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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兩人看著秘籍陷入沉思,隨後同時臉紅扔出窗外

  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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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漫長到讓人窒息的十秒鐘里,廢棄爛尾樓的地坑底,只剩下兩道急促而錯亂的呼吸聲。

  夜風穿過鋼筋水泥的縫隙,帶著初秋的涼意,毫無預兆地捲入這片幽暗的地坑。

  風在青銅木盒上方打了個旋兒。

  那本靜靜躺在盒子邊緣的《陰陽合和雙修大法》,泛黃的封皮被風輕輕托起。

  「嘩啦」一聲輕響。

  古老脆弱的書頁被風吹開了一角。

  借著頭頂傾瀉而下的慘白月光,一幅堪稱限制級的白描插圖,毫無遮掩、直截了當地撞進了晏清辭和賀野的視線。

  畫上的兩個小人未著寸縷。

  不僅四肢以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姿態緊密交纏,旁邊甚至還用蠅頭小楷,貼心地標註著靈力遊走的敏感穴位,以及雙修時需要配合的吐納走勢。

  晏清辭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那根緊繃了二十多年的理智之弦,在看清插圖內容的瞬間,徹徹底底地崩斷成了齏粉。

  一抹艷麗的緋紅,從他隱在黑髮下的冷白耳根處轟然炸開。

  猶如滴入清泉的硃砂,這抹紅暈以燎原之勢迅速向下蔓延,燒透了脆弱的脖頸。

  甚至連那截被白襯衫領口半遮半掩的鎖骨,都泛起了一層靡麗惑人的胭脂色。

  他堂堂正統道門傳人。

  自幼在鎖妖塔的血水裡廝殺,念的是清心訣,修的是無情道。

  何曾直面過這種下作、淫穢、不堪入目的東西!

  晏清辭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亂得毫無章法。

  他握著雷擊木劍的手指死死收緊,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指甲幾乎要生生掐進掌心的軟肉里。

  而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賀野,情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這頭平時滿嘴騷話、葷段子張口就來、看著像是個身經百戰老司機的上古大凶。

  此刻,那具充滿爆發力的高大身軀,竟然僵硬得像是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生鐵。

  賀野的視線死死黏在那頁插圖上,拔都拔不出來。

  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發了瘋似的上下滾動。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死寂的地坑裡大得猶如擂鼓。

  賀野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連帶著小腹深處都竄起了一陣難以啟齒的燥熱。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卻又控制不住地用餘光去瞟晏清辭那紅透的側頸。

  粗糙的大手在黑色工裝褲上胡亂地蹭了兩下,掌心裡竟然悶出了一層熱汗。

  一向狂傲不羈、把天捅破都不皺眉頭的男人,此刻竟然連手該往哪裡放都不知道了。

  兩個母胎單身的傢伙,就這麼僵立在原地。

  誰也沒敢伸出手,去碰那本薄薄的古籍。

  空氣里那股清冷的檀香味,被賀野身上散發出的滾燙荷爾蒙徹底點燃,黏稠得幾乎要拉出絲來。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特管局內部網的吃瓜群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氛圍。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片刻的呆滯後,迎來了鋪天蓋地的群嘲。

  【等等,賀狗這手足無措的純情修狗樣是怎麼回事?】

  【破案了家人們!這滿嘴跑火車的瘋狗,居然是個紙上談兵的純情處男!】

  【笑死我了,平時膽子那麼大,真到了實戰教材面前,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晏神已經紅成一隻煮熟的蝦米了,誰來救救這倆母胎單身的笨蛋帥哥啊!】

  【上古凶獸被一本帶圖的古書硬控十秒,這反差感絕了!】

  屏幕上飄過的五顏六色的字眼,成了壓垮晏清辭的最後一根稻草。

  羞憤交加的情緒猶如火山噴發,徹底吞沒了高嶺之花的所有矜持。

  晏清辭緊咬著蒼白的下唇,一言不發。

  左手手腕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猛地一個翻轉。

  「錚——!」

  雷擊木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尖精準無誤地挑在了那本泛黃的古籍下方。

  晏清辭手腕發力,劍身帶起一道凌厲的純陽罡風。

  那本被畫中仙視若珍寶的《陰陽合和雙修大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順著爛尾樓那沒有玻璃的殘破窗框,直直地飛了出去。

  幾秒鐘後。

  窗外傳來「吧唧」一聲悶響,伴隨著泥水濺起的聲音。

  那本秘籍,精準無誤地落入了爛尾樓外那條長滿雜草、散發著惡臭的臭水溝里。

  「髒東西。」

  晏清辭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輕顫。

  他連看都沒看賀野一眼,猛地轉過身。

  黑色的高定皮鞋踩在碎石上,步伐快得近乎落荒而逃,徑直朝著爛尾樓的出口走去。

  賀野站在原地,看著那抹倉皇離去的白色背影。

  他抬起帶著槍繭的大手,用力搓了一把滾燙的臉頰,嘴角扯出一個無奈又縱容的弧度。

  這脾氣,還真是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賀野單手插在口袋裡,邁開大長腿,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廢棄工地。

  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層欲蓋彌彰的沉默。

  坐進那輛暴力改裝的黑色越野車裡。

  狹窄封閉的車廂,讓那股還沒散盡的曖昧氣息變得更加濃郁,甚至連空氣的流速都變得遲緩起來。

  晏清辭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偏過頭,視線死死盯著窗外掠過的荒野夜景。

  但他那緊繃的肩背線條,和依然泛著薄紅的耳廓,卻怎麼也藏不住內心的兵荒馬亂。

  賀野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皮質邊緣。

  他用餘光打量著副駕駛上的人。

  舌尖抵了抵犬齒,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沒下限的渾話,來打破這快要讓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

  「滴滴滴——!!!」

  被賀野隨手扔在中控台上的加密通訊儀,毫無預兆地爆發出尖銳刺耳的鈴聲。

  屏幕上閃爍著特管局二隊副隊長大熊的專屬紅色緊急代碼。

  賀野眉頭微蹙,按下免提鍵。

  「大熊,大半夜的招魂……」

  賀野的話還沒說完,大熊那帶著濃重哭腔、甚至因為極度恐慌而變調的粗獷嗓音,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晏神!賀隊!快回來!」

  大熊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平日裡那個流血不流淚的東北漢子,此刻聲音全碎了。

  背景音里,全是醫療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聲,以及醫護人員慌亂的腳步聲。

  車廂里那點旖旎的曖昧,被這通電話砸得粉碎。

  晏清辭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瑞鳳眼驟然收縮。

  「怎麼回事?」

  「局長他……」

  大熊抽噎著,聲音里透著絕望的冰冷。

  「局長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