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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樹林抓鬼,不小心撞破原著男主們的狗血現場

  那陣嬌膩壓抑的喘息,混合著令人作嘔的曖昧水聲,猶如一道悶雷,硬生生劈開了小樹林裡幽暗死寂的夜色。

  晏清辭和賀野那半推半就的拉扯姿勢,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僵在了泥濘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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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陰風仿佛在這一秒徹底凝滯。

  賀野的反應比大腦的思考更快。

  他那隻還虛環在晏清辭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狂暴力量,一把將人往後拖拽。

  兩人猶如兩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鬼魅,悄無聲息地閃身,躲進了一棵粗壯的百年老榕樹背後。

  樹後的空間逼仄狹窄。

  盤根錯節的粗大樹根破土而出,將兩人本就所剩無幾的安全距離徹底壓縮。

  晏清辭的後背抵著粗糙堅硬的樹幹,而賀野那具像火爐一樣滾燙的軀體,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的身前。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黑暗中激烈碰撞。

  晏清辭屏住呼吸,強行壓下經脈里因為肢體接觸而泛起的戰慄。

  他微側過頭。

  透過榕樹垂落的茂密氣根和交錯的灌木枝葉縫隙。

  前方的景象,毫無遮攔地闖入了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

  那是一片被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

  四周插著幾面浸透了黑狗血的陣旗,地上用暗紅色的硃砂和某種腥臭的油脂,畫著一個繁複詭異的聚陰邪陣。

  陣法中央,校園裡常年積聚的陰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正源源不斷地匯聚翻滾。

  而在那團翻滾的黑霧中。

  交疊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白花花地刺痛了人的眼球。

  那張在白天古墓里,剛被賀野當成沙袋打得鼻青臉腫、五官扭曲的臉,此刻正漲得紫紅。

  甚至連顴骨上那一塊烏青的淤血都清晰可見。

  正是原著里那位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龍傲天男主,蕭絕。

  而那個被他壓在身下、欲拒還迎、嘴裡發出甜膩輕哼的單薄身軀。

  正是白天還裝得清純無辜,試圖扯開領口勾引賀野的小白蓮,林白玉。

  晏清辭的瞳孔劇烈震顫了兩下。

  冷白的下頜線瞬間繃緊,握著雷擊木劍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他終於明白,剛才音樂室那個女鬼口中所謂的「修煉」,到底是個什麼腌臢勾當了。

  白天在南山古墓。

  蕭絕引以為傲的護體法器被賀野一拳干碎,渾身骨頭斷了七七八八,連帶著林白玉也受了重創。

  按照那本爛俗原著小說的狗血設定,每當主角團遭遇生死重創,必定會有一場用來給讀者發福利的「雙修療傷」戲碼。

  這裡是江城大學的後山。

  地下是昔日埋葬了無數屍骨的亂葬崗,陰氣最重的地方。

  蕭絕布下這陰毒的聚陰邪陣,就是為了強行抽取這滿山的極陰之氣。

  再通過採補林白玉那所謂的純陰體質,將陰氣轉化為靈力,以此來強行修復他那斷裂的經脈。

  「蕭哥哥……輕一點,我好疼……」

  林白玉那夾著嗓子的做作哭腔,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玉兒乖,忍一忍,等我傷好了,一定把特管局那兩條瘋狗碎屍萬段,替你報仇!」

  蕭絕粗喘著氣,一邊大言不慚地放著狠話,一邊加快了動作。

  原本在文字里看著只覺得荒謬降智的情節,此刻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

  那種視覺與聽覺上的雙重精神污染,猶如一桶發酵了十天的泔水,迎面潑了下來。

  晏清辭的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反胃,順著食道直衝喉嚨。

  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幕。

  特管局內部網的彈幕系統,經歷了長達十秒的死寂後,徹底迎來了毀天滅地的核爆。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快給我一噸洗眼液!】

  【神特麼雙修療傷!在學校後山的小樹林裡搞這種事,這倆人還要不要臉了!】

  【蕭絕那張臉腫得像個發麵豬頭,林白玉是怎麼下得去嘴的?這白蓮花的敬業精神我服了!】

  【前面剛被賀狗打殘,晚上就跑來這裡傷風敗俗,這原著的主角光環是靠厚臉皮撐起來的吧!】

  【這畫面堪比生化武器,晏神的潔癖肯定要發作了,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物理超度已經不夠了,這必須得送去局子裡吃幾天牢飯啊!】

  晏清辭緊緊咬著蒼白的下唇。

  那股屬於林白玉身上廉價甜膩的香水味,混合著汗液和泥土的腥臭,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

  他覺得自己的經脈里有一團火在燒。

  不是憤怒。

  而是被噁心的生理性厭惡。

  他晏清辭修的是正統道門清心訣,平日裡連別人的一片衣角都不願沾染。

  現在卻被迫躲在樹幹後面,觀摩兩隻令人作嘔的蛆蟲在泥地里蠕動。

  這簡直是對他道心的奇恥大辱。

  賀野同樣看清了前方的戰況。

  他嫌惡地皺起眉頭,舌尖抵了抵尖銳的犬齒,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殺意。

  「真是不挑食。」

  賀野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冷嗤了一聲。

  胸腔里發出沉悶的震顫,帶著毫不留情的嘲弄。

  「就那種散發著殺蟲劑味道的貨色,倒貼給老子當擦腳布,老子都嫌硌腳。」

  賀野的視線從那辣眼睛的畫面上收回,低頭看向被自己禁錮在懷裡的人。

  晏清辭的睫毛在劇烈顫抖。

  眼尾因為強忍著噁心而泛起了一抹靡麗的薄紅。

  那股原本清冽幽冷的檀香味,此刻被壓抑得有些紊亂,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脆弱感。

  賀野的心臟沒來由地抽緊了一下。

  他最見不得這朵高嶺之花沾染半點污穢。

  哪怕是目光上的污染,也絕對不行。

  賀野微微低下頭,粗糙的下頜線若有似無地擦過晏清辭柔軟的黑髮。

  而此時的晏清辭,已經覺得多看一秒,自己的眼睛都會長出針眼。

  那喪心病狂的潔癖,化作實質性的排斥力,驅使著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充滿淫穢氣息的污染源。

  他必須轉過頭。

  哪怕是面對賀野那張狂傲欠揍的臉,也比看前面那兩隻蠕動的垃圾要好上一萬倍。

  夜風吹過,灌木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晏清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咽下那股泛起的酸水。

  他屏住呼吸,動作僵硬地想要將視線從枝葉縫隙間挪開,向後撤去。

  可是,樹後的空間實在太小了。

  盤根錯節的百年榕樹樹根,像是一條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隱沒在厚厚的枯葉底下。

  晏清辭的注意力全都被那股強烈的噁心感牽扯。

  他完全忽略了腳下那凹凸不平的複雜地形。

  高定皮鞋的鞋跟,在後退的瞬間,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一塊凸起的樹根邊緣。

  重心的偏移來得毫無預兆。

  晏清辭的身體猛地一晃,腳踝處傳來一陣扭曲的失力感。

  原本筆挺如松的脊背,瞬間失去了平衡,向後傾倒。

  而在他的腳後跟不到半寸的地方。

  一根乾枯脆弱、足有兒臂粗細的樹枝,正靜靜地橫亘在泥土裡。

  只要皮鞋的重量砸下去。

  那聲清脆的斷裂聲,必定會像驚雷一樣,徹底驚動前方陣法里那對正在苟合的男女。

  晏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左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了一把空氣。

  在重力的無情拉扯下。

  那單薄削瘦的肩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不受控制地。

  重重地向後撞向了賀野那堵堅實滾燙、猶如銅牆鐵壁般的胸膛。