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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晏清辭放棄抵抗:賀野,我在這裡,誰也搶不走

  水花碎裂。

  帶著一種幾乎要將靈魂燙穿的灼熱溫度,順著晏清辭單薄的皮膚紋理,一路燒進了他那顆常年如古井般死寂的心臟里。

  他渾身猛地一顫。

  抵在齒關上、馬上就要咬破舌尖的力道,硬生生地停住了。

  晏清辭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穿過船長室昏暗逼仄的光線,撞進了一雙被猩紅徹底吞沒的獸瞳里。

  賀野沒有再進行那種帶有懲罰和標記意味的粗暴撕咬。

  那顆頂著凌亂黑髮的腦袋,死死地埋在晏清辭的頸窩深處。

  高大強悍的軀體,在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別走……」

  男人嘶啞的嗓音破離了原本的狂傲,帶著一股困獸般的絕望與哀求。

  粗糙的唇瓣貼著晏清辭的頸動脈,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別讓他們碰你……晏清辭……你是我的……」

  那些斷斷續續的囈語,夾雜著粗重凌亂的喘息,重重地砸在晏清辭的耳膜上。

  他看著眼前這頭徹底失去理智的上古凶獸。

  腦海里閃過的,卻是在南山古墓里,賀野用血肉之軀替他扛下千斤斷龍石的背影。

  是在忘川河畔,男人雙腿被弱水腐蝕得深可見骨,卻依然將他乾乾淨淨托出水面的執拗。

  晏清辭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頭瘋狗此刻的失控,根本不全是因為那股催情妖血的作祟。

  而是在過去這幾天裡,賀野親眼看著他一次次陷入險境、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那種積壓在心底深處、無處發泄的恐懼與後怕。

  被這股上古妖氣撕開了一道口子,無限度地放大,最終演變成了這種近乎病態的占有與患得患失。

  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將這一幕通過紅外夜視鏡頭,實時傳輸到了特管局內部網。

  直播間裡的千萬觀眾,在看清賀野眼角的淚光時,彈幕瞬間被淚水淹沒。

  【他哭了……賀狗居然哭了!那個連閻王爺都敢揍的男人,為了晏神流淚了!】

  【這根本不是發瘋,這是沒有安全感的修狗在害怕失去他的全世界啊!】

  【晏神你抱抱他吧!他真的只有你了!】

  【我的眼淚不值錢,這宿命感的拉扯,比任何情話都要拿命!】

  船艙外,狂風怒號,海浪猶如巨獸般不斷拍打著幽靈船腐朽的船體。

  船艙內,空氣卻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晏清辭那繃緊如滿弓的脊背,在那滴眼淚的溫度中,一寸一寸地軟了下來。

  他鬆開了悄悄捏起血咒的指尖。

  那股向來讓他引以為傲的潔癖,那道被正統道門規矩壘砌的冰雪城牆。

  在賀野這聲帶著哭腔的哀求面前,轟然坍塌,碎成了滿地再也拼湊不起來的齏粉。

  晏清辭沒有再反抗。

  他任由賀野那猶如生鐵澆築般的手臂,將自己的雙手死死釘在長滿青苔的木板上。

  冷白色的手腕微微轉動,他主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靈力抵抗。

  「賀野。」

  晏清辭的聲音放得很輕,清冽的聲線里,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將被禁錮的雙手從男人的掌心裡一點點掙脫出來。

  賀野因為他的動作,喉嚨里立刻發出一聲護食的暴躁低吼,猩紅的眼底再度翻湧起瘋狂的戾氣。

  可下一秒。

  那雙冷白修長的手,並沒有推開他。

  而是帶著微涼的體溫,緩緩穿插進了賀野被汗水浸透的凌亂黑髮之中。

  晏清辭的手指在男人的發間安撫性地穿梭。

  指腹順著那緊繃的頭皮,一路撫摸到男人青筋暴突的後頸。

  他微微揚起修長脆弱的脖頸,將那張清雋絕美的臉龐,主動湊近了那頭失控的野獸。

  「我不走。」

  晏清辭的唇瓣貼著賀野的耳廓,溫熱的吐息驅散了男人周身的狂躁煞氣。

  「賀野,我在這裡。」

  他一字一頓,帶著撫平一切傷痛的篤定。

  「誰也搶不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

  晏清辭微微側過頭,迎著男人那雙充滿貪婪與猩紅的獸瞳。

  他閉上那雙清冷的瑞鳳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輕顫的陰影。

  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兩片薄唇,在昏暗逼仄的船長室里,毫無阻礙地貼合在了一起。

  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也沒有了單方面的強硬壓制。

  這是一個帶著安撫、帶著雙向救贖意味的深吻。

  賀野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那被妖氣徹底蒙蔽的大腦,在觸碰到那兩片微涼柔軟的唇瓣時,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屬於晏清辭的清冷檀香,混雜著微澀的海水氣息,強勢卻又輕柔地度入他的口腔。

  凶獸的本能讓他立刻化被動為主動。

  賀野的一隻手猛地扣住晏清辭的後腰,將人死死揉進自己滾燙的胸膛里。

  他近乎貪婪地吮吸著那送上門的甘霖,尖銳的犬齒不受控制地擦過晏清辭的下唇。

  「嘶……」

  晏清辭的唇角被磕破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一縷帶著正統道門最高修為、蘊含著至陽至剛之氣的本命鮮血,順著破裂的傷口溢出。

  他沒有退縮。

  反而借著唇齒交纏的契機,將那縷純陽之血,毫無保留地渡入了賀野的口中。

  甜腥的血液順著喉管滑落。

  那股霸道絕倫的純陽真氣,猶如一道破開混沌的金色閃電。

  瞬間在賀野的經脈里炸開,強行壓制住了那股四處亂竄的催情妖血。

  純陽之力在四肢百骸遊走,猶如甘霖灑過乾涸的荒漠。

  賀野的呼吸漸漸從粗暴變得平穩。

  扣在晏清辭腰間的手臂,力道也逐漸放輕,變成了充滿眷戀與貪婪的擁抱。

  男人粗糙的指腹貼著晏清辭的腰窩,不舍地摩挲著。

  他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那片駭人的猩紅,在純陽之血的洗禮下,終於褪去了一絲混沌,找回了半寸屬於人類的清明。

  暗金色的流光在豎瞳深處重新亮起。

  賀野微微退開半寸,額頭抵著晏清辭的額頭,兩人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緊密交纏。

  他看著眼前人微紅的眼尾和紅腫的嘴唇。

  看著那件被自己撕開大半、露出大片冷白肌膚的白襯衫。

  喉結重重地滾動。

  賀野剛想開口,說句什麼沒下限的騷話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控,順便再討個更深的吻。

  就在這旖旎溫存、滿室粉色泡泡幾乎要溢出屏幕的時刻。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恐怖巨響,毫無預兆地在兩人的耳膜上炸開!

  船長室那扇被賀野反鎖、厚重無比的實木大門。

  被一股從外向內、蠻橫到不講理的巨大怪力,直接轟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