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純度駭人的墨綠色妖血刺激下,屬於上古窮奇那被強壓在理智之下的「圈地易感期」,毫無預兆地迎來了最猛烈的爆發。
此時的賀野,已經退化成了一頭只懂得護食、只靠本能行事的原始野獸。
「過來。」
賀野喉嚨里滾出一聲嘶啞低沉的咆哮,聲帶仿佛被砂紙狠狠打磨過,透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氣息。
他根本沒有給晏清辭任何反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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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軀化作一道帶來毀滅性壓迫感的黑影,猛地向前一撲。
那隻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猶如鐵鑄的液壓鉗,一把攥住了晏清辭的手腕。
巨大的蠻力爆發。
晏清辭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被這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拖拽著,向後方幽暗的船艙走廊深處撞去。
幽靈船在狂風巨浪中劇烈顛簸,腳下的腐朽木板發出隨時會斷裂的悲鳴。
賀野拖著晏清辭,一路橫衝直撞。
「砰——!」
他一腳踹開了走廊盡頭那扇掛滿海藻的船長室大門。
狂風卷著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賀野將晏清辭一把拽進這間狹窄逼仄的船長室,隨後寬闊的後背猛地向後一撞。
厚重的木門轟然合攏。
男人反手一捏,直接將門板上生鏽的金屬門栓捏成了一團廢鐵,徹徹底底地焊死了這方幽閉的空間。
斷絕了所有的退路。
黑暗瞬間籠罩了下來。
晏清辭的後背,重重地撞在船長室那長滿滑膩青苔的木質牆壁上。
冷。
濕冷粘稠的觸感順著單薄的白襯衫滲透進皮膚。
那喪心病狂的潔癖本能地拉響了警報,晏清辭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翻騰。
他咬緊蒼白的下唇,左手手腕猛地發力,試圖掙脫男人的鉗制。
「賀野!守住靈台!」
晏清辭清冽的嗓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右手迅速併攏食指與中指,想要掐出一道正統道門的清心咒,強行喚醒這頭失控的凶獸。
「天地清明,本心……」
咒語剛剛念出半句。
賀野那具猶如火爐般滾燙的身軀,已經嚴絲合縫地壓了上來。
男人根本不給他施法的機會。
那隻空出的大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晏清辭正在結印的右手。
手腕翻轉。
賀野單手發力,帶著不容忤逆的絕對壓制,將晏清辭交疊的兩隻手腕,同時死死地擒住。
猛地向上拉扯,高舉過頭頂。
「唔……」
晏清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雙腕被賀野那隻猶如烙鐵般滾燙的大手死死釘在青苔牆壁上,動彈不得分毫。
體型與力量的懸殊,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晏清辭擁有道門天花板的修為,但在近身肉搏的絕對壓制下,他在這頭處於易感期的上古凶獸面前,顯得如此單薄脆弱。
賀野赤裸的胸腹肌上,還殘留著未乾的墨綠色妖血。
那股甜膩發齁的上古催情妖氣,混合著賀野本身狂野的雄性荷爾蒙,在這密不透風的船長室里瘋狂發酵。
高溫隔著白襯衫,源源不斷地烙進晏清辭的肌膚里。
燙得他骨縫發麻。
「我的……」
賀野粗重如牛的喘息聲在晏清辭耳畔炸響。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帶著十足的侵略性,直接埋進了晏清辭冷白的頸窩深處。
那雙猩紅的獸瞳里,全是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他像是一頭正在巡視領地、急於打上標記的頭狼。
鼻尖貼著晏清辭的側頸、鎖骨,毫無章法地、近乎貪婪地瘋狂嗅聞。
不夠。
這股清冷的檀香味里,混進了這艘破船上的腐臭味。
他的所有物,只能染上他一個人的味道。
賀野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占有欲爆棚的低吼,鋒利的犬齒毫不留情地探出唇瓣。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尤為刺耳。
賀野一口咬住晏清辭白襯衫的領口,猛地向側邊一扯。
兩顆精緻的塑料紐扣崩裂開來,掉落在積水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賀野張開嘴,滾燙的薄唇和尖銳的犬齒,重重地摩擦著那片脆弱的鎖骨。
他沒有咬破血管。
而是用這種近乎撕咬的粗暴方式,用自己灼熱的氣息和唾液,試圖徹徹底底地覆蓋掉晏清辭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香。
船長室外。
狂風驟雨拍打著幽靈船殘破的船體。
那架一直盡職盡責跟拍的微型隱形無人機,正死死貼在船長室那扇布滿海藻的圓形舷窗玻璃上。
紅外夜視鏡頭穿透黑暗,將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實時投射到了特管局的內部網上。
全息屏幕前的千萬觀眾,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彈幕系統直接癱瘓了長達十秒。
隨後,迎來了史詩級的數據井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強制愛!是強制圈地標記!賀狗徹底瘋了!】
【救命!這密閉空間的體型差!賀野單手就把晏神的雙手釘在牆上了!】
【那可是晏神啊!高高在上的晏神,現在被撕了領口,按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聞!】
【這就是凶獸的易感期嗎!這性張力拉得我腿都軟了,屏幕都快被荷爾蒙燒穿了!】
【晏神的眼尾紅了!他掙脫不開!快來個人管管這頭瘋狗吧!】
船長室內。
晏清辭的胸膛因為劇烈的掙扎和缺氧,正在快速起伏。
手腕被賀野的怪力勒得生疼,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後背濕滑的青苔,鼻腔里甜膩的妖氣,以及身上這頭完全喪失理智的野獸。
這三者疊加在一起,將晏清辭那喪心病狂的潔癖防線,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惱與屈辱,猶如岩漿般衝上腦門。
晏清辭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此刻蒙上了一層薄熱水光。
他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不讓自己泄露出半點軟弱的痛吟。
「賀野……你給我清醒一點!」
晏清辭拼盡全力偏過頭,試圖躲開那落在鎖骨上滾燙的吮咬。
可賀野不僅沒停,反而得寸進尺地將臉頰貼上了他的側臉。
粗糙的短髮扎在晏清辭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清心咒沒用。
雷擊木劍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根本拔不出來。
再這樣被這頭瘋狗壓制下去,他經脈里被強行壓抑的純陽真氣就要徹底暴走了。
晏清辭眼尾泛起一抹靡麗的殷紅。
他深吸了一口氣,眸底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既然常規手段沒用。
那就只能動用正統道門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了。
晏清辭微微張開薄唇。
森白的齒尖,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舌尖最柔軟嬌嫩的位置。
只要咬破舌尖。
噴出一口蘊含著百年道門修為的本命純陽精血。
這道血咒,帶著天地間最霸道的罡氣,足以將壓在身上的這頭瘋狗強行震飛出去。
哪怕反噬之力會讓他自己經脈寸斷,也好過在這裡毫無尊嚴地被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折辱。
晏清辭閉上雙眼,心下一橫。
齒尖猛地向下發力。
就在他準備咬破舌尖的這一秒。
壓在他鎖骨上、正像野獸般瘋狂打著標記的男人,動作卻毫無預兆地停住了。
那猶如拉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在晏清辭的耳畔劇烈地顫抖著。
緊接著。
一滴滾燙的、甚至比賀野的體溫還要灼人百倍的液體。
毫無防備地,重重地砸在了晏清辭那片暴露在空氣中的冷白鎖骨上。
水滴碎裂。
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脆弱,瞬間燙穿了晏清辭繃緊的皮膚。
晏清辭渾身猛地一顫。
齒尖硬生生地停在了舌尖上方,沒有咬下去。
他緩緩睜開那雙泛紅的瑞鳳眼,目光錯愕地看向身前的人。
晏清辭被這股蠻力逼得眼尾泛紅,他掙脫不開,正準備咬破舌尖動用本命血咒強行震開他時,賀野卻突然低下頭,滾燙的眼淚砸在了晏清辭的鎖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