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那句低啞嘶磨的威脅,伴隨著賀野滾燙的吐息,直截了當地砸在晏清辭濕潤的唇瓣上。
狹窄的浴室里,失去了所有人工冷氣。
只有花灑里還沒關嚴的水流,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落在滿是積水的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那部被賀野隨手扔在地上的黑色智慧型手機,正孤零零地躺在水窪旁邊。
強光手電筒的燈源朝上。
刺目的白光猶如一把倒插的利劍,由下而上地投射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身軀上。
光線在濃重的水霧中發生了詭異的折射。
天花板上,兩人的黑影被拉扯得巨大而扭曲,像是一頭正將獵物死死按在爪下的狂暴野獸。
晏清辭的後背,緊緊貼著冷硬濕滑的瓷磚牆壁。
寒意順著冷白的脊椎骨向上攀爬。
而在他的身前。
賀野那具猶如火爐般燃燒的軀體,已經嚴絲合縫地壓了上來,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男人的左手撐在晏清辭耳畔的牆壁上。
五指用力,指骨泛白,掌心幾乎要將那塊冰冷的瓷磚硬生生摁碎。
另一條強壯的手臂,則蠻橫地攬在晏清辭的後腰處。
滾燙的手臂肌肉,隔著那條搖搖欲墜的白色浴巾,死死鎖住那截纖細柔韌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滾燙的腹肌上強行扣壓。
冷與熱。
在這方寸之地,迎來了最慘烈的交鋒。
「你瘋了……」
晏清辭的呼吸徹底亂了陣腳,胸膛起伏的頻率快得驚人。
他被迫仰起頭,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冷白修長的雙手抵在賀野結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這座沉重的大山。
可觸手之處。
全都是男人因為極度忍耐而繃緊到極限的肌肉塊。
賀野胸膛上那些在古墓里留下的細碎傷痕,在強光的照射下,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野性美感。
手心傳來的溫度,燙得晏清辭指尖發顫。
他推拒的力道,落在這頭瀕臨失控的上古大凶身上,簡直如同蚍蜉撼樹。
「是,老子早就瘋了。」
賀野的視線死死絞著晏清辭那張被水汽熏蒸得泛紅的臉。
暗金色的獸瞳里,理智的閘門正在被一點點撕成碎片。
他低下頭。
高挺的鼻樑帶著十足的侵略性,一點一點地湊近晏清辭冷白的頸窩。
屬於凶獸的狂野氣息,混合著外面套房裡飄進來的玫瑰甜香,強勢地侵占了晏清辭的呼吸道。
「從在古墓里,你拿手背替我擋毒水的那一刻起。」
賀野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仿佛是在砂紙上狠狠打磨過,透著一股將人拆吃入腹的貪婪。
「老子的腦子裡,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
雖然隱形無人機被擋在破碎的玻璃門外,鏡頭只能拍到地上的手機強光,以及天花板上那交疊的巨大黑影。
但這並不妨礙直播間的千萬觀眾,憑藉那粗重的喘息聲,腦補出一場限制級的頂級拉扯。
【啊啊啊啊啊!這聲音!這喘息!他們在浴室里幹什麼!】
【黑影重合了!賀狗把晏神按在牆上了!這體型差我真的要叫救護車了!】
【晏神的聲音都在抖!他居然沒有拔劍砍人!他真的沒力氣了!】
【求求無人機飛進去吧!我願意充十年VIP!讓我看一眼裡面到底怎麼了!】
【孤男寡男,停電浴室,濕身誘惑!世界意志你終於幹了件人事!】
浴室內的溫度還在節節攀升。
賀野那雙因為充血而泛著駭人紅絲的眼眸,從晏清辭的頸窩,緩緩向上移動。
掠過那精緻脆弱的鎖骨。
掠過那因為缺氧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最後,定格在那雙因為羞憤而染上靡麗緋紅的眼尾上。
賀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只有滴水聲的黑暗浴室里,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太渴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乾渴,根本不是冰水能澆滅的。
只有眼前這抹清冷的檀香,只有那冷玉般的肌膚,才能徹底平息他血管里沸騰的岩漿。
賀野的臉龐繼續向下壓去。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溫熱的呼吸在咫尺之間交纏、融合。
距離晏清辭那微涼的唇瓣。
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危險距離。
在這致命的微光中。
晏清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賀野那微張的薄唇間,探出的兩截森白、銳利的凶獸犬齒。
那對犬齒閃爍著危險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會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嘴唇,掠奪他所有的呼吸。
「賀野……」
晏清辭咬緊了牙關,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片。
他應該推開他的。
他應該調動丹田裡殘存的最後一絲純陽靈氣,凝結成雷法,狠狠劈在這頭不知死活的惡犬身上。
他向來厭惡與人觸碰,有著連旁人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噁心的喪心病狂潔癖。
可是。
抵在男人滾燙胸膛上的雙手,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
晏清辭感覺到賀野扣在自己腰間的大手正在微微發抖。
那是凶獸在極力克制暴戾本能、生怕弄傷他而產生的痙攣。
這種蠻橫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感,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晏清辭心裡那層厚厚的冰殼。
去他的清心寡欲。
去他的道門規矩。
晏清辭繃緊的脊背,在那股滾燙體溫的包圍下,竟然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
他抵在賀野胸口的手指,緩緩彎曲。
冷白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攥住了賀野胸前的一小塊肌肉邊緣。
晏清辭沒有再推拒。
他認命般地仰起頭,將那張清雋絕美的臉龐徹底暴露在賀野的視線和呼吸中。
纖長的睫毛劇烈地輕顫著,宛如風中瀕死的白蝶。
隨後,緩緩閉上了那雙總是透著冷意的瑞鳳眼。
這是一個默認的姿態。
是高嶺之花走下神壇,心甘情願向一頭瘋批惡犬獻祭的無聲邀請。
賀野的呼吸在看到晏清辭閉上眼睛的瞬間,徹底停滯了。
狂喜與難以置信的衝擊力,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贏了。
這朵清高了一輩子的雪蓮,終於向他低了頭。
賀野的眼底燒起滔天的慾火,那對銳利的犬齒再也按捺不住。
他偏過頭,薄唇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貪婪,朝著那兩片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唇瓣,狠狠地壓了下去。
十毫米。
五毫米。
一毫米。
就在這擦槍走火、兩人的唇瓣即將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徹底點燃這場乾柴烈火的最後一秒!
「叮鈴鈴——!!!」
一陣悽厲、尖銳、透著最高級別危險警告的電子警報聲。
猶如一枚當空炸裂的震撼彈。
毫無預兆地在漆黑的總統套房外間轟然炸響!
那是特管局專門配發給一隊隊長的加密通訊儀。
只有在發生牽扯百條人命以上的特大靈異災難時,才會觸發這種穿透力極強的刺耳蜂鳴。
警報聲聲嘶力竭地迴蕩在空曠的海景別墅里。
瞬間將浴室里那粘稠到拉絲的曖昧空氣,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