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川以為自己過了這關。
他推了推秦夜的手臂,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天色不早了,王爺明日還有要事要辦,早些歇息吧。」
可秦夜哪裡肯依,禁錮著他的腰身,不讓他退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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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曖昧,燭火搖曳。
他低頭貼近沈壁川耳畔,嗓音低沉沙啞:「不急。」
沈壁川驚恐看著秦夜,身體繃的筆直,胸口劇烈起伏。
秦夜看著他看害怕的模樣,低低笑道:「放心,今晚,本王不讓你疼。」
聞言,沈壁川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肩頭也卸了下來。
下一秒,秦夜猝不及防地撕開沈壁川的裡衣,陰鷙一笑:「今晚,本王只疼你。」
……
第二天,沈壁川是被疼醒的,身邊一片冰涼,想來秦夜應該是早早就離開了。
沈壁川掙扎著想坐起身,可他稍稍一動,腰下就傳來一陣陣鈍痛,每一處關節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脹難忍。
頃刻間,一股憋悶的火氣湧上心頭。
他咬牙狠狠一拳砸在床榻之上,心裡又氣又恨。
秦夜這個不知疲倦的畜生。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著婦人溫和又欣喜的聲音:「公子,公子你醒了嗎?」
沈壁川渾身酸軟乏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滿身酸痛。
他咬著牙,勉強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身,嗓音還有些沙啞虛弱,輕輕應了一聲:「啊,我醒了。」
門外婦人聽見應答,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連忙開口報喜:
「公子,我來跟您說個好消息!我兒燒已經退了大半,氣息也穩了,真是太謝謝您了公子,您可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啊!」
沈壁川聞言心頭微松,撐著身子下床,緩緩拉開房門。
他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溫聲回道:「退燒就是好事,不必跟我這樣客氣。」
話音落下,婦人抬眼細細打量他,當即看出幾分不對勁。
沈壁川面色蒼白憔悴,眉眼倦怠不堪,唇色偏淡,整個人看著虛弱萎靡,半點精神也沒有。
婦人連忙關切問道:「公子,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臉色這般難看,是昨夜沒有歇息好嗎?這窮鄉僻壤的客棧簡陋,定是委屈您了。」
沈壁川聽完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尷尬,連忙錯開目光,輕聲掩飾:「無妨,只是連日趕路車馬顛簸,還沒有緩過來罷了。」
婦人還想說些什麼,樓道里突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追月恰好上樓,看見門口二人交談,快步走上前來,對著沈壁川恭聲稟報:「主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王爺臨走時特意吩咐說您今天不宜吃太重口味的,屬下特意讓店家做了一些清淡的香粥小菜,王爺還吩咐了,說讓主子勞累過度,讓主子在床上好好休息,如無必要,儘量不要下樓走動,王爺還說了……」
「停!」沈壁川聽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追月再說下去,他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一口氣:「不必把餐食送上來了,我下樓去吃。」
沈壁川面無表情,一手暗暗扶著後腰,一手借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慢地往下挪動。每走一步,腰臀間的鈍痛都在撕扯著他,可他還是儘量讓步伐看起來平穩自然。
二人走到大堂落座,抬眼便看到靠窗的一桌已經坐了七八名官差,他們穿的官服和烏鎮本地知府衙役不同,神色倨傲蠻橫。
追月壓低聲音提醒:「主子,這些人看著不像是本地衙役,應當是巡撫手下的人。」
【註:知府類似市長,巡撫類似現在的省長,烏鎮的地方官就是個知府】
沈壁川輕輕點了下頭,神色淡然,只低聲道:「吃飯吧。」
追月頷首,安靜用膳。
二人飯吃到一半,隔壁那一桌官差已經吃喝完畢。
為首的官頭大剌剌走到櫃檯前,隨手往桌上扔下十文銅錢,就要轉身走人。
老掌柜看著那一點碎錢,臉上一陣苦澀,連忙上前陪著小心:「官爺,這一桌酒菜有酒有肉,成本擺在這兒,理應收四兩紋銀才對,這十文錢……實在不夠。」
那官頭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囂張至極:「給你十文,算是給你面子,別不識好歹。」
掌柜苦著臉再三懇求:「官爺,災年生意難做,小本買賣實在撐不住,就算湊不齊四兩,給二兩也行,好歹讓小店能維持下去……」
話音未落,衙頭猛地將腰間佩刀「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之上,刀刃震得嗡嗡作響,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十文,你要麼收,要麼不收。我們是蘇州巡撫的人,能光顧你這破客棧,已是給你天大臉面。就算今日白吃白喝,甚至封了你的店鋪,你也只能受著!再敢囉嗦,信不信我回去稟報一聲,直接拆了你這家客棧!」
掌柜被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不甘心,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對方的衣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