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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緊急任務,冥婚古宅,無頭新娘發狂了

  「砰——!」

  海景套房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一隻裹挾著狂怒的大手猛地甩上。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開,徹底將一室粘稠悶熱的曖昧封死在背後。

  夜風順著走廊敞開的窗戶倒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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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辭快步走在前面。

  他身上那套純黑色的特管制服穿得嚴絲合縫,領口的銀色紐扣死死卡在喉結下方。

  那股清冷的檀香味被海風吹散,卻依然掩蓋不住他凌亂急促的呼吸。

  而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賀野大敞著工裝外套,連拉鏈都沒拉,任由大片結實滾燙的胸腹肌暴露在空氣中。

  男人那雙軍工靴踩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帶著踩碎骨頭般的狠戾。

  半小時後,城郊荒山。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荒野的死寂。

  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在崎嶇的泥土路上拉出一道深深的黑色胎痕,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硬生生停在了一座荒廢的四合院前。

  賀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條條蜿蜒的青蛇。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那團沒被澆滅的慾火,此刻全數轉化為了駭人的戾氣。

  就差那麼一毫米。

  他就能嘗到那兩片泛著水光的清冷薄唇,就能把人死死按在浴室潮濕的瓷磚上。

  結果,全被這通催命的警報給毀了。

  賀野咬著後槽牙,喉嚨里溢出一聲暴躁的冷嗤。

  他猛地推開車門,帶著一身能把方圓十里的孤魂野鬼嚇得魂飛魄散的低氣壓,大步跨下車。

  晏清辭從副駕駛走下來。

  他沒有看賀野那張臭得要殺人的臉,只是微抬下頜,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座建築。

  這是一座典型的清代老宅,透著一股經年累月的衰敗與陰森。

  朱漆剝落的木門上方,懸掛著兩盞破敗褪色的紅燈籠。

  燈籠在荒山的陰風中來回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有人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滿院子的黃色紙錢隨風飄舞,打著旋兒卷落到晏清辭的高定皮鞋邊。

  晏清辭眉頭微蹙。

  那股喪心病狂的潔癖瞬間拉響警報,他嫌惡地後退了半步,指尖捏起一張除塵符,隔絕了撲面而來的腐臭味。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亮起,隱形無人機忠實地將畫面傳回了特管局內部網。

  沉寂了半小時的彈幕,再次迎來了井噴。

  【啊啊啊啊啊出來了!他們出來了!可是為什麼賀狗的臉臭得像要吃人!】

  【廢話!換你半夜在浴室里正準備辦正事,被人強行打斷,你能笑得出來嗎!】

  【晏神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欲蓋彌彰!他肯定是被親了!】

  【前面還在搞浴室誘惑,下一秒就來荒山捉鬼,生產隊的驢都沒這倆人能幹!】

  【等等!這地方看著好眼熟,這不是原著中期才會出現的冥婚古宅嗎?】

  晏清辭沒有理會半空中的喧鬧。

  他反手握住雷擊木劍的劍柄,修長的雙腿邁開,率先踏上了長滿青苔的石階。

  賀野緊隨其後,高大的身軀習慣性地擋在風口,將吹向晏清辭的陰風盡數攔下。

  兩人剛一踏過古宅那道高高的木質門檻。

  「嗡——」

  周遭的空氣猛地發出一聲令人耳膜發酸的震鳴。

  眼前的景象猶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間扭曲、蕩漾起來。

  原本荒蕪破敗的天井,在空間摺疊的瞬間,被一層濃稠如墨的血色瘴氣徹底籠罩。

  「空間結界。」

  晏清辭冷然出聲,清冽的聲線在血霧中盪開,「有東西把這裡的磁場強行改了。」

  話音剛落。

  天井正中央的那口枯井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刮擦聲。

  「咔嚓,咔嚓。」

  像是生鏽的大剪刀,在一下一下地剪碎堅硬的骨頭。

  緊接著,一道穿著大紅嫁衣的詭異身影,緩緩從枯井的陰影中爬了出來。

  那嫁衣紅得刺眼,下擺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黑色的腥血。

  女鬼的身形佝僂而僵硬,手裡提著一把足有半條胳膊長的生鏽大剪刀。

  而最讓人遍體生寒的,是她的脖頸上方。

  那裡空空如也。

  只有一個參差不齊的血肉斷口,正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黑色怨氣。

  【臥槽!是無頭新娘!這可是中期的小BOSS啊!】

  【劇情又亂套了!她怎麼會這麼早就跳出來!】

  【這怨氣濃度不對勁!她好像發狂了!】

  彈幕的驚呼聲中,那無頭新娘脖子上的斷口猛地轉動,直勾勾地「盯」向了門口的兩人。

  確極地說,是鎖定了站在前面的晏清辭。

  這女鬼不知道受了什麼外來煞氣的刺激,原本只在固定區域遊蕩的殘魂,此刻陷入了徹底的暴走。

  純陽道體的氣息,對暴走的厲鬼來說,就是最致命的誘惑。

  無頭新娘喉嚨的斷口處發出一聲悽厲的嘶氣聲。

  她猛地舉起那把生鏽的剪刀。

  大紅嫁衣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帶著令人窒息的濃烈怨氣,猶如出膛的炮彈般,直直地朝著晏清辭的面門沖了過來!

  狂風撲面,腥臭的血氣瞬間逼近。

  晏清辭面無表情。

  那雙古井無波的瑞鳳眼裡,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對污穢之物的深惡痛絕。

  他左手劍訣翻轉。

  食指與中指併攏,耀眼的純陽金光瞬間在指尖炸亮。

  只要這道天雷訣劈下去,這隻發狂的女鬼當場就會化為灰燼。

  就在金光即將脫手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骨節粗大、帶著滾燙體溫的手掌,毫無預兆地從旁邊橫插過來。

  「啪」的一聲悶響。

  賀野那寬厚的手掌,強勢且不容拒絕地按在了晏清辭握劍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硬生生將晏清辭剛剛聚起的劍訣壓了下去。

  晏清辭眉頭一蹙,冷冷地偏過頭,正欲發作。

  卻撞進了一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暗金色豎瞳里。

  「晏隊長,收起你的劍。」

  賀野的聲音低啞嘶磨,透著一股壓抑的殘暴與嗜血。

  他鬆開手,大步跨上前,寬闊的脊背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鐵塔,死死地擋在了晏清辭與那隻無頭新娘之間。

  賀野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交叉,用力向外一折。

  「咔噠,咔噠。」

  清脆的骨節爆響聲,在這陰森的古宅里,竟比厲鬼的磨牙聲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那隻不知死活衝過來的無頭新娘。

  滿腔的欲求不滿,被打斷好事的狂躁,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賀野捏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突。

  他眼底閃爍著比厲鬼還要恐怖百倍的凶光,舌尖緩緩掃過尖銳的犬齒。

  「就拿你這個連頭都沒有的廢物,來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