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辭腰腹部用力。
身體剛剛離開椅面的軟墊,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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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秒。
一條猶如生鐵澆築、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結實手臂,毫無預兆地從晏清辭的背後探出。
沒有任何遲疑。
那條手臂帶著屬於上古凶獸最原始的蠻力,一把死死勒住了晏清辭那不盈一握的柔韌側腰。
晏清辭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
他向後跌坐下去,單薄削瘦的脊背,重重地砸進了一個滾燙堅硬的胸膛里。
賀野那件黑色的工裝背心,根本擋不住他狂野的體溫。
熱氣穿透了晏清辭的白襯衫,燙得他那一塊的肌膚隱隱發顫。
「你發什麼瘋!放手!」
晏清辭壓低聲音冷斥。
他迅速伸出左手,覆上腰間那隻骨節粗大的手,試圖將這鐵鉗般的禁錮強行掰開。
可醉酒後的上古大凶,力氣大得嚇人。
晏清辭越是掙扎,賀野那條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就收得越緊。
那力道霸道至極,恨不得將懷裡的人攔腰截斷,連皮帶骨地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不放……」
男人毛茸茸的腦袋順勢耷拉下來。
那張稜角分明的硬朗臉龐,帶著滾燙的酒氣,死死埋進了晏清辭的頸窩深處。
賀野不安分地蹭了蹭。
短硬的黑髮扎在晏清辭冷白的軟肉上,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平時那個囂張跋扈、滿嘴騷話、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瘋批惡犬。
此刻卸下了所有的狂傲,就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大型犬。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晏清辭身上,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哼唧聲,透著一股不講理的無賴勁兒。
「你又要去哪……」
賀野的嘴唇幾乎貼著晏清辭的頸動脈。
他每一次開口,灼熱的呼吸都盡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別走,晏清辭……外頭風大,不准走。」
那股向來讓晏清辭避之不及的濃烈酒精味,混雜著賀野身上特有的凶獸荷爾蒙,蠻橫地衝進他的鼻腔。
晏清辭腦海里的潔癖警報瘋狂拉響。
但他掰著賀野手指的力道,卻在聽到那句嘟囔後,鬼使神差地卸去了三分。
這混帳東西,喝了整整三大瓶烈酒,現在腦子裡怕是連一滴清醒的水都不剩了。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還未關閉。
留在包廂外的微型無人機,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投射在了直播間裡。
原本還在狂歡原著主角落網的網友們,瞬間調轉了槍口。
【啊啊啊啊啊啊抱上了!賀狗他借酒裝瘋!】
【神特麼外頭風大!這屋裡連個窗戶都沒開哪來的風!他就是想抱老婆!】
【晏神居然沒有拔劍砍他!晏神他縱容了!】
【這體型差我真的會磕暈過去!賀野的胳膊比晏神的腰還要粗吧!】
【大型猛犬撒嬌,誰頂得住啊!快把他帶回家!】
「去結帳。」
晏清辭咬緊後槽牙,強忍著把人一腳踹飛的衝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音色里透著一絲無奈的妥協。
「放手,結完帳帶你回特管局。」
「不結……老子沒錢……」
賀野閉著眼,死皮賴臉地哼哼。
那張染滿緋紅的俊臉,在晏清辭的鎖骨處又重重地蹭了兩下。
「老子的工資,都被局長那個老登扣光了……」
晏清辭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徹底放棄了跟一個醉鬼講道理的念頭。
晏清辭反手抓住賀野的胳膊,架在自己單薄的肩膀上。
指尖捏起一道輕身符,他才勉強將這座沉甸甸的大佛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一路跌跌撞撞。
從包廂到酒樓一樓的大堂,再到地下停車場。
晏清辭那件永遠一絲不苟的高定白襯衫,早已經被賀野蹭出了好幾道曖昧的褶皺。
連帶著肩膀那一塊布料,都染上了那股屬於男人的體溫和酒氣。
「賀野,你給我站直。」
晏清辭喘著氣,一腳踢開特管局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
他半拉半抱地將賀野塞進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剛想抽身退出來,賀野卻猛地一反手,死死抓住了晏清辭的衣擺。
「去哪?」
賀野半睜著迷離的獸瞳。
眼底的紅血絲透著幾分偏執,大有一副晏清辭敢跑,他就敢砸車的架勢。
「開車!」
晏清辭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順勢將安全帶扯過來,「吧嗒」一聲扣死。
他重重地甩上車門,隔絕了那道黏人的視線。
深夜的城市街道,霓虹燈飛速倒退。
越野車平穩地駛向特管局總部。
車廂內沒有開燈,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微弱轟鳴聲,以及副駕駛上賀野沉重粗糙的呼吸聲。
晏清辭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的道路。
但他隱藏在黑色碎發下的耳根,卻一直維持著那種不自然的緋紅。
封閉的空間裡,清冷的檀香味和濃烈的酒精味互相交織、試探。
賀野靠在椅背上,腦袋歪向駕駛座的方向。
哪怕是在醉酒的狀態下,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依然死死鎖在晏清辭的側臉上。
燙得晏清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
特管局總部大院。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晏清辭身上的燥熱。
他把車停穩,繞到副駕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將這頭醉死過去的凶獸架了起來。
深夜的特管局辦公大樓靜悄悄的。
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兩人略顯凌亂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晏清辭半拖半抱著賀野,朝著走廊盡頭的臨時休息室走去。
每走一步,賀野身上的重量就更真切地壓在晏清辭的肩頭。
「你到底吃了什麼,重得像頭豬。」
晏清辭低聲抱怨了一句,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賀野的下巴又一次精準地找到了晏清辭的肩膀。
他似乎覺得這具冷香撲鼻的身體,比任何靠枕都要舒服。
男人甚至得寸進尺地用臉頰蹭了蹭晏清辭的脖頸。
「晏學長……」
賀野醉得一塌糊塗,腦子裡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江城大學的臥底行動上。
他溫熱的嘴唇擦過晏清辭的耳垂。
「你今天穿白襯衫……真好看。」
男人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老子在更衣室門口……就想把你按在牆上親。」
晏清辭腳下一絆,差點連人帶狗一起摔在光潔的瓷磚地上。
他咬緊了蒼白的下唇,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的慌亂。
這混蛋,連喝醉了都不忘滿嘴噴糞!
「閉嘴。」
晏清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走廊盡頭。
臨時休息室的金屬門把手近在咫尺。
晏清辭艱難地騰出左手,按下門把手,用力將門推開。
休息室里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勉強照亮了裡面那張狹窄的單人沙發床。
晏清辭架著賀野跨進門檻。
他正準備鬆開手,把這坨沉甸甸的肉山直接扔到沙發上,自己好功成身退。
剛一進門,一陣穿堂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過。
門板「砰」地一聲,在兩人身後重重關上。
巨大的關門聲,在逼仄的空間裡震起一陣沉悶的回音。
休息室徹底陷入了黑暗。
晏清辭還沒來得及抬手去按牆上的電燈開關。
原本軟綿綿壓在他肩膀上的男人,突然毫無徵兆地挺直了脊背。
一股狂暴的蠻力瞬間爆發。
賀野借著酒勁,反客為主。
那雙帶著槍繭的大手,猛地扣住晏清辭單薄的肩膀。
一個天旋地轉的強硬翻轉。
晏清辭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單薄的脊背,被賀野帶著十二萬分的占有欲,重重地壓在了休息室那扇冰冷的金屬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