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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乖一點

  秦夜不再跟他廢話,手臂一抬,直接伸手去拉扯沈壁川身上本就寬鬆的衣襟。

  沈壁川渾身一顫,不顧後背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往後縮去,脊背緊緊抵在冰冷的床欄上,滿眼都是抗拒與警惕。

  他越是不從,秦夜眼中的占有欲就越發瘋狂。

  男人一把扯過沈壁川的腳踝,猛地用力向後一扯。

  沈壁川整個人順著床榻,硬生生被拖到秦夜跟前,後背的鞭傷被這麼一扯,撕裂般的痛感瞬間竄遍全身,額上冷汗層層冒了出來。

  秦夜冷沉的眸子牢牢鎖著眼前的人兒,毫不掩飾的威脅:「你乖一點,本王只要你一次。」

  「若你惹本王不快,你該清楚,本王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句話極具威懾力,沈壁川瞬間不敢動了,只抬起一雙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瞪著秦夜。

  見他不再掙扎,秦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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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脖頸一點點摩挲。

  沈璧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男人聲音低低沉沉的:「本王過幾天下江南,帶你去。」

  沈壁川有些渾噩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大半,弱著呼吸挑釁他:「帶我去……王爺,王爺不怕,呃……不怕,我跑了嗎?」

  秦夜眸光一冷,啞聲道:「你儘管試試看。」

  沈壁川眼淚瞬間擠了出來。

  「王爺……妾身錯了……」

  秦夜滿意了,說出的話卻冷人心隨,「沈壁川,你記住了,你如今是本王的側妃,未來是大秦的皇妃。」

  「你此生此世都是本王的人。」

  「無論你逃到哪,本王都會挖地三尺給你找出來。」

  「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本王的掌心。」

  「所以!」

  「不要挑戰本王的底線。」

  「記住了嗎?」

  極致的壓迫感緊緊裹挾著沈壁川,讓他不敢再違抗那人。

  良久,他喉頭滾動,帶著一絲恐懼的音色,乖乖順從:「…… 知、知道了。」

  自從玉如意風波過後,趙奕歡安分了許久,沒再找過沈壁川麻煩。

  那晚秦夜看似當眾為她出頭、責罰沈壁川,可其中的深意,只有趙奕歡自己心底最清楚。

  那句輕飄飄的「王妃可還滿意」,哪裡是維護她,分明是敲打、是警告。

  秦夜自始至終都知道,所謂丟失了玉如意,就是一場栽贓,卻還是順勢罰了沈壁川,給她一個王妃體面,可也變相警告她適可而止,不許再興風作浪。

  秦夜的雷霆手段也著實震懾住了趙奕歡,再也不敢輕易放肆。

  一眨眼,很快就到了秦夜啟程下江南的日子。

  此番南下治水,秦夜並未打算大張旗鼓、驚動地方官府。

  他屏退了所有隨行官員、儀仗衛隊,只喚了身邊最得力的兩名暗衛——疾風、追月。

  一男一女,武功高強,既不惹眼,又能保護周全。

  出行隊伍極簡至極,僅四人同行。

  太子書房

  秦厲站在桌案前提筆作畫。

  畫中人只是一個清瘦的背影,立於寒松之下,身上的狐裘大氅微微卷著衣擺,雖是黑白墨色,卻也能看出那人是何等絕色。

  「殿下,清雅道人求見。」這時門外響起小太監的通傳聲。

  「讓他進來吧。」

  小太監躬身推門,一位鬚髮灰白、身著素色道袍的老道走進殿中,小太監適時的合嚴門板離開了。

  老道進屋的瞬間,秦厲拿起桌案上一張空白宣紙,隨手一覆,穩穩蓋住桌案下半幅未收的畫像。

  老道躬身行禮,而後開門見山稟報導:「殿下,貧道已遣人暗中跟隨夜王,一同離京出發了。」

  「夜王此番出行極盡低調,身邊僅帶了兩名貼身暗衛,還有——沈碧川公子。」

  「沈碧川?」

  不過三字,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秦厲,面色驟然一沉。

  他指尖微收,捏著宣紙的力道悄然加重,語調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戾與慍怒:「他帶沈碧川做什麼?」

  老道垂首躬身,恭敬回話:「貧道亦不知其中緣由,只是確確實實親眼所見,二人一同上路,我已經派清雅閣的暗線已緊隨其後。」

  秦厲腮幫微微鼓起,目光逐漸變得陰鷙,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老道垂著眼,餘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太子案頭那半掩的畫作。

  縱然那張人像背影被宣紙遮擋大半,僅餘一角堪堪展露在外,他便一眼篤定,畫中之人,正是沈碧川。

  他眸光微沉,斟酌片刻,終究還是出聲規勸:「殿下,貧道斗膽多言一句。江山霸業,九五登頂,才是殿下畢生重中之重。兒女情長最是誤人,還望殿下早日釋懷,莫要因私念亂了大局。」

  這番話直白戳破心事,殿內的空氣愈發凝滯。

  太子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晦暗情緒,語氣淡漠疏離,聽不出喜怒:「本殿自有分寸,你且退下吧。」

  隨即他又添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往後無事,不必親自來我東宮。諸事匯報,遣旁人傳信即可。」

  老道聞言立刻躬身應答:「殿下放心。貧道今日入宮,名義上是為陛下祈福,來路乾淨,絕不會牽連東宮半分,惹人非議。」

  太子沒有應聲,只是淡淡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老道見狀也沒再多留,躬身一禮,轉身退出了太子書房。

  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空曠沉靜的書房裡,只剩秦厲一人端坐案前。

  他垂眸盯著那張蓋住畫作的宣紙,指尖微微蜷縮,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不甘與妒意。

  甚至他都在懷疑自己當初給沈壁川送出去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