的猩紅,咬牙切齒:「沈壁川!不要一次次挑戰本王的底線!本王今日留你性命、饒你不死,不是本王捨不得殺你!」
沈壁川被他揪著衣襟懸在半空,脖頸微微繃緊。
他抬眼望向秦夜,一雙眸子空洞死寂,沒有半分懼意,輕飄飄開口,「那你殺了我。秦夜,你現在就殺了我。」
秦夜攥著衣襟的手逐漸收緊,指節泛白,心底怒火翻湧,幾乎要失控。
他這一生,深宮求生,執掌權柄、運籌帷幄,萬事皆在掌心。
他最厭惡的就是此刻這種被動的無力感。
明明攥著這人的性命,卻偏偏拿不住他的心,偏偏被他這副求死無懼的模樣逼得方寸大亂。
沈壁川看著他眼底的掙扎,繼續輕聲開口,字字寒涼:「我像個傻子似的,被你擺弄在權利之中,步步算計利用。」
「如今你要做的皆已得償所願,我於你而言,早已沒有半點價值。」
「所以,殺了我。」
「秦夜,你殺了我吧。」
「要麼……就放了我。」
「放了你?」秦夜低笑一聲,笑聲陰鷙偏執,「沈壁川,你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本王。」
沈壁川渾身猛地一顫,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遍四肢百骸。
他迎著秦夜強勢霸道的目光,語氣堅定決絕:「秦夜,就算你不殺我,也絕對留不住我。」
轟的一聲。
秦夜心口驟然漏了一拍。
從前他篤定沈壁川有所顧忌,所以才肆意拿捏他,威脅他。
直到這次他才知道,這人是真的不怕死,是真的不要命了。
秦夜眼底戾氣更盛,聲色陰狠:「你以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那些同門、容心,苑懷山……」
「我顧不了了。」
沈壁川直接出聲打斷他,語氣平靜決然。
「我連我自己都護不住……」
沈壁川說著眼底凝出水光,「從前我天真的以為……自己終有一天能等到離開你的那一日,可我錯得徹徹底底。」
「我一次次被你利用、被你擺布、被你當做棋子推入局中,旁人因我而死,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望著秦夜,淚滴悄然滑落:「所以秦夜,我如今無所畏懼。你威脅不了我,你也永遠留不住我。」
「你敢!」秦夜死死盯著他,眼底偏執瘋戾盡數爆發,「沒有本王的允許,你敢死?!」
沈壁川悽然一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本就是賤命一條,左右不過一死。」
「放了我吧,秦夜。」
「我求求你,放了我,去成就你的千秋大業吧。」
「放過你?」秦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徹底瘋狂,「沈壁川,你休想!」
「沒有本王的准許,你休想離開本王半步!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困在我身邊!」
沈壁川靜靜看著他偏執失控的模樣,只覺得荒唐又可悲,輕聲反問:「你到底在執著什麼?無非是不甘心罷了。你習慣利用我、擺布我,你接受不了我脫離你的掌控。」
「你如今看得住我一時,你看不住我一世。」
這句話,瞬間戳破了秦夜所有的偽裝與逞強。
他瞳孔收縮成針,狠著聲音一字一句警告:
「那本王便守你一世!」
「囚你一世!」
「看你一世!」
沈壁川被他這句瘋話驚得心頭聚寒,下意識顫聲:「你瘋了?秦夜,你簡直瘋魔了!」
「本王是瘋了。」
秦夜俯身逼近他,呼吸滾燙又陰寒,眼底是全然不計後果的瘋狂:「旁人都說本王瘋,可你從未見過本王真正瘋戾的模樣。」
「沈壁川,是你一次次逼本王!」
他攥著他衣襟的力道近乎窒息,語氣狠絕刺骨,沒有半分轉圜餘地:「你若再敢存半分求死、逃離的心思——」
「本王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
「本王讓你做一輩子廢人,動不得、死不得、逃不得!」
「本王會把你囚在夜王府,像貓狗一樣養著,日日看著、夜夜守著,讓你這輩子,生生世世,只能依附本王而活!」
「你記住,沈壁川。本王向來言出必行。別逼本王,做到這一步。」
沈壁川被秦夜這番話嚇得渾身一顫。
他太了解秦夜的性子,這人向來言出必行。他敢說挑斷手筋腳筋、囚他一生,就真的做得出來。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沈壁川,他拼命伸手去推搡身前的人,眼底滿是慌亂與驚懼,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抖:「秦夜!你瘋了!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渾身虛弱無力,卻依舊本能地掙扎扭動,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這令人窒息的禁錮。
拉扯間,只聽嗤啦一聲銳響。
身前薄薄的衣襟被生生撕裂,大片白皙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那道天目山墜崖時留下的長長疤痕,猙獰地盤亘在胸前,清晰刺眼,那是他們之前溫存假象的鐵證。
秦夜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道疤痕上,眼底的瘋狂與占有欲瞬間抵達頂峰。
他俯身而下,沒有溫柔的憐惜,帶著近乎凌虐的力道,狠狠吸吮那道傷疤。不是輕柔的吻,是帶著戾氣的啃噬、按壓,力道又狠又瘋,像是要將這道疤、這個人,還有他們之間的糾葛,盡數吞骨入腹,徹底占為己有。
他要磨掉他所有的倔強,碾碎他所有求死逃離的念頭。
「放開我!秦夜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