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關鍵的是,儲物袋中竟靜靜躺著一株八階靈植,此靈植的功效非凡,乃是在渡劫時用以壓制心魔的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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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心瞬間被觸動,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開始砰砰直跳,那劇烈的跳動聲仿佛要衝破胸膛。
「八階靈植何等珍貴,你怎能如此隨意地放置在儲物袋中?理應裝在特製的玉盒裡,再輔以精妙的陣法妥善保存才是。」
此刻,「大哥」的聲音已悄然軟化,變得溫和許多。
若是此刻有其他黑袍人看到他這般模樣,定會驚愕地大喊:「大哥莫不是被奪舍了吧?不然怎會如此好說話?」
「大哥所言極是,只是在下著實不太擅長保存靈植,而且這等靈植於我而言並無用處。」
送禮物的黑袍人諂媚道:「大哥修為高深,這靈植放在大哥這兒,才算是物盡其用。」
「你這小子還挺會說話。」
「大哥」面具下的臉上已然掛上了滿意的笑容,他輕咳兩聲,若無其事地將儲物袋塞進懷中。
隨後開口道:「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稍作停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咱們說到異火了是吧?」
「聽說有一位大人物瞧上那枚異火了,打算三日後在祭壇將其煉化。」
「大哥,我聽聞那異火本是有主之物,有主的異火還能被他人煉化嗎?」
有主的異火?
聽到這話,熾空和青玦幾乎同時心中一動。
他們說的該不會就是華熒吧?
兩人心中頓時湧起深深的擔憂。
其他同伴亦是如此,畢竟華熒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夥伴啊。
此時,秋恆隱匿於陰影之中,氣息收斂得恰到好處,那邊的兩個黑袍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有主的異火自然不能直接煉化,可讓它變成無主之物,不就可以了嗎?」
「大哥的意思是,會有人去殺掉那異火的主人,從而讓異火成為無主之物?」
「我可沒這麼說。那異火的主人身份特殊,出身中州大族,那家族內部團結緊密,可不是好招惹的。」
「那大哥的意思究竟是?」
「那位大人物煉化異火的那天,七長老會來此地,他自有辦法切斷異火與其主人之間的契約。」
「原來如此,七長老真是厲害,要是我能學到他幾分本事就好了。」
「七長老的本事,豈是你能學得來的?有空琢磨這些不切實際的,還不如趕緊去巡邏。要是少了一個修士,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大哥!我這就去!」
待那兩人離去許久,秋恆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繞過拐角,靜靜地凝視著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沒有人能猜透他此刻在思索些什麼。
熾空等人猜測,他應當是在思考關於華熒的事情。
青玦心急如焚:「秋恆,他們說的異火肯定就是華熒,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救她啊!」
「也未必就是華熒。」
閻宸雖然同樣擔心華熒,但他更為理智,從實際情況分析道:
「出身中州大族,家族團結且擁有異火的修士,並非只有主人一個。」
最重要的是,他對華熒有著十足的信心。
畢竟,華熒可是史無前例、吞噬了火靈的異火啊。
秋恆神色凝重地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三日後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去祭壇。」
當務之急,他們得先弄清楚祭壇究竟在何處。
*
三日後。
「十九,咱們得出發嘍。」
一陣有節奏的「叩叩叩」敲門聲,在緊閉的房門上清脆響起。
屋內傳來秋恆沉穩的回應,隨後便見他有條不紊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伸手推開了門。
門外,一位身形比秋恆略高些許的黑袍人正靜靜等著秋恆出來。
瞧見秋恆現身,黑袍人臉上立刻綻出一抹笑容:「快些走吧,今日可是咱們表現的絕佳時機,稍有耽擱可就來不及啦。」
「沒錯,今天這事極為重要,咱們絕不能遲到。」
秋恆回應道,語氣看似平常,卻隱隱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鬆。
而這份輕鬆,唯有與他極為熟稔之人才能看出點蛛絲馬跡。
這其中原因當然是因為眼前這位黑袍人不是旁人,正是林竹陽。
秋恆與林竹陽相識已久,畢竟他們曾一同度過了一段時光。
那麼,秋恆與林竹陽究竟是如何湊到一塊兒的呢?
此事還得追溯到兩天之前。
在這個地下世界,祭壇算得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
近乎五成的修士都知曉祭壇的具體位置,秋恆略施手段,便輕易打探到了自己所需的消息。
地下世界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此地的修士若無特殊緣由,不得擅自前往地面。
但此刻,他們卻迎來了一個能登上地面的契機——前去清理布置祭壇。
得知祭壇位置後,秋恆便暗自思索,怎樣才能自然而然地混入前往祭壇的隊伍之中。
無巧不成書,與此同時,也有一人懷揣著同樣的想法,這人便是林竹陽。
然而,事情並未順利發展。
兩人為了這個難得的機會,竟爭執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甚至在那位頗具威望的「大哥」面前,還陰陽怪氣地唇槍舌劍了一番。
吵完之後,林竹陽氣得滿臉通紅,怒上心頭,打算遵循地下世界以武力解決紛爭的「傳統」,以武力擊敗秋恆這個競爭對手。
可結果卻是,他理所當然地被秋恆制服了。
好在秋恆下手前,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對方的容貌。
否則,可就真的誤傷到自己人了。
之後,秋恆趕忙將林竹陽弄醒,並滿臉愧疚地誠懇道歉。
經過這一番混亂,兩人終於相認了。
據林竹陽回憶,他們當初是被韓子鈺以遭遇困境急需援手為由,召集到了一處。
誰能想到,韓子鈺竟會背叛他們,並將他們當成「貨物」賣給別人。
眾人毫無防備地見到韓子鈺後,因為沒有防備,輕易便被他迷暈。
再次恢復意識時,林竹陽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漆黑如墨的屋子。
他趕忙運轉神識探查,察覺到屋內橫七豎八躺著許多昏迷的修士。
然而,眾多修士中竟沒一個是他認識的。
那一刻,他瞬間意識到自己被韓子鈺背叛出賣了。
剛甦醒的他,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待情緒稍稍平復後,他便開始絞盡腦汁地思索,如何尋找到同伴,並逃離這個糟糕的地方。
最好還能將此處徹底摧毀,以解心頭之恨。
當時,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大腦如同飛速運轉,全神貫注,竟完全忘了留意外面的動靜。
然後門就突然被推開了,毫無防備的林竹陽被推門而入的黑袍人撞了個正著。
林竹陽心中猛地一驚,出於本能,他瞬間出手,一舉幹掉了那個黑袍人。
然後他就取代了那個黑袍人的身份,混跡在地下世界,尋找同伴和離開的方法。
此前,他已經找到了幾個人的位置,並叫醒了他們,幫他們取代了幾個黑袍人的身份。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昨日聽說有位大人物打算契約一枚異火。
林竹陽知道華熒的異火身份,他擔心那枚異火是華熒,便想打聽清楚,然後去看看情況。
長久困在地下世界的修士渴望外面的世界,祭台之行是一個見光的好時機。
在打聽出來祭台任務之後,他早知道自己會遇到競爭對手。
誰知到頭來他的競爭對手竟然是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同伴。
秋恆也沒料到林竹陽不僅自救了,還在努力救同伴。
被抓進地下世界的每一個修士都會被一種藥效極強、能讓人修士昏迷的丹藥。
他能保持清醒是因為以防萬一早有準備。
林竹陽吃下丹藥卻醒了又是因為什麼呢?
這其中必然有秘密,但既然林竹陽不說,那他也不問。
就像他也沒說,他是如何混進來,又是如何保持清醒的。
不過有些事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與林竹陽這個重情重義的好人相比,忘恩負義、出賣朋友的韓子鈺真該死啊。
相認之後,秋恆和林竹陽兩人決定共同去所謂的祭壇看看。
林竹陽說他這些時日已經將地下世界轉了個遍,但還有幾個同伴沒找到。
他們去祭壇不止為了看看那枚異火是不是華熒,還為了去尋找另外幾個人的蹤跡。
哪怕只有微弱的希望,他們也不願意放棄。
「十九、三十六,你們終於來了!快點快點,在慢些六哥就要來了!」
兩人應聲加入前往地上的隊伍,沒過多久,所謂的六哥來了。
六哥叮囑他們上去之後要好好辦事,便領著他們出發了。
秋恆和林竹陽完美融入隊伍中,邊走邊記走過的路,完善腦海中的地圖。
沿著向上的階梯,推開厚實的擋板,他們來到了地上。
從陰影走到光下,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舒適,像是能驅散所有黑暗與邪惡。
久不見陽光的修士們不由自主伸展身體。
秋恆幾日前才進入地下,感覺還好,林竹陽倒是真的多日沒見到陽光了。
他再次見到陽光,竟然有點眼熱,還是濕熱的那種。
林竹陽難得感性一次,竟然覺得陽光是無價之寶。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從地下升起的祭壇吸引了。
在沒打聽到所有事情之前,秋恆和林竹陽誰也沒想到,祭壇的位置就在城主府內。
並且還在城主的院中。
還真是明目張胆。
是篤定了不會有人發現祭壇嗎?
這讓秋恆更加肯定皓月城的城主助紂為虐,不管他的本心為何,他都不是個什麼好人。
「好了,大家開始清理布置,再有幾個時辰,七長老和貴人會一同來此。」
「我們絕對、絕對不能出錯!」
*
有些事情急不得,秋恆和林竹陽老老實實地做六哥安排的任務,混到了所謂的七長老和貴人來。
「兩位大人這邊請。」
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得意洋洋的六哥在別人面前倒是一副低三下四、十分不值錢的樣子。
六哥的話音落下,七長老和貴人就從門外進來了。
「這裡就是祭壇?很簡陋嘛。」
貴人對祭壇很不滿意,覺得祭壇太過簡陋,應當更為華麗一些才合適。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讓秋恆和林竹陽沒想到的是,所謂的貴人竟然是——林竹陽他爹林紹。
在人群後方,秋恆眼疾手快,用力按住林竹陽的手臂,才使得林竹陽不至於因一時衝動,暴露身份直接衝上前去質問林紹。
秋恆的目光轉而落在七長老身上,此人倒是一張陌生面孔。
然而,七長老頭上那獨特的混雜氣運,卻讓秋恆覺得似曾相識。
見此,秋恆心中已然確定,這個地下世界必定歸屬於承運門。
畢竟,這種獨有的混雜氣運,正是承運門的顯著特徵。
雖說這是別人的地盤,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即便眼前的祭壇在林紹看來頗為簡陋,但他也沒辦法強迫對方臨時更換祭壇。
「簡陋?」
七長老聽到林紹的評價,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他滿心無奈又嫉妒,出身大家族的修士果然與他們這些普通修士的眼光大不相同。
在他眼中,這座祭壇已然足夠豪華,可在林紹眼中竟然還是簡陋的!
但林紹是他們的大客戶,即便心中對其再有不滿,七長老也只能默默忍受。
林紹不耐煩地催促道:「我都已經到這兒了,你也該把異火拿出來了吧?」
異火!
秋恆在看到林紹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下意識捏著林竹陽手臂的那隻手猛地收緊,疼得林竹陽忍不住低聲「嘶」了一下。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卻如同一劑清醒劑。
讓林竹陽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能夠更加理智地審視這個突然出現、令他情緒劇烈波動的林紹。
他不動聲色地將林紹上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對方身上的法衣剪裁規整,顏色素雅大方。
一看便是精心挑選,仿佛是特意為出門拜訪而穿著的。
如此看來,對方極有可能是以正當理由進入城主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