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9章 怒火全撒在鬼身上,無頭新娘被打得滿地找頭

  陰冷刺骨的百年冥婚古宅里,賀野的話音剛落。

  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軀,已經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生生撕裂了周遭濃稠如墨的血色瘴氣。

  沒有結印。

  沒有任何正統道門的起手式。

  賀野甚至連腰間那把純黑色的狂刀都沒拔出來。

  他赤手空拳,迎著那隻渾身滴著黑血、煞氣沖天的無頭新娘,正面硬剛了上去。

  伴隨著賀野腳下的軍工皮靴猛地發力,青苔斑駁的石板地面轟然向下凹陷。

  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一尊巨大、狂暴、生著雙翼的上古窮奇虛影,帶著震碎蒼穹的咆哮聲,從男人的脊背處沖天而起。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黑色的煞氣化作實質般的烈焰,在賀野周身瘋狂翻湧。

  無頭新娘原本是這方圓幾十里最凶戾的惡鬼。

  她仗著百年怨氣,原本打算將這兩個闖入者開膛破肚。

  那把生鏽的大剪刀,帶著能剪斷修者神魂的陰毒陰風,直直刺向賀野的咽喉。

  然而。

  剪刀的尖端距離賀野的皮膚還有半尺遠。

  賀野那隻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已經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從側面橫掃過來。

  「咔嚓——!」

  五指猶如鋼筋鐵骨,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那把陰氣森森的大剪刀。

  無頭新娘那僵硬的鬼體猛地頓在半空。

  無論她如何催動怨氣,那把剪刀就像是焊死在了賀野的掌心裡,紋絲不動。

  「大半夜的,玩什麼剪刀?」

  賀野喉嚨里滾出一聲冷厲殘暴的低笑,暗金色的獸瞳里燃燒著滔天的慾火與怒意。

  他腦子裡,全都是在海景別墅的浴室里,晏清辭那被水珠打濕的冷白鎖骨。

  全都是那兩片近在咫尺、卻偏偏沒能親下去的清冷薄唇。

  那股子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的邪火,燒得他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殺戮。

  賀野手腕猛地一個翻轉。

  「砰!」

  那把淬了百年陰毒、號稱削鐵如泥的鬼器剪刀,在純粹的肉身怪力與窮奇煞氣的雙重碾壓下。

  當場被捏成了漫天飛舞的生鏽鐵渣!

  鐵屑四下飛濺,打在天井的木柱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無頭新娘那缺失了頭顱的脖頸斷口處,噴出大股黑色的怨氣。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壓制,乾枯的鬼爪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現在想跑?晚了。」

  賀野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長腿一抬,結實有力的腿部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那隻沾滿泥土的四十四碼軍靴,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踹在了無頭新娘穿著大紅嫁衣的胸膛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無頭新娘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具鬼體像是一個破舊的紅布沙袋。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古宅斑駁的青磚院牆上。

  那面經歷了百年風雨的院牆,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牆皮混合著磚塊簌簌落下,將那抹刺眼的紅色掩埋了一半。

  賀野扭了扭修長的脖頸,骨節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紙錢,一步步朝著廢墟走去。

  「你不是喜歡叫喚嗎?不是喜歡用陰氣嚇人嗎?」

  賀野一把揪住大紅嫁衣的領口,將無頭新娘像拖死狗一樣從磚塊堆里扯了出來。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對邪祟的敬畏,只有把獵物撕碎的暴虐。

  他左手按住女鬼的肩膀,右手握拳。

  帶著窮奇烈焰的鐵拳,雨點般地砸在新娘的鬼體上。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骨骼碎裂聲和陰氣潰散的爆鳴聲。

  這根本不是什麼玄門高手的降妖除魔。

  這是一場毫無技術含量、單方面宣洩情緒的殘暴街頭鬥毆。

  無頭新娘引以為傲的百年怨氣,在賀野那純粹的肉身暴力下,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被打得四分五裂,連重新凝聚的機會都沒有。

  晏清辭站在天井的另一端。

  他所站立的位置,被賀野刻意留下的一圈煞氣護得嚴嚴實實。

  漫天的灰塵、飛濺的黑血、飄舞的黃色紙錢。

  全都被這層無形的屏障擋在三尺之外。

  那件一塵不染的特管制服,依然保持著原本的乾淨挺括。

  晏清辭握著雷擊木劍,修長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腹在劍柄的木紋上輕輕摩挲。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把厲鬼當沙袋揍的瘋狂男人。

  那股子熟悉的、屬於賀野的狂野荷爾蒙,在整個天井裡肆虐。

  晏清辭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微熱。

  他太清楚這頭瘋狗此刻為什麼會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戰鬥力了。

  那滿腔的怒火,那拳拳到肉的狠戾,全都是在為浴室里那通被打斷的電話買單。

  這個認知,讓晏清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亂了半拍。

  他垂下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那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無奈。

  這混帳東西,發泄精力的樣子,粗俗得讓人沒眼看。

  卻又莫名地,帶著一種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野性張力。

  「砰!」

  又是一記重重的膝頂。

  賀野將無頭新娘直接頂飛到了天井中央那口枯井旁。

  此時的無頭新娘,早已經沒有了剛出場時那不可一世的兇惡氣焰。

  她那身滴血的大紅嫁衣,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鬼體上的陰氣稀薄得近乎透明。

  她怕了。

  她做鬼一百多年,吞噬過無數誤入荒山的探險者。

  卻從來沒有見過比惡鬼還要兇殘、還要不講道理的活人。

  這男人身上的煞氣,簡直比地獄最深處的魔王還要恐怖一萬倍!

  無頭新娘趴在枯井旁。

  求生的本能徹底戰勝了怨氣。

  她想要跪地求饒。

  想要喊出「好漢饒命」,想要訴說自己生前的悲慘遭遇來博取同情。

  可是。

  她沒有頭。

  沒有喉嚨,沒有聲帶,她連一個求饒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那種急於溝通卻無法發聲的絕望,加上賀野步步緊逼的死亡陰影,讓這隻小BOSS徹底崩潰了。

  無頭新娘慌亂地在地上摸索起來。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無頭蒼蠅,在滿是泥土和紙錢的院子裡四處亂爬。

  乾枯的鬼爪在青石板上瘋狂地抓撓。

  她摸到一塊凸起的鵝卵石。

  急病亂投醫的她,以為那是自己的腦袋,慌裡慌張地把石頭往自己空蕩蕩的脖頸斷口上按。

  石頭「骨碌」一下滾落在地。

  她發現不對,急得猛拍大腿,又繼續在地上四處亂扒拉。

  這一幕,透著一股心酸、驚悚卻又荒誕的喜劇色彩。

  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將紅外夜視鏡頭對準了天井中央。

  特管局內部網的直播間裡,成千上萬的觀眾看著這隻曾經讓無數玄門弟子頭疼的厲鬼。

  此刻正物理意義上地、滿地爬行找自己的頭。

  彈幕系統先是陷入了長達五秒的詭異停滯。

  緊接著。

  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如同海嘯般爆發。

  【?????】

  【我看到了什麼?無頭新娘在滿院子找頭?!】

  【老天奶啊!這隻鬼被賀狗打得精神錯亂了!她以為隨便找個圓的東西按在脖子上就能求饒了嗎!】

  【救命!這畫面太好笑了!厲鬼的尊嚴呢?小BOSS的排面呢?】

  【女鬼:你讓我說句話!你讓我把頭裝上說句話!我投降還不行嗎!】

  賀野站在幾步開外。

  他看著滿地亂爬、四處摸索石塊往脖子上按的無頭新娘。

  胸腔里那股憋悶的邪火,終於發散得七七八八。

  他懶洋洋地扭了扭脖子,寬闊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嘴角扯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嗤笑。

  「找頭?」

  賀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獸瞳里滿是看戲的惡劣。

  「你的頭不是藏在那口枯井底下嗎?怎麼,被老子打失憶了?」

  無頭新娘聽到這話,僵硬的鬼軀猛地一震。

  對啊!她的頭在井裡!

  只要把頭找回來,她就能開口認輸了!

  求生的希望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她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口枯井,大紅嫁衣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她半個身子探進井沿,乾枯的雙手在井底的淤泥里瘋狂地扒拉著。

  終於,她摸到了那顆梳著冰冷髮髻、臉色慘白的頭顱。

  無頭新娘激動地將頭顱抱在懷裡,顫抖著雙手,試圖將它安回自己的脖頸上。

  可是,由於過度緊張和恐懼。

  她那雙鬼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試了三次,都沒能把頭顱對準斷口的位置。

  那顆慘白的腦袋,就這么半吊在她胸前,一雙死魚眼正正地對著賀野的方向。

  絕望。

  徹底的絕望。

  無頭新娘放棄了安裝腦袋。

  她直接抱著自己的頭,撲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趴在賀野面前的青石磚上。

  乾枯的鬼爪死死摳住地面的縫隙。

  指甲在堅硬的石板上劃出十道深深的血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將那顆抱在懷裡的腦袋高高舉起,滿臉的黑血和泥污。

  那張沒有血色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終於發出了含混不清、帶著濃重哭腔的求饒聲:

  「大爺……好漢……」

  「求求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顆孤零零的腦袋在風中顫抖,眼淚混著黑血往下掉。

  半空中的無人機將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特寫鏡頭下,無頭新娘那生無可戀的絕望表情,瞬間傳遍了全網。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迎來了史詩級的神評論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