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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賀野暴怒:誰半夜三更打擾老子辦正事!

  毫無預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牆壁,在這間悶熱潮濕的海景套房裡轟然作響。

  那尖銳刺耳的聲波,帶著特管局獨有的強制喚醒頻率,瞬間將浴室里粘稠到拉絲的曖昧空氣炸得粉碎。

  晏清辭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已經染上迷離水光的瑞鳳眼,在警報響起的剎那,驟然恢復了清明。

  冷汗混合著花灑噴落的溫水,順著他蒼白的額角滾落。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居然在這頭渾身散發著危險荷爾蒙的瘋狗面前,閉上了眼睛?

  甚至,潛意識裡還在等待著那個即將落下的、滾燙放肆的吻!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惱與慌亂,猶如決堤的海嘯,瞬間吞沒了晏清辭僅存的理智。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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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在賀野胸膛上的雙手猛地發力,一把將面前這座沉重滾燙的大山狠狠推開。

  「滾開!」

  晏清辭的聲音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強裝的鎮定。

  借著推開賀野的空隙。

  他慌不擇路地轉過身,胡亂抓起掛在置物架上的一件寬大白色浴袍。

  連上面的水漬都顧不上擦,晏清辭將浴袍死死裹在自己赤裸濕潤的軀體上。

  腰帶被他用力打了一個死結。

  他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賀野那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踩著滿地積水,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這間讓人窒息的浴室。

  「砰。」

  浴室殘破的玻璃門在身後晃蕩。

  晏清辭赤著腳站在套房外間漆黑的地毯上。

  胸膛像拉滿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稍微清涼一些的空氣。

  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此刻已經亂得毫無章法。

  而一牆之隔的浴室里。

  花灑的水流還在不知疲倦地沖刷著冰冷的瓷磚。

  賀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那具充滿爆炸力量感的高大身軀,僵硬得像是一塊生鐵。

  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撐在牆壁上的姿勢。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晏清辭後腰上那抹細膩柔韌的觸感。

  鼻尖還縈繞著那人身上特有的、被熱氣熏蒸過的冷香。

  就差一點。

  就差最後那麼一毫米。

  他就能嘗到那兩片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清冷薄唇,就能把這朵高高在上的雪山之花,徹徹底底地拽進自己的紅塵里。

  賀野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懷抱。

  男人的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劇烈地上下滑動,吞咽的動作乾澀而粗重。

  眼底那團被強行打斷的慾火,並沒有因為晏清辭的逃離而熄滅。

  反而像是在烈火中潑入了一桶滾燙的熱油,瞬間轉化成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殺氣。

  「操。」

  一聲嘶啞粗糲的咒罵,從賀野的齒縫間硬生生擠了出來。

  他猛地握緊右拳。

  帶著厚重槍繭的鐵拳,裹挾著無處發泄的狂暴煞氣,狠狠砸在身側的瓷磚牆壁上。

  「咔嚓——!」

  堅硬的瓷磚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瞬間崩裂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賀野轉過身,連身上的水珠都懶得擦。

  他踩著沉重的軍工靴,帶著一身宛如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恐怖低氣壓,大步跨出了浴室。

  套房外間的茶几上。

  那台特管局配發的加密通訊儀,還在不知死活地發出尖銳的蜂鳴。

  紅色的警報燈在黑暗中瘋狂閃爍,像是在急促地催命。

  賀野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

  他一把抓起那台通訊儀,指骨用力到泛出森冷的青白色,金屬外殼在他手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大拇指重重地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

  「誰他媽的半夜三更打擾老子辦正事!」

  賀野壓抑的怒吼,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對著通訊儀的麥克風轟然炸裂。

  那聲音里透著的暴戾與欲求不滿的狂躁,震得旁邊落地窗的玻璃都跟著嗡嗡作響。

  通訊儀那頭。

  正坐在特管局情報中心總控台前的楚晚晚,被這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的咖啡杯差點砸在鍵盤上。

  她甚至能隔著無線電波,感受到賀野那股想要順著網線爬過來把她撕碎的恐怖殺意。

  楚晚晚咽了一口唾沫,小腿肚子直打轉。

  但人命關天,她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快速匯報。

  「賀、賀隊!對不起打擾你們……但事態緊急,出大案子了!」

  楚晚晚的聲音帶著顫音,語速快得像是在報菜名。

  「城郊五十公里外的一座百年荒山里,有一棟廢棄的清代冥婚古宅。」

  「半個小時前,那裡的靈力監測儀突然爆表,出現了最高級別的怨氣波動!」

  「有三個不知死活的靈異探險主播,偷偷剪斷了封條跑進去直播。」

  楚晚晚調出後台的數據,聲音越發焦急。

  「他們的直播畫面在五分鐘前突然切斷,最後傳出來的聲音,是女人剪刀剪碎骨頭的動靜!現在這三個人已經徹底失聯了!」

  「趙局長下了死命令,必須立刻出警救人!」

  聽到「普通人失聯」這幾個字。

  原本站在黑暗角落裡、還在平復著凌亂心跳的晏清辭,身形猛地一頓。

  那些縈繞在腦海里的旖旎畫面、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擦槍走火。

  在人命關天的職責面前,瞬間被他強行剔除得乾乾淨淨。

  那個清冷孤傲、殺伐果斷的正統道門天花板,在這一秒徹底回歸。

  晏清辭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旁邊散發著低氣壓的賀野一眼。

  冷白修長的手指迅速扯開那件皺巴巴的浴袍。

  晏清辭從沙發上抓起自己那套備用的黑色特管制服,動作利落地穿戴起來。

  襯衫的紐扣被他一顆顆嚴絲合縫地扣緊。

  直到那堅硬的領口,將頸側那抹被賀野重重吮咬出來的暗紅色齒痕,遮擋得密不透風。

  他彎下腰,將銀色金絲眼鏡重新架在挺直的鼻樑上。

  「通知後勤部,準備最近的直升機投放點。」

  晏清辭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冽如泉,沒有半點剛才在浴室里的慌亂。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雷擊木劍,利落地將其負在背上。

  「告訴家屬,我們現在就過去。」

  看著晏清辭這副瞬間穿戴整齊、冷酷無情的模樣。

  賀野站在原地,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這牛鼻子只要一進入工作狀態,腦子裡就再也裝不下任何風花雪月。

  剛才在浴室里那點好不容易撕開的裂縫,那點難得的軟化與縱容。

  被這個該死的任務,直接打回了原形。

  賀野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正在瘋狂地尋找著一個替死鬼。

  他冷笑著,掛斷了通訊儀。

  彎腰撿起扔在地上的黑色工裝外套,胡亂地套在赤裸的肩膀上。

  拉鏈也懶得拉,任由大片結實的腹肌暴露在空氣中。

  賀野扭了扭脖子,修長的頸椎骨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百年冥婚古宅?」

  賀野的眼底閃爍著比厲鬼還要恐怖百倍的凶光,舌尖緩緩舔過銳利的犬齒。

  「行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女鬼,敢壞了老子的好事。」

  賀野大步流星地跟在晏清辭身後。

  他帶著一身欲求不滿的狂暴煞氣,粗糙的大手猛地拉開總統套房的實木大門。

  「砰——!」

  大門在兩人身後被重重摔上。

  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兩人冷硬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夜風呼嘯。

  兩個滿身殺氣的特管局隊長,連夜奔赴那座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城郊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